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五章 夏日祭典大混戰(2/2)
「沒錯,這是奈久留變成那種狀態時的絕招。她會不分青紅皂白地亂脫別人的衣服,例如拔扣子、撕破衣服,或者像現在對付你一樣破壞衣物。」
「亂、亂脫衣服?」
「她有一種特殊性癖,一旦喝醉就忍不住想脫別人的衣服。因此——你仔細想想,蠢雞,如果在公共場合……在外人面前被脫個精光,你還打得下去嗎?」
「啊!」
「打不下去吧?會去遮掩身體,還有……其他部位,對吧?」
政宗似乎想起過去的心理創傷,渾身打顫。
……
莫非奈久留在社內排名戰中奪得第二名的理由是……這個嗎?政宗和紅羽是被她脫光衣服……所以才輸給她?
「——脫衣醉拳。」
紅羽一臉凝重地喃喃說道,
「手工藝社的人都這樣稱呼奈留奈留的這一招。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算是一種才能了。更糟的是,她完全不記得喝醉時發生什麼事,所以她自己也不太願意使用這一招。」
「……脫衣……醉拳……」
……不妙,我還真有點想請教她是怎麼辦到的。
「總之,哥,你先退到後頭。」
在我們身後的紅羽站上前來。
「啊哈~紅羽要先上嗎?」
見到紅羽應戰,奈久留搖著貓耳,舔了舔嘴唇。
然而——
「還有我!」
政宗突然乘隙接近。
情勢是二對一。
排名第二VS第三+第五之戰。
她們似乎全都打算以近身戰決勝負,漆彈槍依舊插在浴衣腰帶中。不愧是浪嵐學園手工藝社……不,手工藝社搞近身戰,已經夠奇怪了。
「別小看我們,奈久留。這次我們可不會重蹈春天排名戰的覆轍。」
「春天那一戰,紅羽和宇佐美學姐在學園裡醜態畢露,當然不想重蹈覆轍嘛!」
「唔……沒喝可樂的時候明明那麼弱,在國中社團里每次都打輸我……要不是你會脫人衣服,我哪會輸繪你這種角色……」
「呵呵呵,不管打幾次結果都一樣啦!」
奈久留故技重施,從搖搖晃晃的動作突然加速。她似乎鎖定政宗為目標,一口氣拉近與政宗之間的距離。
「可、可惡!誰要脫衣服啊!」
搶先進攻的是政宗,她使出毫不留情的犀利踢腿,這一腳直往奈久留而去。
「沒用沒用沒用!」
奈久留以軟體動物般的身手及時避開,順勢——
「!」
政宗的胸口挨了一掌,往後倒退數步。
脫衣醉拳命中了!
「……咦?」
奇怪,政宗的衣服看來完全沒亂。剛才是我看錯嗎?難道這一掌失敗?
「奈、奈久留,你……」
政宗滿臉通紅地抱緊自己的胸部。
她的視線前端是奈久留……喂!那傢伙手上的紫色物品是……
「呵呵呵~宇佐美學姐的品味還挺少女的嘛。」
奈久留一面看著手上的紫色女用內衣……或者該說是胸罩,一面賊笑。難道……她居然在那短短一瞬間脫下政宗的胸罩?
「好、好厲害……」
唔喔喔喔!拜託告訴我那是怎麼辦到的!這已經不叫醉拳,根本是魔術!
