第五卷 第一章 妞!(2/2)
居然能讓昴殿下精神崩壞至此。
「昴,你現在立刻回本家一趟妞。」
目睹管家慘狀的涼月下了道殘酷的命令。
當然,近衛「啥?」了一聲,大為驚愕。
「怎、怎麼這樣!為什麼?」
「理由很簡單妞,我要你回宅邸,拿些有助於止住打嗝的東西來妞。」
「可、可是……!」
「還有,坦白說,現在的你待在我身邊也幫不上忙妞。」
「啥……!」
「因為主人太可愛而忍不住擁抱的管家,根本是廢物妞。」
「嗚……說、說得也是……」
近衛回想起自己剛才的醜態,宛若被飼主責罵的小狗一般垂頭喪氣地走出保健室。
「喂,你讓近衛回去沒關係嗎?」
我還以為我們要一起在這裡想辦法止住打嗝,而且她被罵,看起來有點可憐。
「用不著擔心妞,我從一開始就打算讓她回去。」
「從一開始?」
「你仔細想想妞。昴似乎沒發現:假如我只是要拿宅邸里的物品,打手機教人送來不就行了妞?」
「……啊!」
那倒是。涼月家的傭人一定會用外送披薩的速度將東西送來的。
「可是,你幹麼這麼做?」
「你不記得了妞?要是讓她看護,會有什麼後果?」
「呃!」
唔哇!我居然忘了。或許是我刻意消除這段記憶吧!
黃金周。
當時我落入了名為「管家無微不至的看護」的地獄。具體來說,就是被迫吃莫名其妙的料理,被銬在床上,還險些被脫個精光。
「依她的個性,鐵定會說:『我絕對要治好大小姐的打嗝!』然後又一頭熱地亂搞一通。所以雖然有點可憐,還是得請她退場妞。」
「她本人沒有惡意,但老是越幫越忙。」
和我妹挺像的。
小學的時候,我跌倒磨破了腳皮;當時還在讀幼稚園的紅羽說:「沒關係,我馬上用瞬間×著劑醫好你!」害我險些成為寫實版醫生遊戲的被實驗者。光是回想,我就渾身抖個不停。
「雖然我也滿想看看昴盞心盡力照顧我的樣子……」
「應該很可愛,但是得用命來換。」
或許會在視網膜烙印著那個畫面的狀態之下死去。你想一臉安詳地蒙主恩召嗎?
也罷。話說回來……
「……?怎麼了妞?」
涼月察覺到我的視線,一面「妞!」一面問道。
唔,該怎麼說呢?這種感覺也不壞。
「沒想到你也有弱點啊!」
瞧她剛才在教室里的慌張模樣。
大概是不想讓我發現她在打嗝吧!沒想到我居然能有目睹涼月這副模樣的一天。唉呀,多謝招待。
「你……你幹麼賊笑啊妞?弱點有什麼好笑的妞?」
饒是百毒不侵的大小姐,唯一的弱點被人取
笑,似乎也會難為情;只見她咬緊嘴唇,顯得相當懊惱。
哇!好新鮮,超可愛的。
在我的人生之中,恐怕不會再有這種機會了。或許我該感謝引發這種事態的橫膈膜。打嗝萬歲!
