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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一章 薛丁格上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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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特地跑來高年級生的教室,應該是有重要的事吧。

「嗯,是這樣的……」

奈久留露出少見的嚴肅表情說道——

「請學長立刻和奈久留一起逃走!」

……啊,終於來臨了。

我早有預感,這個時刻遲早會到來。

逃走。

這傢伙說出這種話,代表的狀況只有一種。

「——奈久留。」

我一臉嚴肅地對學妹說道。

「拜託你去自首!」

「……咦?」

「就是這麼回事吧?你克制不了自己的欲望,終於犯下罪行,所以要我和你一起逃走。」

「……學長,你現在說的話非常失禮喔……啊,為何突然拿出手機呢?」

「因為我得通報。」

你要打一一〇嗎?」

「不,是一一九。現在動手術或許還有救。」

「動什麼手術?」

「當然是開腦手術。」

「為什麼要開腦?奈久留的腦袋又沒問題!」

「霉問題?」

「不要說雙關語!」

「老實招來!你犯下什麼罪?偷窺男澡堂?偷拿眼鏡?已經被通緝了嗎?」

「嗚嗚……太過分了,奈久留才不會做出那些犯罪行為呢。」

「咦?真的假的?」

「別那麼意外啦!奈久留只是跟蹤學長一星期而已!」

「這在社會上已經是不折不扣的犯罪!」

只要有證據,應該告得成。

話說回來,她居然跟蹤我一星期……我常覺得背後有股視線,原來是被人跟蹤。

「有什麼關係?只是淘氣少女的惡作劇嘛。」

「這是『淘氣』兩字便能帶過的事嗎?」

「嗚嗚……不然說是笨手笨腳的少女吧。」

「笨手笨腳?」

「要不要奈久留立刻展現一下笨手笨腳的魅力?」

「……好啊,你表演看看。」

「收到。好,現在奈久留要在一片平坦的地方殺倒。」

「是摔倒吧!你要殺什麼啊?」

「當然是現場的氣氛。」

「現場的氣氛早已經死了!」

當然,是被她殺死的。我想現場氣氛大概已死過十次,不然我的心情豈會如此憂鬱?

「學長,請別露出那種死魚眼。」

「殺死我的眼睛的人不就是你嗎?」

「這個梗要用到什麼時候啊!真是的!請認真聽奈久留說話!奈久留是來警告學長的耶!」

「……警告?」

什麼鬼?為什麼我得被她警告?照理說,應該是我警告她吧!當然,主要是針對她平日的行徑。

「奈久留就直說吧。其實——學長,你被盯上了。」

「啊?」

「所以,請快點逃跑。不然……那個人要來了。」

「……」

不不不,我根本沒有聽懂。

我被盯上?活像中二格鬥漫畫的設定。

或許我真的該打一一九,但轉念一想,奈久留的腦袋還沒有病到這麼嚴重吧?應該仍區分得出現實與幻想才對。

還有,她說的那個人是——

「你就是坂町近次郎啊?」

此時,一道相當有特色的聲音在走廊上響起。

該怎麼形容呢?那像是從二次元世界跑出來的卡通聲音。

我朝著聲音的方向一看,只見一個嬌小的女生站在那裡。不知何故,她手上拿著一個造型可愛卻眼神兇惡的貓布偶。她有一雙眼尾上吊的倔強眼睛,裙子之下穿著方便活動的內搭短褲,還有一頭閃閃發亮的及肩銀髮。

「哇……好矮。」

我忍不住喃喃說道。

超迷你——若用言語來表現,就是這種感覺。

她搞不好比紅羽更矮,簡直像娃娃。

我不曾看過她,所以她應該不是二年級生。從外貌判斷,八成是一年級生吧?不過,她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學長!快閃開!」

或許是因為腦子裡想著一些有的沒的事,對於奈久留的聲音——還有眼前女孩的動作,我都來不及反應。

咻!

那名嬌小的女孩一口氣逼近我。

接著——

「唔!」

一記重拳刺入我的身體。

說來驚人,我的身體居然被這一拳打飛。

「呃……」

喀當!