「可、可惡!快還給我!」
政宗羞紅了臉,再度拉近兩人的距離。
但是,這麼做實在太有勇無謀。
「啊,宇佐美學姐,你的浴衣歪了,前面露出來羅!」
「什麼!」
政宗反射性地檢查自己的浴衣胸口。
奈久留沒放過這個機會。
她繞到政宗背後,朝著浴衣腰帶使出一記手刀。
瞬間——腰帶輕飄飄地鬆開。
「呀!討厭!」
政宗拚命用雙手壓住鬆開滑落的浴衣。幸好她的動作快,只是稍微露出肩膀和胸部,但她現在變成這副德性,恐怕無法再戰。
宇佐美政宗——確定出局。
「哈哈!好助攻,兔咪學姐!」
在一旁觀望的紅羽趁機從背後擒抱奈久留,細小的手臂牢牢環住她的腰,這回真的抓住了。
「兔咪學姐先脫雕遊戲,去把浴衣整理好吧。我這邊沒問題。」
「嗯、嗯,交給你!」
政宗壓著浴衣跑開,或許是去向觀眾席上的近衛求助吧?現在剩下的是——
「好,你要怎麼辦?奈留奈留。單比格鬥能力,我可是比你強喔!」
紅羽細小的手臂緊緊勒住奈久留的身體。
熊抱——一般而言,這是從正面壓迫背脊與胸骨的招式,但在紅羽的蠻力之前,前後根本不是問題。
「嗚!」
只見奈久留的臉孔染上痛苦的神色。
「呀哈哈,還沒完呢?」
說來驚人,紅羽居然輕輕鬆鬆將奈久留的身體抬起來。
這是德式拱橋摔。
情勢急轉直下。
紅羽正要將奈久留的身體砸向地面——
「嗚呀!」
誰知道在那之前,紅羽居然失去平衡,橫倒下來。
怎麼回事?紅羽怎麼可能會失手?莫非……是奈久留做了什麼?而且還是在背後受制的狀況下嗎?
「呵呵呵,這回輪到奈久留進攻羅。」
奈久留利用倒地的衝擊逃離束縛,騎在紅羽身上。
瞬間——
「呀哈哈哈!」
紅羽的笑聲響徹四周。
只見奈久留拉開紅羽的浴衣,搔弄紅羽柔軟的肌膚。
「那、那傢伙!該不會……」
是搔癢功。
我猜她應該是趁剛才紅羽使出德式拱橋摔時伸手搔癢紅羽。這麼一提,紅羽的確很怕癢。
「等等,不要,啊,嗚,呀哈哈哈!」
「嗯,果然很敏感。看招,咕嘰咕嘰咕嘰少」
「啊哈哈哈!等等,真的,別,嗚,呀哈哈哈!」
「嘿嘿嘿,紅羽,你真是太可愛了?」
「呀哈哈哈!不要,住手,再繼續下去,我真的會,呀、呀、呀~~~~」
紅羽的衣著凌亂,身體一動也不動,似乎是超越極限而昏了過去。
然後,奈久留放開紅羽的身體,對著凌亂的浴衣發射鮮紅漆彈,給她致命一擊。
「!」
天啊……
坂町紅羽——確定出局。
「好,最後只剩下學長~」
奈久留宣告過後,搖搖晃晃地靠近我。
經過剛才的一陣扭打,她的浴衣鬆開,露出肩膀與柔軟的肌膚。不僅如此,她那豐滿胸部的乳溝也一覽無遺……慢著,現在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
「不要抵抗比較好喔,別擔心,奈久留會留下眼鏡的!全裸加眼鏡……奈久留對現現現現現現實中的學長身體也很感興趣!」
「唔~~~~」
我的雞皮疙瘩直冒。
鳴海奈久留一面哈哈喘氣,一面逼近我。
我、我會被脫光!
可惡,別鬧了!誰要在這種地方全裸啊!
再說——我不能輸。
我得獲勝,把布偶送給近衛。我得讓她……打起精神。
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要庋過這場危機。
說得極端一點,即使要我和惡魔訂契約——
「你很傷腦筋嗎?次郎。」
突然,一道凜然的聲音響徹院落。
我回頭一看,見到一個十分適合黑髮與分邊髮型的大小姐。
涼月奏。
見到陷入困境的我,她露出小惡魔一般的微笑。
♀×♂
「咦!這不是涼月學姐嗎?你一直在偷看啊?」
奈久留笑容滿面地對突然現身的涼月說道。
「對,我看了一陣子。現在還活著的似乎只剩下我們。」
涼月從容地微笑,對我附耳說道:
(次郎,乖乖照我的話做。)
(……莫非你有什麼妙計?)
我們小聲地咬著耳朵討論。
可是,對手是鳴海奈久留。即使是涼月,也無法輕易擺平現在的她吧?
(沒問題,你只要站著別動就好。)
(嗯?)