「你聽懂了沒?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妞。」
「抱歉抱歉。不過你也不用賭氣逞強吧?有弱點才像人類,才自然啊!」
「這麼說來,你以前一直覺得我不像人羅妞?」
「……」
糟了。
被說中心思,我忍不住沉默下來。
「呵呵!算了妞,這點小事我就原諒你吧妞!」
「……咦?」
沒想到這麼快就無罪釋放,讓我大為錯愕。
見狀,涼月用可愛的聲音輕輕「妞!」了一聲之後——
「因為——好不容易能和你獨處妞。」
「!」
聽到這句話時——已經太遲了。
與我相對而立的涼月突然壓倒我的身體。
在突如其來的偷襲之下,我的身體往後倒。我反射性地想做出護身動作,但身子落到柔軟觸感上的速度卻比我料想的更快。
床。
保健室里的床。
涼月裙擺翻飛,體重全倚到我的身體上來。
「呃、呃,涼月小姐?」
我好歹也是坂町家長男,受過我媽的斯巴達教育洗禮,要在這種姿勢之下逃脫並不難;但不知何故,我竟然無法採取任何行動。
被蛇瞪視的青蛙。
這就是我現在的感覺。
涼月凝視著我的視線充滿壓迫感,令我的身體動彈不得。
「次郎,告訴我妞。」
她一面以嗜虐的眼神俯視著我,一面輕聲說道。
「你和昴發生了什麼事妞?」
「哪有?我真的什麼都……」
「少騙人了妞。你剛才也看見了吧妞?昴對你的態度和以前不同。」
「……呃,我也覺得怪怪的。」
她顯然故意忽視我。該不會像學園祭時一樣,我在不知不覺問又做了什麼讓她生氣的事?
但是我完全想不出來。
唯一的可能就是放煙火時的那件事——
「看來你似乎想到了什麼妞。」
「?」
被她說中心思,我不禁打了個顫。
惡魔涼月。
就算語氣變得再可愛,她的直覺還是一樣敏銳。
「欸,次郎,告訴我妞。」
「……唔!」
涼月宛若在誘惑我一般,將端正的臉龐湊近我。更糟的是,由於「妞!」的緣故,她看起來比平時更……呃,更可愛。
不過——
「……不行。」
不知何故,我就是不願意把那件事告訴涼月。
死黨。
那個冷淡的昴殿下說要當我的死黨。
我總覺得不能把這件事隨便告訴別人。
即使對象是這個大小姐……
「哦,你不說妞?那——我只好問你的身體了妞。」
「咦?」
我大吃一驚,她手放到我的腰上,揚起了嘴角。
「好啦,這就來看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妞。」
涼月樂不可支地笑著,逐一解開我的襯衫鈕扣。
——我想起來了。
四月,我被近衛用滅火器打到昏倒的時候,她也是這樣脫我的衣服——
「……!你、你這像伙!太卑鄙了吧!」
果不其然。
細長的手指鑽入襯衫縫隙之間,撫摸著我的肋骨。
「唔?」
呻吟聲衝口而出,溫熱的感覺往鼻子一帶聚集,雞皮疙瘩不斷增生。女性恐懼症顯然發作了」。
不過——
「……別、別小看我!」
這幾個月來,我一路熬過了這些傢伙幾近瘋狂的療程,應該比從前更能忍受發作。
「唉呀,你挺能撐的嘛妞!」
「那、那當然。不管你再怎麼審問我,我都不會說的……!」
「老實一點又有何妨妞?你對我的態度老是這麼彆扭,為什麼不能像和昴說話時一樣……啊,我想到一個好主意了妞。」
呵呵!
涼月笑了,嘴巴變得像新月一樣。她利用我動彈不得之際,將柔軟的嘴唇靠近我的耳邊。
宛若要和我說悄悄話一般。
「干、幹麼?你想做什麼?」
我忍不住問道。她靠得太近了。這傢伙不斷把臉湊過來,現在的距離已經近得可以往彼此臉上吹氣了。
「呵呵呵!只是模仿一下而已妞。」
「模仿?」
「對妞。你和昴說話時態度老實多了,所以——我決定效法她妞。」
此時。
涼月就在近得可以接吻的距離之下,用和草莓果醬一樣甜美的聲音輕聲說道——
「…………次郎。」
「~~~~!住口!不要用那種語調叫我!」
我用力搖頭,隔絕闖進耳中的聲音。
……不妙。
沒想到她會學近衛的語調。近衛有時會用這種發音來叫我的名字,唔哇啊啊啊我現在才發現,這種叫法有股意想不到的破壞力……
「次郎……拜託你妞,聽我的話妞……」
涼月小姐用唱搖籃曲般的輕緩語調說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啊!
