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二章 Happy birthday,my sister(1/2)
我最愛暑假了。
或許各位會認為小學生或工作勞累的上班族才會說這種話,但基本上討厭暑假的人本來就少之又少,尤其是我們這種高中生。
因為暑假中幾乎不用上課。用「幾乎」二字,是因為還有暑期輔導,但輔導課也在昨天結束了。
試想——
既然不用上學,當然也不用早起。
更棒的是,那傢伙不會來叫我起床。
坂町紅羽。
沒錯,我的妹妹,也是坂町家引以為傲的小怪獸。
紅羽不但是重度格鬥技狂,更遺傳了我媽的天才型運動能力與格鬥素質;不知何故,她似乎誤以為我是人形沙包,已經連扁了我近十年。
我曾聽說讓小女孩玩娃娃是人文教育的一環,我想我的情況應該和這個相似。對紅羽來說,她的玩具就是身為哥哥的我。托她的福,我的身體變得很健壯。
好了——差不多該帶入正題了。
我如此深愛暑假的最大理由,就在於紅羽不會來挖我起床。
這是相當重要的事。
因為那傢伙叫人起床時用的可不是「小近!天亮羅!」這種充滿夢想、希望與浪漫的方法,而是打著「為了讓愛賴床的哥哥趕上第一節課」的大義旗號,毫不容情地把我打醒。
拳打腳踢、關節技、摔技……樣樣都來的摔角死亡行軍。
妹妹的登場往往將我的意識由夢中拉回現實,逼我品嘗現代社會的嚴苛與殘酷滋味。
不過——暑假可就不一樣了。
暑假早上紅羽並不會來。不上課,她當然就沒理由挖我起床。
所以我總是忍不住熬夜,這可說是我的壞習慣。深夜節目、外國電影……看著看著,時鐘便宣告黎明來臨了。
然而,不用擔心。
今天是我家人形鬧鐘的公休日。我的安眠獲得了保障,塗上怠惰色彩的假日拉開了序幕。
沒錯——今天是8月28日。
雖然剩沒幾天,對我來說還是不折不扣的暑假。
果不其然,我得意忘形,熬夜熬得比平時更凶;待我察覺之時,已經是早上六點半了。
天色都亮了。
如果我現在睡覺,大概要到下午兩點才會醒來。嗯,剛剛好。今天傍晚我要出門,在出門之前,就好好登出意識吧!
啊,多麼和平啊!
這正是暑假的醍醐味。我鑽進被窩,對今天這個日子致上最大的感謝之意——
「GutenMo————rgen!早哈羅,哥!」(注5)
房門猛然開啟的聲音和熟悉的亢奮語調把我一口氣拉回現實。
怪了。
不知道怎麼搞的,我居然看見了莫名其妙的幻影。
或許是因為熬夜,眼睛太過疲勞之故。不過就算是這樣,這幻影也太鮮明了,而且長得和紅羽很像。
寬鬆的純白色襯衫,嬌小的身軀,燦爛的笑容。和妹妹極為相似的幻影一面搖曳著短髮,一面猛然展開行動;只見她一腳踩上我房裡的書桌……跳起來了?
「!」
注5GutenMorgen,德語的「早安」。
她在空中伸長了腳,擺出坐姿。同一瞬間,我開始向天祈禱。
因為妹妹現在施展的招式……擁有中世紀歐洲刑具之名的美技,正是——
「唔哇?」
斷頭腳。
紅羽柔軟的大腿急轉直下,朝我的脖子墜落;而且她用的還是充分利用了高低落差的跳水式。
教人望而出神的——完美一擊。
「……」
……不。
慢著。
我幹麼在暑假早晨當實況轉播解說員啊?
「呀哈哈!」
施展了亮麗的斷頭腳之後,紅羽笑咪咪地說了聲「嘿咻!」,從我身上退開。
「早哈羅哥——今天的早晨真是清爽啊!」
這傢伙是不是一口氣灌太多龍舌蘭酒啊?這個早晨哪裡清爽了?而且她比平時更亢奮。
「……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呃,早上六點半左右?」
「正確答案。你一大早跑到我房間來幹麼?」
「嘿嘿嘿!對不起啦哥,我一醒來,突然很想看看你,所以……就來啦♪」
哇!那種略帶靦腆的笑容反而教人火大。少瞧不起人啦老妹!你以為我會被這種程度的古風式微笑給懷柔嗎?