什麼意思?我正要反問的瞬間,奈久留動了。
她突然加速,並且使出脫衣醉拳。
眼看這一拳將要擊中涼月的浴衣——
「——別動。」
面對這突然的要求,奈久留臉上浮現驚愕的表情,倏地靜止下來。
她的眼眸隔著眼鏡鏡片,注視涼月手上握住的東西。
「你、你太卑鄙了!居然挾持人質!」
「呵呵呵,是嗎?這東西的下場如何,我可是一點也不在乎喔。」
「天、天啊!這根本不是人做得出來的事!學長,你也說說她啊!」
「呃……你要我說什麼?」
涼月手上所握的人質——正是眼鏡。
我的眼鏡。
涼月突然搶走我的眼鏡,並用修長的手指把玩著。
「太殘酷了!那孩子是無辜的啊!」
見到眼鏡成為人質,奈久變得留驚慌失措。
好厲害……
這傢伙真的快哭了耶!不傀是眼鏡中毒者,常人無法埋解她的行動。這也是因為她醉了嗎?
「學長!你怎麼還能那麼冷靜!你的眼鏡被抓去當人質耶!」
「不然你要我怎麼辦?」
「學長一點也不擔心丹尼嗎?」
「丹尼?誰啊?」
「就是現在被挾持的他啊!」
「你居然替我的眼鏡取名字?」
唔哇啊啊啊啊!好恐怖!這個人怎能變態到這種地步!而且……丹尼?原來我的眼鏡是男的?我現在才知道。
「好啦,該怎麼辦呢?奈久留,只要你投降,我可以放過這副眼鏡……放過丹尼。」
「嗚……可、可是……」
「次郎,這副眼鏡是形狀記憶合金的材質嗎?鏡架很能彎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住手~~~~~~~~~」
奈久留的臉上浮現顯著的苦惱。
寂靜包圍著院落,她望著人質煩惱數分鐘之後,終於下定決心說道:
「好、好吧……奈久留投降。」
奈久留似乎冷靜一些,乖乖將手上的漆彈槍丟到涼月腳邊,棄械投降。
鳴海奈久留——確定出局。
「呵呵呵,謝謝你,奈久留。放心吧,我會遵守我的諾言。」
「是、是。呃,請快點放開丹尼……」
這是如同向天祈禱一般的懇求。
涼月聞言,露出天使般的慈愛微笑——
「——對不起,剛剛所說全都是騙你的。」
啪!
我的眼鏡鏡框被她應聲折斷。
「……好狠。」
惡魔涼月降臨於此。
這女人真是超級虐待狂,對方都已答應她的要求,她居然毫不留情地殺害人質。她是打算徹底打擊對手的心靈嗎?
接著,涼月又用和偶像開球時一樣不成章法的投球姿勢,將斷成兩截的眼鏡丟出去。
說來不宰,眼鏡竟然飛往院落深處的小池塘。
「啊啊啊啊!丹尼~~~~~~」
奈久留毫不遲疑地追著丹尼……不,是追著眼鏡跳入池塘里。
她居然真的跳了!
在跳水之前,她好像喊了一聲「DiveX」。沒想到池水很淺,一頭跳進池裡的她腦袋似乎撞到池底。只見她弄濕浴衣,一動也不動。該不會……死、死了吧?
「沒事的。」
涼月看出我的心思,吐出一口氣說道。
「工作人員正透過轉播監看,立刻會來救她。他們也不希望出人命吧。」
「是、是嗎?」
我微微鬆一口氣,卻又有點希望她能永遠在池塘里睡覺。這回的MVP絕對是那個眼鏡中毒者,如果可以,我不想和她再戰。
「說到這個,喂,你居然把我的眼鏡弄壞啊?」
即使是為了獲勝,也不能那樣毫不遲疑地弄壞我的眼鏡吧,她最好被眼鏡的惡靈纏身!
「不用擔心。」
涼月說完,朝我遞出某個東西……咦?這不是我的眼鏡嗎?