隨著這聲巨響,我的背部撞上教室大門,連人帶門倒在地上。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教室天花板,傳入耳中的是同學們因為剛才的聲響而騷動的聲音。

「!」

不,現在這些事情不重要。

「唔……啊……」

——我站不起來。

長年接受媽媽和紅羽鍛鏈的我居然無法立刻起身,連呼吸都很勉強。

不、不會吧?那具嬌小的身體裡怎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哼!」

她俯視著倒地的我,從容地吐出一口氣。

「搞什麼?那傢伙的哥哥也不過爾爾嘛!」

「啥……」

……哥哥?

剛才那句話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沒錯,從前說過同一句話的,是和紅羽同一個社團的宇佐美政宗。

換句話說,這傢伙是——

「姐姐!」

一道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來。

聲音的主人正是走廊上的鳴海奈久留……喂喂喂!

姐姐?

該不會……

「你、你是……」

我奄奄一息地擠出聲音。

被鳴海奈久留稱之為「姐姐」的女孩喃喃說道:「對了,我還沒有自我介紹。」

「你給我記清楚,坂町近次郎。我是浪嵐學園手工藝社社內排行榜的第一名兼副社長——鳴海薛丁格。」

「……」

這什麼怪名字?

這就是我對鳴海奈久留矮小的姐姐抱持的第一印象。

♀×♂

「你、你你你你你這個王八蛋!心裡一定在笑我矮吧!」

「呃!」

糟糕,她好像有所誤會,我只是覺得她的名字很有衝擊性而已。

她無視於我的想法,一張和粗魯語氣正好相反的可愛臉蛋變得一片通紅。接著,她猛然沖向我。

「接招吧!」

對方使出足球踢。

當然,目標是我。

「唔喔喔!」

我雖然驚訝,但仍拚命移動身體閃避。同一瞬間,隨著「咚隆喀啦」一陣巨大的聲響,有東西倒地了。

那是書桌。

代替我成為自由球犧牲品的書桌悽慘地飛到教室另一端……喂喂,書桌里還有教科書耶!剛才那一記重拳也是威力驚人,她的蠻力到底有多大?

「可惡,每個人都瞧不起我……我還在發育期,哪裡矮啦!」

她的怒氣似乎還沒消,依然處於狂怒模式。

看來她對於自己的體型懷有相當強烈的自卑感。唉,這也難怪。依她的身高判斷,豈止像國中生,甚至可能被誤認為小學生。

「學長!」

奈久留驚慌失措地跑向我。

「……奈久留,快說明,那個力大無窮的矮子到底是誰?」

「矮子……呃,她真的是奈久留的姐姐……」

真的假的?

兩人完全不像嘛!

為什麼姐妹的體格可以完全相反?

「哇!快看,是薛丁格大姐!」

「為什麼薛學姐會來這裡?」

「她還真矮耶!」

「噓!閉嘴!小心她咬你!」

見到這突如其來的騷動,班上幾名同學像碰上誤闖都會的山豬一樣議論紛紛。

莫非這個人很有名?

「學長沒聽過嗎?姐姐很有名,部分學生稱呼她為『薛丁格大姐』或『薛學姐』。」

「部分學生?」

「主要是三年級生和運動社團的人。因為姐姐曾到各大運動社團踢館。」

「踢館……」

「田徑、柔道、劍道、足球……諸如此類。校內絕大多數的運動社團她都曾挑戰過,而且都贏了。當然,是以該運動社團的運動項目挑戰對方。」

「……」

OK、OK,我現在知道她姐是多麼匪夷所思的一個人了。畢竟,剛才她已經展現出一招把書桌當足球踢的奇技,更何況她又是那個手工藝社的副社長。

「好,那麼,這位薛丁格大姐找我有何貴幹?」

「呃……這個嘛……」

不知何故,奈久留被我一問卻滿臉通紅地陷入沉默。

她找我的理由如此令人害羞嗎?該不會是來告白的吧?很抱歉,我沒有戀童癖。力大無窮的矮子有紅羽一個就夠了。

「哼!我來告訴你吧!」

聽見我們的對話,薛學姐用力挺起她的洗衣板。

接著,她深深吸一口氣,用響徹教室的大嗓門說道:

「因為你這王八蛋吃我妹的豆腐!」

「……」

慢著,她說的妹妹莫非是指這個眼鏡中毒者?

