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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序章 13文字與有著老婦聲音的少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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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番話語,直白來說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字面意思哦。內特斯海姆公。」

少女咬住了嘴唇,但她忽然又放鬆了身體,然後輕輕地笑了。

「危險的事情就請當做沒有發生過吧。

因為我內特斯海姆乃厭惡流血的家族。」

「玩笑了,所謂血,乃是流淌之物,或是遺留之物。除這二者之以外便再非其他。

不明白這一點的十三血流是不存在的。」

「真是可怕。若那便是十三血流的作風的話。」

「我等正是像這樣跨越悠久的時光留存至今的。

全力守護自己的血,並將對己不利的血撒於大地。

這就是推動世界之人的作風。」

「您是說,要殺死內特斯海姆家的女兒嗎?」

「假如那股血對於各個血流是不利的,或許會如此。」

「原來如此,可是,說到底前代的NXIV,『節制』不就只是行蹤不明而已嗎?說不定現在還活著呢。

若是這樣,徒增殺孽的理由也便沒有了吧。」

「行蹤不明什麼的,只不過是在天球儀的盒子裡,靈魂被遺棄在了時空中而已吧。

但是,那縷徘徊的靈魂也消散了。

因此,才會有新的『節制』的預兆出現吧。」

一陣沉默。

13的文字只是一味地與少女對峙著。

接著,時鐘的指針再一次眼花繚亂地動了起來。

「庫庫庫,無論如何下次的天球儀遊戲真是令人期待啊。」

「我貝扎雷家這次也深感期待。」

「諸位的手牌是何等模樣,真是叫人期待呢。」

「只要天球儀遊戲大幅運轉起來,世界也會發生巨大的變動吧。」

「為此我等十三血流已經將這個遊戲進行了數千年了。」

被稱為內特斯海姆公的少女只是再次瞪視起錶盤的文字們。

「那麼,時間也差不多了,可以了嗎?血流的諸位。」

「以魏斯豪普特之血為名,我宣布第198652回十三人評議會到此閉會。」

咔哧……咔哧咔哧咔哧咔哧咔哧………………

隨著魔術機械特有的機械音的響起,錶盤的指針在逆向迴轉了不知幾周後便靜止了。

最後響起了巨大的鐘聲。

指針所指向的,並不是那個奇妙的13的文字,而是與普通時鐘無二的12的文字。

咔哧……咔哧……咔哧……

時鐘再一次,以特定的節奏記指示起了時間。

那是,屬於普通的機械裝置的金屬音。

「還嫌血不夠嗎。那群怪物。」

「恕我直言,內特斯海姆公。」

有著不見邊際地延展著的黑白棋盤式地板的巨大空間中,直到剛才為止,那裡還只有少女的身影。

但,轉瞬之間,說是眨眼之間也不為過的,那個剎那之中,那個男人站在了少女的身邊。

那是個身著黑色祭服的高個男子。

雖然身軀顯瘦,但他之所以會給人以精悍的印象,大概是因為稍稍露出的身體有著異常發達的肌肉的關係吧。

雖然是一副基督教的神職者的打扮,但他的脖子上卻並沒有掛著十字架。

「『節制』的卡牌自十三血流誕生以來只出現過六次,可他們也並沒有全都成為達人。

若是如此,十三人評議會的大部分就不會是不死者,而是普通人類了吧。

在他們看來還是內特斯海姆公要遠遠——」

少女像是要蓋過男人的話語似的用強烈的口吻說道。

「不要用內特斯海姆公來稱呼老身。

這裡是日本。對老身要以雨宮透華(Amemiya Touka)相稱,咳呼,咳嚯。」(狐狸的須02:這裡註明一下,雨宮透華在前文的十三人評議會中用女性常用的「私」自稱,這裡用的是老人常用的「ワシ」自稱,因此改為老身。)