「對了,你幹麼穿那個啊?」
「咦?這個?」
我用手指著襯衫問道。紅羽晃了晃寬鬆的袖子。
那件襯衫怎麼看都是我的。
正確說來,是我已經穿不下的舊衣。
「很好看吧?哥穿起來太小,但我穿起來剛剛好。」
「哪裡剛好了?看起來寬寬鬆鬆的。」
「而且還有點哥的味道。」
「那上頭應該只有柔軟精的味道吧!」
「呀哈哈,有什麼關係?丟掉多浪費啊!」
妹妹一面搖晃著純白色衣袖,一面轉圈圈。哇!住手,內褲都露出來了!現在的紅羽除了內衣褲之外,只穿著一件襯衫。
猶如短裙般翻飛的襯衫。
從衣擺之下探出的大腿教人忍不住心跳加速……我可沒有喔!要是對妹妹起色心,人生就只剩完蛋一途。
「咦?哥,你該不會在期待我露內褲吧?」
「有什麼好期待的?你的內褲我早就看膩了。別說了,讓我好好睡一覺行不行?不然你乾脆勒昏我算了。」
現在也不能奢求了。雖然我萬分不願意,但紅羽的扣臂鎖喉能讓我強制入眠。我挨過幾百遍了,說得准沒錯。
「嘿嘿嘿,不行。」
然而。
紅羽卻帶著笑容立刻否決。
「難得的暑假,偶爾兩個人一起玩嘛!」
「……」
這一瞬間,我開始害怕今天會變成地獄。
一起玩嘛!
兩個人一起玩嘛!
……太恐怖了。
和紅羽兩個人一起玩,和宣告死刑有什麼兩樣?看來我最好先寫好遺書。
舉個例子說明好了。這傢伙還在讀幼稚園的時候,很喜歡玩「豬木VS.霍克·浩根」遊戲。順道一提,當年這場比賽,我們的安東×奧·豬木是以慘烈的昏厥KO落敗拉下了終幕;而紅羽居然要忠實重現這場比賽,所以才可怕。
想當然耳,我扮豬木,紅羽扮霍克。
紅羽化身為金髮的強壯美國人,毫不留情地對我使出金臂勾。見狀,幼稚園的園長老頭居然遺憾至極地喃喃說道:『這孩子要是早生八十年,或許那場戰爭的結果就不一樣了。』真是亂七八糟。
「別露出那麼厭煩的表情嘛!難得這麼早起,一超玩嘛!」
「是你硬把我挖起來的吧?」
「欸、欸,來玩嘛!」
居然無視?
妹妹像只喵喵叫的黏人野貓一樣靠過來,
話說在前頭,你可千萬別覺得她可愛喔!就算她是貓,也是獅子或美洲豹那一類的大型肉食動物。要是掉以輕心,可會被她從腦袋一口吃掉。
「知道啦!可是我沒辦法陪你玩整天,因為今天傍晚我有事。我就陪你玩到傍晚吧!」
我輕易屈服了。
我也覺得自己很沒威嚴,但總比肋骨真的被折斷好。這傢伙要是抓狂起來,我的立場就像夏天的蟻獅一樣不堪一擊。嗚嗚……再見了,我的暑假……
「哇!哥,我最愛你了!」
「不要動不動就說什麼我最愛你。還有,拜託玩點靜態的遊戲。今天我可不想陪你玩摔角。」
「呵呵呵!小的辦事您放心,大人。其實我昨天拿到了這種好東西!」
紅羽得意洋洋地拿出一個四角形的塑膠盒。
「來玩格電吧!哥!」
「格電……」
她指的當然是格鬥電玩吧?哇,好懷念。這麼一提,除了摔角以外,我和這傢伙最常玩的遊戲就是格鬥電玩;只不過我上高中以後就沒再玩了。
「——呵!好吧!老妹。我會讓你後悔向哥哥挑戰。」
我一面將主機接上房裡的電視,一面回答。
其實我挺愛玩格鬥電玩的,因為無論被扁得多慘,也只是畫面中的事,不會對我造成影響。二次元萬歲!
