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II章 空間坐標與七色串珠（1/2）

被夕陽染紅的世界。

有兩個人站在那裡。

昕門止水和縣咲乃。

「我有件事要拜託昕門同學。」

「什麼事？」

「昕門同學！請做我的師傅。」

止水沒有對此做出回答，而是詢問縣關於阿爾克納的事情。

「縣同學，你對大阿爾克納和小阿爾克納各自由於位階而產生的基礎能力差距這方面了解多少。」

「唔，關於大阿爾克納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聽說小阿爾克納的數值會隨著位階呈階乘上升。」

「沒錯，雖然理由還不確定，但是位階帶來的基礎能力是以階乘數上升的。」

階乘是數學上使用頗多的一個概念。

在遺傳因子工程學方面，階乘被用於表示遺傳因子配對組合，在定製嬰兒盛行的這個時代里是為人熟知的概念。

「1的階乘表示成『1！』。

1！=1，所以小阿爾克納的位階數值如下。

位階1的基礎能力數值是一。

位階2是2！=2*1=2，基礎能力數值是二。

位階3是3！=3*2*1=6，基礎能力數值是六。

位階4是4！=4*3*2*1=24，基礎能力數值是二十四。

位階5是5！=5*4*3*2*1=120，基礎能力數值是一百二十。

位階6是6！=6*5*4*3*2*1=720，基礎能力數值是七百二十。

簡單計算的話——

對於位階4的縣同學的基礎能力來說，位階5的祁答院同學的基礎能力有五倍。皇同學是位階6所以——」

「這是簡單計算的情況下。

說起來，根據守護阿爾克納的種類位階1的時候基礎能力就是不同的。

比如根據塔羅牌，皇同學的Ace和其它小阿爾克納不同，在位階1的階段基礎能力的數值是二，我是這麼聽說的。」

「是呢。所以皇同學的力量雖然是位階6，但是計算上當作『7！』會比較妥當吧。

這麼算來，位階6的Ace的基礎能力是五千這一與其它相差懸殊的數值。這是作為小阿爾克納難以想像的數值。」

「這樣的話皇同學是我的基礎能力總量的——」

「當作二百倍以上會比較妥當吧。」

「是這樣呢。」

念出這個事實後，縣咬住嘴唇。

但是，止水並沒有改變口氣只是單純的繼續敘述事實。

「據說他被一部分人稱作『大阿爾克納擊殺者』，這是因為他的基礎能力數值正好和大阿爾克納的位階1同等吧。」

「誒？和大阿爾克納的位階1相當？這難道是說……」

「基本上，大阿爾克納和小阿爾克納的基礎能力加算法是一樣的哦。

雖然大阿爾克納被稱為神之力，但大阿爾克納的位階1在數值上不過是相當於小阿爾克納的位階7、

位階I的基礎能力約五千ability。

位階II的基礎能力約四萬ability。

位階III的基礎能力約三十六萬ability。

位階IV的基礎能力約三百六十萬ability。

位階V的基礎能力約四千萬ability。

位階VI的基礎能力約四億八千萬ability。

嘛，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吧。」（混沌聖歌：這裡的ability可以看做是基礎能力的單位。）

「誒？大阿爾克納的位階VI的基礎能力是——

四，四億八千萬！？」

「準確的說是四億七千九百萬一千六百就是了。」

「那，那樣的話，那個皇同學敵不過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對皇同學的五千ability來說太陽是四億八千萬ability，不可能以那種人為對手的……」