不不不,我什麼時候吃過這個變態的豆

腐?真是天大的冤枉!請別做出那種影響陪審團心證的發言。

「裝蒜也沒用,我已經調查得一清二楚。」

薛學姐自信滿滿地露出笑容。

「奈久留已全都告訴我——你和奈久留暑假的時候去公園約會。」

「!」

「而且,她餵你吃親手做的便當。」

「……」

「最後,還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公園裡……熱熱熱熱情擁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哇啊啊啊!她完全誤會了!

暑假時,我的確和奈久留去公園約會,也的確吃了便當並且和她擁抱,但那是有理由的!

「姐姐!請聽奈久留解釋!」

在我身旁的奈久留提出異議。哦!很好,快說吧,眼鏡中毒者!那場約會是有理由的。沒錯,事實上……

「那場約會是援助交際!」

「為什麼是援助交際啊!」

我反射性地吐槽她。

「咦?沒錯啊,當時奈久留雇用學長陪我約會。」

「話是這麼說沒錯……」

「而且,奈久留也有支付報酬。」

「那個報酬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怎、怎麼這樣說!好過分……奈久留給學長的是金錢買不到的東西,是奈久留的寶貝耶……」

「可不可以別說那種更加引人誤會的話!」

什麼寶貝?不過是副眼鏡嘛!

啊啊啊啊啊!我錯了。我怎麼會愚蠢得期待這個眼鏡中毒者能好好解釋?

聽見剛才的對話,班上的女生開始竊竊私語。

「援助交際耶……」

「而且還是女生支付報酬!」

「她說的寶貝該不會是……」

「根本是人渣。」

呃!我在班上的身價暴跌了。

男同學們也發表著充滿殺意的感言。

「哇!他闖禍囉!」

「我早覺得他總有一天會闖出大禍。」

「不可原諒!居然和貓耳波霸學妹打情罵俏!」

這是惡夢。再這樣下去,我的人際關係會徹底滅絕。

「……你很有種嘛,居然敢占我妹的便宜!」

至於最憤怒的則是眼前這個人。

鳴海薛丁格,浪嵐學園手工藝社社內排行榜的第一名兼副社長。這麼一提,紅羽也說過她很厲害。

「……學長,快逃。」

奈久留以不安的聲音喃喃說道。

「姐姐雖然不像紅羽或宇佐美學姐一樣練過格鬥技,但是……」

「但是?」

「——她很強。今年春天舉辦的社內排名戰,她也是正面和紅羽對決並且贏得勝利。」

「……」

「剛才學長挨了姐姐一拳,應該也明白吧?姐姐和其他人不一樣,在力量、速度與資質籌體能方面天生高人一等。所以,請快點逃走——」

奈久留還沒來得及說完這句話,鳴海薛丁格便起跑了。

「這次一定會打中!」

她發出響徹四周的卡通咆哮聲,朝著我一直線衝來。

當然,這是為了完全打倒我。

「離我遠一點!」

我反射性地推開奈久留。

奈久留髮出「呀」一聲尖叫,跌跌撞撞地離開我身邊。雖然我的動作有點粗魯,但總比把她拖下水要好。

「……唔!」

危險危險危險。誠如奈久留所說,這傢伙光論體能可是在我家的小怪獸之上。再說,我妹根本不曾這樣發飆過。

「啊喳!」

衝刺與攻擊。

薛學姐嬌小的拳頭隨著疾奔而加速,不給我閃避的機會,朝我直刺而來。

「——你很吵耶!」

瞬間,一道清澈的女低音響起。

接著響起的是薛學姐驚愕的卡通聲:「呃呀!」

飛踢。

真是完美的奇襲。

從旁襲來的飛踢給予薛學姐一記爆擊,將她嬌小的身體踹向教室的另一端。

「你沒事吧?次郎。」

「近、近衛……」

沒錯,是近衛昴。

昴殿下冷酷地踹飛薛丁格大姐之後華麗落地。

「為、為什麼……」

「唔?剛才的飛踢嗎?我向紅羽學來的。你也知道,我們常常一起對打。還有,我已經手下留情了。」

「不是啦!」

為什麼是她來救我?