「對了,那是什麼遊戲啊?KOF?還是聖騎士之戰?」
「不,都不是。這是市面上沒賣的自製遊戲,但是可以用這台主機玩。」
「……」
喂!
這不太好吧?一般自製遊戲哪能用市面上賣的主機玩啊?該不會是違法物品吧?
「欸,那是誰給你的啊?是我也認識的人嗎?」
不,其實我只想得出一個可能人選,但我實在不願考量這個可能性。因為只要和那個女人扯上關係准沒好事。
——然而。
「是姊姊送我的。」
紅羽相當乾脆地說出了我最害怕的人名。
……糟糕透頂。
這傢伙稱為「姊姊」的人,在這個地球上只有一個。
涼月奏。
我的同班同學,如假包換、不折不扣的千金大小姐;但她的真實面貌,卻是猶如惡意化為人形胡作非為的冷血漢。咦?她是女的,不是漢?那就是吸血鬼,吸血女孩,出血芙蓉。
「話說回來,那個大小姐居然會做遊戲?」
「不,不是姊姊做的。我們學園不是有電玩研究會嗎?」
「電玩研究會?」
「就是一群很懂電腦的人成立的社團嘛!姊姊只是提供企畫,主要是那些人做的。」
「哦?」
咦?可是我記得我們學園的電研社員是出了名的難搞,聽說他們在招募新社員的海報上居然光明正大地寫著:『三次元已無希望!世界正向二次元尋求救贖!』
「聽說姊姊一下子就搞定他們了。」
「真的假的?」
「她到電研社辦時,帶著笑容對他們說:『我有個朋友可以用龍捲腳砸爛那台筆電。』」
「嗯,真是淺顯易懂的武力談判啊!」
「拜託人家幫忙的時候,笑容是很重要的。」
「小心,老妹。她的笑容可是充滿污濁惡意的冷笑啊!」
這樣當然一下就搞定啊!她的行徑就像一面暗示敵國自己擁有核武,一面威脅:「要和我國戰爭,後果不堪設想喔!要是你不相信,我可以先炸掉一座島嶼給你看看。」
「話說回來,還真稀奇耶!沒想到那個大小姐會對一般學生展露本性……」
平時的涼月總是維持著完美的模範生形象;換句話說,是只披著羊皮的狼。沒想到她居然會輕易破壞自己的形象。
「呃,所以姊姊最後有做補救措施。」
「補救措施?」
「談判結束離開社辦時,她紅著臉說了一句:『其、其實我才不愛找你們幫忙呢……!』」
「……」
「社員聽了讚不絕口:『你是降臨三次元的天使!』」
「這是兩面手法啊——————————!」
不愧是涼月奏。
完全投其所好。那些電研社員就像突然被點了經絡秘穴一樣,必死無疑。
「好了,開殆吧!哇!格電格電♪」
紅羽興沖沖地坐在電視機前,插入遊戲片。
我啼笑皆非,也跟著握住搖杆,在紅羽身邊坐下。我真是個捨命陪妹妹的好哥哥啊!
正當我如此暗自尋思之際,電視畫面上映出了一段文字。
『浪嵐學園爭霸戰』。
隨著低質感BGM出現於畫面上的,是這個宛若三流電影名稱的標題。
「呃,有『故事模式』和『對戰模式』可以選耶!」
紅羽拿出一本小小的手冊,似乎是說明書。為什麼說明書是用手寫的啊?偏在這種奇怪的地方搞類比。
「先選對戰模式好了。」紅羽操作搖杆。讀取過後,畫面切換到了角色選擇畫面。
好啦,有什麼角色可以選……?
「……咦?只有四個角色耶!」
「初期角色好像只有這些。一開始只有哥、我、姊姊和近衛學長,兔咪學姊和奈留奈留要等到故事模式破關以後才能選。」
「嗯。」
……等等。
我好像聽到什麼奇怪的發言?能選的角色只有我、紅羽、涼月和近衛……?
我注視畫面。
提供選擇的角色是綁著亮色頭髮的美少年、大小姐風貌的黑髮美少女、短髮女孩及戴著眼鏡的男孩……慢著!