近衛的語調+「妞!」——平時絕不會做的事帶來的落差感,讓涼月變得比平時可愛許多。
除此之外,還有女生特有的幽香、近得相互接觸的身體,以及抵在我身上的兩團柔軟觸感。
「唔……」
唔哇啊啊啊這豈止是審問,根本是拷問!在這種情況之下,就算是CIA探員也會招供!天啊……非同小可!嬌月果然非同小可……
「拜託你啦妞,次郎……」
「……唔唔唔!」
我、我不行了…
再也撐不下去了。
剛才大概是因為我平時過於懼怕涼月的小惡魔性格,淡化了「妞!」的效果;現在她投這種直球,我可就難以抵擋了。
草莓般的甜美聲音,肉體的接觸,還有女性恐懼症。精神污染等級已經突破界線,再這麼下去,連潛意識最深層都會被這個大小姐洗腦。
「……媽的!」
……誰都可以。
在意識屈服之前,快來人救救我吧——
喀喀喀……
這絕不是我精神被逼到極限而產生錯誤動作:「喀喀喀……喀哩喀哩好好吃!」
那是靴子聲。
而且是從走廊上傳來的。
看來似乎有人正朝著保健室走來。
而且——從聲音判斷,距離還挺近的。
「——糟了妞。」
涼月喃喃說道,隨即在我身旁躺下,拉起棉被蓋住自己。從旁看來,我就像是獨自睡在床上,只是棉被有點太鼓了,看起來不太自然。
「……呼!」
我鬆了口氣。差點就把靈魂賣給涼月了。正當我暗自慶幸逃離惡魔的誘惑之際……
「次郎?你幹麼睡在床上啊?」
詫異的女低音。
拉開門走進保健室的,是本該前往涼月宅邸的近衛。
「……」
……不。
等等,老天爺。
我只是求您救我,沒求您給我搞這齣啊!
「怎、怎麼啦?你不是去宅邸了嗎?」
我一面在床上坐起上半身,一面詢問。
……冷靜下來啊我!
如果讓這個暴力管家看見衣衫不整的我和涼月躺在同一張床上,一定會立刻展開搜尋&摧毀作戰。我得設法逃過這一劫。
「我本來要回宅邸的,走出學園以後,又想到打手機聯絡就好,所以就回來了。」
說著,近衛又從我身上移開了視線。
唔唔,她果然在躲著我?或許我該找機會直接問她理由,不過現在不是時候。
「對了,大小姐在哪裡?我沒看見她,去上廁所了嗎?」
「啊,嗯,對。」
「是嗎?對了,你為什麼躺在床上?身體不舒服啊?」
「呃,嗯,有點不舒服。」
「襯衫為什麼沒扣?」
「我、我好像有點發燒,身體發燙……」
「你沒事吧?該不會是夏季感冒吧?
」
「別擔心!沒那麼嚴重!不用一臉擔心地靠過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如履薄冰吧!
只要踏錯一步,這段對話就會被淹沒,而我則會被扔進極寒的鄂霍次克海中。
「我真的沒事,躺一會兒就好了。」
「是、是嗎?那就好……」
近衛以冷淡的口吻說道,撇開了臉。
她這種異於平時的態度雖然令我困惑,但現在是個好機會。
接下來只要設法讓她離開保健室——
「……妞。」
響徹保健室的可愛聲音。
……對了。
我的懷裡還抱著名為涼月奏的炸彈。
「……?你剛剛有沒有聽見大小姐的『妞!』?」
「咦?有、有嗎?我什麼也沒聽見……」
我設法矇混,但可愛的「妞!」聲又再度響起。
瞬間,管家的目光變得十分凌厲。
「次郎,你該不會和大小姐聯合起來想嚇我吧?表面上說去上廁所,其實躲在這個房間裡。」
話才說完,近衛便像訓練有素的緝毒犬一般,開始搜索保健室。另一張床上、桌子底下、窗戶外、打掃用具櫃……活像踩地雷一樣,逐一過濾。
糟糕透頂。
不久之後,她的搜查眼就會轉向我的床。
一旦穿幫就立刻拘提,連拘票也不用開;接著就不容分說地送入法庭,而且鐵定被判刑。當然,判決結果是私刑。
(這下子可傷腦筋了,次郎。)
只有我聽得見的輕喃聲。
是涼月。
啊,太好了。
酷愛整人的大小姐這回似乎是真的替我擔憂。
是啊!