「別放在心上,誤會已經解開了。」

「誤會?」

「嗯。再說,你是……我的……呃,重要的……」

說到這裡,近衛害羞地沉默下來。

混帳。換句話說,因為她身為我的死黨,所以不能見死不救嗎?真窩囊,我居然在打架的時候被女生搭救。

不過……我現在只能和近衛聯手對抗。

老實說,鳴海薛丁格實在非比尋常。

事到如今,只好以二對一……

「而且,我有事想問你。」

「有事想問我?」

「嗯。她剛才說你和奈久留約會……」

「……」

「而且,奈久留餵你吃親手做的便當、和你熱情擁抱,後來,你還奪走奈久留的寶貝。」

「……啊、啊哈哈,冷靜下來近衛,你的眼神好恐怖……」

我收回前言。

這個管家該不會想和薛學姐聯手幹掉我吧?她剛才的害羞表情有了一百八十度變化,瞪著我的眼神和棕熊瞄準逆流而上的鮭魚一樣。唔哇!我要怎麼證明我的清白?

「啊,嚇我一跳。」

同一瞬間,一道依舊精神奕奕的卡通聲響起。我轉過視線一看,原來是重整態勢起身的鳴海薛丁格。不知是否因為近衛手下留情之故,她幾乎毫無損傷。

「……算了,先設法解決她再說。」

說完,近衛的視線移開我身上,與薛學姐相對。

「哈囉,昴殿下,剛才那一腳還不錯嘛。」

「你認識我?」

「當然。在這個學園裡,沒有人不認識你吧?再說,我常聽我妹提起你。」

「常聽她提起我?」

「她每天一回家,就開始說你和那個坂町近次郎的事。」

「哦?」

「不過,你可別誤會,我絕對沒有『別老是說那些有的沒的,多和姐姐一起玩嘛』的念頭!」

「你希望她陪你玩就老實說啊!」

「唔!我我我我我不是說我沒有這麼想嗎?我的家務事輪不到你來插嘴!也不想想自己長得和女人一樣!」

「長、長相跟這件事沒關係吧!你還不是長得很矮!」

「你這個女人臉沒資格說我矮!」

「我不是說過和長相沒關係嗎?」

劈啪劈啪!兩人之間火花四濺。

啊,怎麼回事?莫非這兩人是物以類聚?都一樣頑固、不服輸而且有點孩子氣?

「別的不說,我是三年級生耶!你對學姐應該要尊敬一點吧?」

「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看起來根本不像學姐。」

「囉、囉唆!我還在發育中!以後一定會長高!」

「我看你的發育早已停止吧?」

「哈哈!不好意思,我今年可是有獲得成果!」

「哦?縮水嗎?」

「才不是,是長高了!」

「你長高多少?」

「唔……兩、兩公厘……」

「哈!」

「別笑我~~~~~~有長高就好!總比女人臉來得好!話說回來,你真的很像女生耶!連味道都和女生一樣!」

「住手!別靠過來!別聞!」

「咦?你這麼拚命反抗,表示你也有自知之明嘛!」

「可、可惡!」

「啊!住、住朽!你幹啥米!」

近衛忍無可忍,用雙手拉扯薛學姐的臉頰;薛學姐不甘示弱,也動手拉扯近衛的臉頰。她們的臉頰像剛搗好的麻糟一樣不斷變形。

「……」

……沒救了。

豈止是孩子氣,她們根本是小孩子!