「居然有我~~~?」
我指著電視螢幕全力吐槽。
「為什麼?為什麼會有我?」
「說明書上說這是以我們六人為原型製作的遊戲。」
「不要說得那麼輕鬆!我們被人擅自拿去做遊戲耶!」
「有什麼關係?哥不想操作自己看看嗎?」
「唔……」
經她這麼一說,我小時候玩格鬥電玩時,的確有過『真想操作自己看看』的念頭。
……可是……可是……
「……紅羽,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哥。」
「欸……為什麼只有我沒穿衣服啊?」
我再度凝視畫面。
選擇畫面中的是穿著浪嵐學園制服的紅羽等三人,還有顯然只穿著一條四角褲的我……
「畢竟是哥嘛,沒辦法。」
「為什麼!讓我穿衣服嘛!這樣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跟人家不一樣嗎?」
「這種獨樹一格的角色才受玩家喜愛啊!」
「女性玩家鐵定連看都不看一眼!」
「感覺上好像會放電耶!」
「幸好皮膚不是綠色的!」
好險。
就各種意義上而言,真的好險。
一個搞不好,會被遊戲大廠告的。
「好了,我要用我,哥呢?」
「我……用我好了。我很想知道我在這款遊戲裡是什麼待遇。」
我用搖杆選好角色。
畫面又切換了。
看來似乎是選關畫面……
「哇!有好多喔!『全家』、『小七』。唔~好難決定喔!」
「哪個都行啦!有什麼好猶豫的?」
為什麼所有關卡都是在超商店內啊?在全家戰鬥——現實生活中可能發生,反而令人害怕。
「唔呀,選好關了。好,我不會輸的。」
「真虧你玩這種遊戲還能那麼起勁。還有,你離畫面太近了,小心近視,離遠一點。」
「是,收到!」
呀哈哈!紅羽在我身旁天真地笑著。
看她這副模樣,實在很難想像她每天早上都把我KO。普通的女孩。只要沒有重度格鬥技狂這個設定,她也是個可愛的妹妹。
「啊,好像開始了。」
讀取完畢,切換到戰鬥畫面。
看來似乎是2D格鬥遊戲。穿著一條內褲的男人和高中女生在超商里對峙的影像實在太詭異了。
『我要把你打成肉醬!』
喔喔!好厲害,畫面中的紅羽說話了。不過不是本人的聲音,聽起來是合成聲音。看來這款遊戲和往年的格鬥遊戲一樣,角色在開打前都會說一句招牌台詞。如果剛才的是紅羽的招牌台詞,那我的是……
『混帳!別背著我偷穿內褲!』
這個人好恐怖!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在超商里對著自己的妹妹大叫『別偷穿內褲』?而且自己還沒穿衣服!要是店員看見了,一定會立刻報警!
『Round!Fight!』
無機質的聲音宣告開戰。
哇!開始了。呃,這個按鍵是踢腿,這個是拳頭,對吧?
我按著按鍵,讓自己熟悉操作方法。
我似乎沒有投擲類武器,是中近距離型角色。話說回來,能不能不要每用一招就大叫『貓耳膝上襪終極無敵!』、『眼鏡吊襪帶至高無上!』之類的問題發言啊?
「哇,我好像是摔技角色耶!」
紅羽和我不同,是貼近對手才能出招的超近距離型角色,忠實地重現了現實。
但她也一樣,不時叫著『哥,讓開!這樣我殺不了她!』、『小櫻才不是怪獸呢!』等莫名其妙的台詞。(注6)
「哥,不要一直逃,靠近一點嘛!」
「別鬧了,知道你用的是摔技角色,誰要靠近啊!」
我的戰法基本上是打帶跑。
我也希望自己至少在二次元里能夠帥氣迎戰,但身體卻不聽指揮,選擇逃跑。這已經是一種根深蒂固的習慣了。
紅羽追著只穿一條內褲的我跑,真是個詭異的戰鬥畫面啊!
我一面四處逃竄,一面出一些小招式,慢慢地損傷對手的HP;偶爾又使出大招牽制對手。
就是這個。
這正是最適合我的戰法。呵呵!遊戲中的我還挺厲害的嘛
!如果能穿上衣服就更完美了!