她總不可能在這種狀況之下惡搞吧……
(好像在玩捉迷藏,好好玩。)
去死吧虐待狂~~~~~~~~!
我在心中用盡全力大叫。
惡魔涼月。
居然打從心裡享受這個危機。我才不想搏命玩捉迷藏咧!近衛真的會變成鬼,當然,是變成殺人鬼。
(這時候該做些好玩的事才對。)
不用特別加演安可曲。
(不如我突然全裸從棉被中跑出來,如何?昴一定會嚇到心臟停止的。)
哈哈哈,要是這麼做,我的心臟也會一起停止。
(欸,你說該怎麼辦?次郎。)
噫噫噫!這個女人居然在我的大腿上練起生字來了,而且還是用若即若離的絕妙力道。呃啊!要寫國文作業去其他地方寫!要是我流出鼻血就完了。
「次郎,可以打擾你一下嗎?」
「噫!」
話才說完,尋找主人的管家就把懷疑的目光轉到我身上來了。唔哇啊啊啊她的眼神就和之前在電視上看到的『警視廳24小時!』里的熱血搜查官一樣!
「我可不可以檢查一下你的棉被?」
「干、幹麼檢查?」
「因為只剩那裡了。話說回來,你的襯衫沒扣……該、該該該該不會是趁著我不在的時候和大小姐在床上……」
管家的殺氣泉涌而出。
媽的,完蛋了。
這是何等悲慘的結局啊!沒想到我的人生會在這裡結束。我的眷戀太多了,一定無法成佛,會變成地縛靈……!
(冷靜下來,次郎。)
此時。
有道極近距離的我才能勉強聽見的聲音傳來。
(照我傳授給你的錦囊妙計去做,包你得救。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
當我好不容易聽清那微小聲音的瞬間,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這、這個女人居然要我干那麼丟臉的事?
(怎麼了?再不加快動作,你的新聞就會登上明天的早報喔!標題應該是『男高中生慘死於保健室中』。)
「唔……」
……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總比慘遭管家殺害好。
現在只能聽從涼月的命令……!
「怎麼了?你果然有什麼不能讓我檢查的理由嗎?」
「啊,嗯,沒錯。其實——有個重大的理由。」
我依照涼月的命令說出了這句台詞。
近衛「哦?」了一聲,一面挑眉,一面吐了口氣。
「說來聽聽吧!你不能讓我檢查棉被的理由是什麼?」
如果是不正經的理由,我就立刻宰了你。
她的氣勢直刺而來。
但我不能在這個關頭打退堂鼓。
「近衛,其實——」
聽天由命吧!