「混帳!我生氣啦!」

薛學姐終於按捺不住,和近衛拉開距離。

「我聽紅羽說過,你曾經打贏過她嗎?」

「這麼一提,你是手工藝社的副社長嘛!」

「而且我是社內排行榜的第一名。換句話

說,我是社內冠軍。」

「但依然只是副社長。」

「閉嘴!這是禁句!我也想當社長啊!可是手工藝社是那傢伙成立的……」

薛學姐嘟起嘴來鬧脾氣。

「啊!煩死了!別再說廢話!現在不管男女的差別,二對一讓你們也行,我無所謂。」

「……唔。」

面對這番挑釁,近衛面露沉思之色瞄我一眼。

……該怎麼辦?

我想,勸說和談判對這個人應該不管用。既然如此,只好以二對一。

「……」

不……這樣太奇怪。

畢竟一開始被找上的是我。

「沒關係,近衛,你退到一旁。」

「什麼……次郎?」

「哦?搞什麼,原來你還挺有種的嘛,我欣賞!哈哈哈!」

薛學姐以卡通聲大笑。

真是好樣的……要打就來啊!雖然我不知道勝算有多少,但我好歹是坂町家的長男,媽媽可沒教我在這種場面打退堂鼓。

再說……

「——」

被近衛保護——這種膽小的行為,我死都不干。

所以,先下手為強。

我正要一口氣拉近和她之間的距離——

「慢著,次郎。」

這時,卻被一道凜然的聲音及時阻止。

是涼月奏。

突然介入的大小姐以一貫沉穩的態度說道:

「幸會,鳴海學姐。很抱歉,在你們打得正起勁的時候打斷你們。但是,你們繼續打下去應該不太好吧?」

「咦?為什麼?回合結束的鑼聲又沒響。」

「是啊,鑼聲一輩子都不會響,但是第一節課的鐘聲快響了,到時候老師就來囉!」

涼月緩緩說道。

「再說,你不是體育祭的籌備委員長嗎?要是你惹出問題,難保不會影響到體育祭。體育祭對我們學生而言是一大活動,你應該不想毀掉它吧?」

「唔……那倒是。好,今天先散會吧!」

薛丁格大姐一派輕鬆地說道,鬆開緊握的拳頭。

……不愧是涼月。

光憑三寸不爛之舌便平息這場騷動。

只要薛學姐就此安分下來……

「——不過……」

然而,鳴海薛丁格露出狂妄的笑容。

「今天這件事要怎麼解決?總不能不了了之吧?」

「嗅……你也挺我行我素的嘛。」

涼月大大嘆一口氣。

「不如這麼辦吧?聽說今年的體育祭有你設計的特刖項目嗎?」

「哦,那個啊?其實和表演賽差不多,但是都沒人報名參加,傷腦筋。」

「是嗎?那麼——那個特別項目就由次郎和昴出賽,如何?」

「大小姐!」

聽見主人的話,管家一臉錯愕。

說來很巧,我的心境和近衛一樣。但涼月無視我們,繼續說道:

「所謂的表演賽,就是可以合法一決勝負的場合。當然,你也會出賽吧?學園最強的薛丁格大姐。」

「嗯,當然!」

薛丁格大姐顯得樂不可支,面露微笑。

「如果他們在那個特別項目中贏過鳴海學姐,這件事便一筆勾銷,如何?」

「那麼,假如我獲勝——坂町近次郎就任我處置囉?」

「對,願賭服輸。」

「呃!」

這個女人居然隨便放話。

薛丁格學姐聞言,喃喃自語著:「要怎麼處置他呢?讓他當一個月的奴隸好了。」

好狠,這樣只是把問題拖延到以後嘛!要是我輸了,還是一樣危險啊!我總覺得被這個人當奴隸使喚鐵定會完蛋。

「決戰便延到體育祭吧!我絕對不會輸。如果我輸了,我就叫你『哥哥』,當你的妹妹!」

真是遊刃有餘的宣戰布告。

說來驚人,薛學姐道別後突然起跑,然後打開教室的窗戶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

呃,這間教室在二樓耶!

見狀,連一片騷然的教室內都像是愣住一樣,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浪嵐學園手工藝社的副社長——鳴海薛丁格。

她盡情大鬧過後,便飛也似地離開我們的教室。

宛若一陣暴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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