「這真是失禮了雨宮會長……,不,學園都市內特斯海姆的理事長雨宮透華大人。」

「嗯,用老婦的聲音說話對喉嚨負擔很大啊。好幾次都差點要咳出來了。咳哼咳哼。」

被稱為透華的少女的聲音轉變成了與她的姿態相符的天真爛漫的感覺。

「使用術式來發聲不就好了嗎?就我而言每次都巧妙地將聲調加以改變的透華大人才是不可思議呢。」

「嘛,那種嘶啞的嗓音才與老身的年紀相符啊。差不多必須要習慣了喲。要說的話就是復健運動啦。」

「復健運動?」

「嗯,不錯。就是復健運動。」

透華再次注視起頭上的時鐘。指針與機械音一道規則地指示著時間。

「與那些怪物們相同,我內特斯海姆家也是推動世界之力。

正因如此,內特斯海姆內部也很是恐怖。

這個家族,便如同毒蟲互相啃噬般,同族之間相互殺戮至今。」

「就像是,蠱毒一樣呢。」

「蠱毒?啊,是說把毒蟲放進壺裡讓它們相互殘殺至最後一隻的咒術吧。原來如此,不錯的比喻呢。

蠱毒嗎,的確,不光是內特斯海姆,其他的十二血流也是大同小異,一直殺戮了數百年。我等的手沾滿著鮮血。無論老身說多少漂亮話,此番事實也是無法改變的。

正如魏斯豪普特那傢伙所言,對我等而言,血就只是應當流淌之物,或者遺留之物罷了。」

「那也可以說是人的天性吧。」

「人的天性嗎。假使如此,有著以什麼新世界秩序為藉口利用天球儀玩弄世界本身的命運的力量的傢伙,可不能稱之為普通的人類啊。

那種東西可是怪物喲。」

「若是這樣,雨宮理事長您也……」

男人一邊用手遮掩著一邊歪起了嘴角。

「這般自覺老身是有的。老身是那幫傢伙的同類啊。」

「不,我想表達的是,理事長是超越了人智的大人物這層意思哦。」

「哼,這話由你說出來,算是什麼笑話?神氏(Shinshi)。」

「不死並非是只屬於『節制』的東西。

就我所知,持有近似於不死的固有能力(Unique skill)的守護阿爾克納還有其他。例如——」

透華注視起被稱為神氏的男人。

「原來如此,這還真是不留情面。」

「你是何人,老身不知。

要說知道的,便只有這百多年來,你對老身多有協助,以及在這之中的百年間,爾與老身的樣貌幾乎毫無變化這兩件事而已。」(狐狸的須02:這裡前面的「你」原文為「貴様」,後面的「爾」原文為「おぬし」。不得不說這個小說真的裝逼……)

「因為我是侍奉於內特斯海姆家之身嘛。」

透華笑了。

「之所以會多加協助,是因為我等彼此皆是侍奉於內特斯海姆家之身嗎。

原來如此,但那與外貌是毫無關係的事啊。」

「是忠誠心讓我們成了這樣吧。」

「居然說忠誠甚至可以讓身體不會衰老。實在荒謬。」

少女再次轉動了眼前的天球儀。

動作漫不經心。

緊接著天球儀便只是發出鐵摩擦的聲音快速地迴轉起來,不帶任何神秘的光芒之類的東西。

「天球儀展現意志,司掌『節制』的NXIV卡牌誕生了。

既然上天展現了意志,天球儀就必定會對那份意志有所反應。」

「在數日之內大聖堂的天球儀的『門』將會打開,神氏。做好準備吧。」

謹遵御旨,只要上天有聲,人們自太古起便會試圖傾聽。

同樣,只要地上有人祈禱,神便會試著傾聽那份祈禱。」

「正是。不論那是正當的祈禱,還是邪惡的祈禱,神都會將人之祈禱化作實形。

那既是至今為止的世界的模樣,也會是從今往後的世界的應有姿態。

世界無論何時都在渴求著新的秩序。」

「藉助血這一活祭。」

「血之活祭嗎。

那幫傢伙,說要殺死羽玖呢。」

「雨宮羽玖(Amemiya Haku)大人自身是怎麼想的呢。雖然無法想像那位大人會通過相互殘殺這一類的手段去期盼秩序。」

「是啊。」

「正因如此才會是那傢伙吧?透華大人。」

沒有回答神氏的提問,透華再度無言地仰視起了時鐘。

神氏就這麼繼續道。

「若是那傢伙的話甚至都能體察雨宮羽玖大人那溫柔的心了吧。」

「反論似的說法呢。」(狐狸的須02:反論是指似非而是的論點,比較常見的例子是溺死的都是會有用的。)

「是嗎?正因為是最為殘忍最為冷酷的存在,才能將心地溫柔的羽玖大人那博愛的願望合理地加以實現吧。」

「諷刺嗎?真不像你啊。」

「不,我只會說事實。」

「哼。雖不知是事實還是諷刺,但除了使用那傢伙以外也別無他法了。」

「的確呢。因為,那是我內特斯海姆的王牌啊。」

「內特斯海姆的王牌嗎……」

少女背向了錶盤,緩緩地邁出了腳步。

「那麼,這就回理事長室吧。」

少女走向的前方,出現了一道門。

「因為怪物們的遊戲要開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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