「剛才弄壞的是假貨,我臨時調包的。」
「假貨……你哪來的假貨?」
「那還用問?當然是為了對付奈久留而特地準備的啊。她之前在四月的粉絲俱樂部聚會上,一不小心喝下碳酸飲料,結果鬧得雞飛狗跳。有過這個經驗之後,我才隨身攜帶這副眼鏡,以防萬一。」
「……」
我真是服了這傢伙,未免準備得太過周到。而且,還準備一副和我的眼鏡一模一樣的假貨。不過,這的確是唯一能夠阻止那個眼鏡中毒者的裝置。
「比起這個——現在應該有更重要的事吧?」
「更重要的事?」
我反問之後,涼月輕聲說道:
「流。」
唔,難道他還活著?這麼說來,現在的倖存者只剩我、涼月和大叔三人。
「哎,次郎,我們聯手吧?流可是強敵,我們兩人若不合力不可龍贏他。」
「……嗯。」
聽她這麼一說倒也有理。既然這場比賽賭上女兒的香吻,那個溺愛女兒的笨蛋父親不知會使出什麼手段。
我的視線離開涼月,環顧院落。他該不會是躲在附近吧?我戴上眼鏡觀看,但現在是晚上,看不太清楚。
「可惡……」
我想找得更仔細一點,便背對涼月,四下張望——
「次郎,你真的是個爛好人耶!」
背後傳來這句話,
我不禁回過頭——但為時已晚。
「你、你這傢伙!」
背上傳來柔軟的觸戚。
涼月——突然抱住我。
「對不起,剛剛說的話全都是騙你的。」
「什麼……那大叔他……」
「我一開始就收拾了流。」
「什麼……」
「很簡單。我是主人,流是管家。管家不能違抗主人,所以我命令他對自己開槍。老實說,我這麼做也有點罪惡感。」
「!」
我早該注意的。沒想到她會用這種方法收拾大叔。不過,罪惡感啊……真難得,原來這位大小姐還留有人性?
「我也沒忘記說台詞:『魯X修·V·不列顛尼亞命你們赴死!』」
「你玩得很開心嘛!」
「流
也帶著苦澀的表情說:『遵命,殿下!』」
「為什麼連大叔都知道這個梗啊!」
「我實在不擅長命令別人。」
「你根本沒有絲毫罪惡感可言!」
唯有做好中彈覺悟的人才配開槍!慢著,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
假如她所說是真的,現在遊戲的倖存者只剩下我和涼月。
換句話說,這傢伙的目的——不,最終目標是……
「唔!」
往鼻子一帶聚集的溫熱感,爭相冒出的雞皮疙瘩,輕微的暈眩,
沒錯,女性恐懼症發作了。
「勸你和剛才的奈久留一樣乖乖投降。你也不想昏倒吧?」
「誰、誰要投降啊……」
「……是嗎?那我只好下重手。」
「唔!」
背上傳來胸部的柔軟觸感。
她抱得更緊。害我的鼻血噴出來。我的意識隨著症狀發作而逐漸遠去,連站著都覺得吃力。
雖然不是直接碰觸,但被她抱得這麼緊,昏倒只是時間的問題。
不過——
「……我、我才不認輸!」
即使我再怎麼膽小,這回也絕不能輸。
我一定要獲勝,把布偶交給近衛。
「你今天還真能撐耶。換成平時,早就昏倒啦。」
「哈、哈哈!這或許是療程的成果吧?」
「那可麻煩了——不過你別誤會。贏得比賽的方法,並不只有讓你昏倒一種。」
「!」
她突然放開我,將我推開。由於症狀發作的緣故,我的雙腿無力,身體立刻往地面軟倒。當我慌張起身時——
「這麼一來便結束了。雖然我不喜歡使用這種強硬的手段,但誰教你不趁著被我抱住的時候乖乖昏倒?」
她無情地用漆彈槍的冰冷槍口抵住我的額頭。
「混帳!」
這就是涼月的目的。
按照遊戲規則,我只要挨一顆子彈立刻出局。
「最後,我說句真心話。」
涼月帶著不同於平時、毫無感情的表情,緩緩將手指放上扳機。
「剛才的你……明明是個膽小鬼卻為了贏得比賽而拚命的你——其實有一點點帥。可是……」
「——我不能讓你獲勝。」
隨著這句話。
我的視野染成鮮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