我這麼告訴自己——實行了涼月的命令。
「——我沒穿內褲。」
「……啊?」
果不其然。
聽了涼月準備的台詞,近衛整個愣住了。
「次、次郎?你剛才說什麼?」
「你沒聽見的話,我就再說一次。我現在沒穿內褲。雖然身上穿著襯衫,但棉被裡卻是一絲不掛。」
「一絲不掛?為什麼?你幹麼在這種地方幹這種事?」
近衛問道,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疑問。
當然,涼月已經替我備好答案。
「這是我的癖好。」
「癖好?在學園保健室里露出下半身?」
「沒錯。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吧?」
「我從來沒聽說過!可、可是,次郎,你怎麼會……」
「那你要確認一下嗎?」
「……咦?」
「我說,你要掀開棉被確認一下嗎?只要這麼做,就能立刻明白我的癖好。」
「~~~~~~~~!不、不,這對我而言好像太刺激了……」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那你現在該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立刻離開保健室。」
「咦?為什麼?」
「……!那還用問!當然是因為我要穿上內褲和長褲!還是怎樣?你想現場觀賞我換衣服嗎?」
「知、知道了!我立刻出去!」
「動作快!不然我立刻讓你看大象喔!你想把保健室變成野生動物園嗎?」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
最後不知何故,近衛一面道歉,一面逃也似地衝出了保健室。
只聽見靴子聲漸漸遠去;或許是因為打擊太大,停不住腳步之故。看樣子她應詼暫時不會回來了。
「……唉!」
幹得好啊!我。
雖然我覺得自己似乎捨棄了某種身為人類不可或缺的重要事物……
「辛苦你了,次郎。」
涼月若無其事地離開被窩。
這傢伙逼我干那種事,卻還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呵呵呵,有什麼關係?你得救了啊!」
「話是這麼說沒錯……」
要是被近衛宰了可就糟了……咦?
涼月的語調好像怪怪的?
「啊,對了,我的打嗝好像也停了。或許是因為剛才怕被發現,一直憋氣的關係吧!」
「啥……」
太、太扯了……太簡單了吧……這樣就解決了……?
這麼一提,剛才打嗝聲在半途就消失了,原來是停了。
「好了,該把昴叫回來了。她要是知道我的打嗝停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呃!」
唔哇!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事到如今,只好唬爛看看了。「唉呀~剛才的我是不是怪怪的?其實是七年前死掉的鄰居老爺爺附上了我的身~」說不定真能被我硬混過去。
「……唔?」
不過——慢著。
這會不會太湊巧啦?
居然剛好在這個時候停止「妞!」。打嗝是涼月唯一的弱點,卻這麼輕易就止住了?
活像是已經用不著打嗝,所以自行停止一般——
「……!」
瞬間,我的腦中浮現了一個假說。
現在回想起來,一切都很奇怪。
涼月幹麼來保健室?她說要設法止住打嗝,卻連一個方法也沒想。
她在這裡做的事。
就是——
「……涼月,你該不會……」
一切——都是為了和我獨處而演的戲?
仔細回想,涼月在這裡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問我問題啊!
記得涼月在教室里曾這麼說過。
『能夠和你獨處的機會不多。』
「……」
簡單地說,打從一開始,她就只是想製造和我單獨說話的環境而已。
若真是如此,這回的「妞!」打一開始就是假的。
不,瞧她在教室時的慌張模樣,或許起先真的發作,但馬上停住了……不不,或許那慌張模樣也是假的……又或許一切都是偶然,打嗝真的是湊巧在剛才停住了……
「怎麼了?次郎。」
見我一臉困惑,涼月詫異地問道。
她的臉上帶著些許開心的微笑。
「……」
……還是別想了。
想再多也沒用。
「妞!」到底是真是假,只有這個神秘的大小姐知道。
更何況——在我看來,這個計劃實在很不周密。最好的證據就是近衛半途就折返了,而且說不定會有其他人到保健室來。
不過——這些道理這個大小姐當然也明白。就我推測,她大概是抱著「成功就好,失敗也沒差」的輕鬆心態吧?
仔細回想。
沒錯……今天上課時涼月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你不覺得暑期輔導有點無聊嗎?
換句話說,這次的事件是——
「……打發時間用的啊?」
我無奈地說出了我的結論。
聞言,涼月露出了可愛的笑容。
「次郎,我有句話要告訴你。」
說著。
大小姐搖曳著黑色的裙子。
微微吐出鮮紅的舌尖,淘氣地微笑——
「女生是有很多秘密的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