『喔啦!』
隨著這道來勢洶洶的吆喝聲,遊戲中的我對紅羽使出了大絕招。帶有殘影的驚人連擊。超必……亦即超必殺技。
「嗚……輸掉了。」
注6前者取自日本網路上有名的「S縣月宮事件」之中,患有精神病的加害人在攻擊被害人時所說的話;後者為漫畫《庫洛魔法使》中女主角木之本櫻的台詞。
畫面中的紅羽在地上躺成了大字形,現實中的紅羽也在我身旁垂頭喪氣。
天啊!
這股驚人的優越感是什麼?
雖說是在遊戲之中,現實里總是被扁得體無完膚的我居然能打贏紅羽。嗚嗚,我感動到快哭了……
「還沒完呢!這個遊戲是三戰兩勝,接下來就換我贏了!」
「很好!讓你知道二次元的我有多厲害!」
不知不覺間,我們完全沉迷其中。這麼一提,剛才我放的絕招真帥啊!那是什麼招式?
「紅羽,要怎麼看招式表啊?剛才我是靠直覺使出來的,這次想確認過後再用。」
「啊,我也正好這麼想呢!可是說明書上沒有招式表,要在戰鬥中按暫停才能看。」
「原來如此,那你先看吧!輸家優先。」
「呀呀!下一回合我就會贏回來的!」
於是乎,第二回合一開始,紅羽立刻按下了暫停。
畫面轉移到了紅羽的招式表。招式數目並不多。紅羽果然是超近距離型,招式幾乎都是摔技……
「唔……『飛踢』、『死亡谷炸彈摔』還有『眼鏡蛇固定』,然後超必殺技是『雪崩式腦門炸彈摔』。」
全都是摔角招數。順道一提,這些招我全挨過,當然,是在現實生活中。
「好,接下來輪到我了。」
紅羽解除暫停,接著我又用搖杆按了暫停。這樣就能看我的招式表了。我為了一次記住,刻意念出聲來……
「『裁員』、『負債』、『公園』、『妻離子散』、『永別了,我所愛的家人!』……」
這是什麼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忍不住大叫,將搖杆摔到地板上。
「哈哈哈,不愧是姊姊,很了解哥。」
「哪裡了解啊!太奇怪了吧!為什麼我的招式名稱取得像裁員上班族的人生啊!」
「因為……嗯,沒辦法嘛!」
「幹麼用那種憐憫的目光看我?」
「哥……不管未來再怎麼黑暗,人還是得向前邁進的。」
「我被莫名其妙地鼓勵了?」
「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
「不要碎碎念——————————!」
小心被動畫公司告!(注7)
注7「不能逃」是動晝「新世紀福音戰士」主角碇真嗣的著名台詞。
不,冷靜冷靜冷靜。現在的問題是我的招式名稱,一點夢想和希望都沒有。為什麼超必殺技會是『永別了,我所愛的家人!』啊?太可憐了吧!別衝動,別放棄,打起精神來,人生還有許多美好的事物!
「欸,我們來換角色吧!」
「咦~?才第二回合耶!你贏了就想跑啊?」
「不,不是,是我看了這個以後,突然對自己的人生感到不安起來了。」
我接下按鍵,不容分說地回到角色選擇畫面。仔細一想,在涼月製作的遊戲裡選擇我這個角色,本來就是種錯誤。
「哼!好野蠻!仗著年紀大就濫用權力!」
「別生氣嘛!下一戰你可以用近衛。」
「咦?真的嗎?那從現在開始,近衛學長就是我專用的喔!」
「…………」
專用。
專用是吧?
你還是一樣迷戀昴殿下啊?
「那哥就用姊姊吧?」
「嗯,雖然不願意,也只好如此了。」
用那傢伙,我還真怕事後被詛咒。
選完角色和關卡後,進入了戰鬥畫面;畫面中,穿著制服的近衛和涼月對峙著。
『主人,有事請儘管吩咐。』
唔,不愧是昴殿下,在遊戲裡也很帥,說這種酷酷的台詞一點突兀感也沒有,好厲害。那涼月的招牌台詞是……
『——好了,讓我來告訴你什麼是真正的戰爭。』
……好恐怖!
這個女人的台詞和別人的規模完全不同。
『Round!Fight!』
開打了。
好,先用剛才的要領來確認一下涼月的角色性能……
此時。
就在我用搖杆隨便按了一招的瞬間。
畫面——突然變得一片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