「儘管大阿爾克納被稱為神之力，但基本上是以和小阿爾克納相同的法則增加基礎能力的總量的。

只是階乘越往後就越是天文數字般的差距。

順便一提，大阿爾克納里也有著數個例外number的存在，這些傢伙們的基礎能力據說超過六十二億。」

「有人有這麼誇張的基礎能力嗎！？」

「就算是我也沒有遇到過就是了。」

「在這種基礎能力通貨膨脹的荒唐的世界裡我們要怎麼戰鬥呢？」

「說起來我的愚者也是例外number哦。」

「誒？難道說比太陽還要強？」

「反了。反過來。愚者的守護阿爾克納特性，是小阿爾克納的位階1是『0！』，然後開始計算的哦。

所以愚者變成最高位階也就只有四千萬ability程度的力量。」

「可是，四千萬ability也十分強大了不是嗎？」

「『太陽』的杵島同學可是有四億八千萬基礎能力哦。有我十倍以上的力量。」

「但是，昕門同學和那個人相互角力戰鬥對吧？」

「基礎能力充其量只是數位化的魔力（aura）。

利用被賦予的魔力如何使用固有能力才是問題的關鍵。」

「昕門同學為什麼能和有著十倍力量的人不相上下的戰鬥呢？」

「杵島同學的『盜竊太陽的男人』是製作太陽的能力，就是產生核聚變的能力。

直截了當的說，他是像氫彈那樣砰砰砰的攻擊。

理所當然的，這種能力算不上有用的東西。

產生這麼龐大的熱量，在場的所有人會在一瞬間被蒸發掉的。」

「說起來，霍恩海姆隊的女性有說過這樣的事。」

「如綿雲同學所說，他的『盜竊太陽的男人』，比起產生熱量用的力量，更多的力量是被封印著的。

雖然準確數字我並不清楚，如果當作和核聚變反應堆同等的話，大約有一億攝氏度的熱力被封印著吧。」

「這麼一聽，感覺有點低效呢。」

「就是這樣。

與此相對，對於我的固有能力魔力並不是那麼必要的。

只是使用我的暗黑（番犬）的話，有皇同學那樣五千ability就已經非常足夠了。」

「誒？那多餘的基礎能力你用在什麼上面了？昕門同學有四千萬ability對吧。」

「這是商業機密。

能力者是不會做出說明自己的能力這種蠢事的。

特別是對於被稱為『愚者』的守護阿爾克納來說。因為有著『0！』這樣的只能算是負面要素的特性，所以必須花很多工夫才行。」

「工夫……

啊，原來如此，確實昕門同學因為『0！』這個負面要素，所以才故意把自己的位階讀成N0，把這當作一種手段。」

「就是這樣。就算是被認為是負面要素的特性，根據實際的做法也能變成正面要素。

任何事情被表面上的數字所困是不行的。

能力的話越高越好。

雖然很容易就會這麼想，但並非如此。

無論基礎能力的差距有多麼的巨大，也不會決定結果的成敗。」

「確實，天球儀遊戲並非是以必須取勝為目的的。

但是，我就是問問哦。有沒有可能戰勝擁有數千萬倍力量的敵人呢？

可是有戰車，不，是戰艦與蟲子之間的戰力差的。」

「是呢。

比如說，很久以前遊戲占的容量比1MB左右的軟盤的容量還少。」

「哈？」

「如今，我在自己家裡玩的遊戲雖然有超過兩千萬倍的容量，但也未必一定是容量大的遊戲比較有趣。」

「我，我不是很懂遊戲的話題，用這個舉例我也不懂……」

「誒——你不知道嗎？

以前有靠16色來畫出不得了的構圖的人哦。

要說那些圖的精緻程度，甚至不遜色於有著兩兆倍色數的48 bit color的CG呢。」

「對，對不起……我更加聽不懂了。

說到底，有趣與否或是精緻與否是個人主觀的問題吧？

我覺得這用來舉例說明成敗還是有點區別的。」

「那我就用簡單易懂的殺人的事情舉例。」

這句話讓縣有些緊張了起來。

止水毫無任何猶豫的從遊戲切換到了殺人的舉例上。

換做以前，縣也許不會有什麼想法。

但是，對於在上次的天球儀游

戲裡看到了昕門止水的樣子的縣來說，她認為這才是他這個人的本質。

「你知道地上誰殺人類殺得最多嗎？」

「額……」

縣稍微考慮了一下後給出了回答。

「殺人類殺的最多的，大概是人類。

世界上還有處於內戰和戰爭狀態中的國家。」

「沒錯，人類正製造著各類兵器殺死人類。

但是這並非正確答案。」

「是嗎？還有比人類殺死更多人類的存在嗎？」

「沒錯，是昆蟲。」

「誒？昆蟲嗎？什麼樣的昆蟲？」

「蚊子。」

「啊！我聽過這種說法。確實蚊子是病原體的傳播媒介呢。」

「蚊子是熱帶傳染病瘧疾的媒介，每年殺死超過七十二萬人。」

「這個例子我能聽得懂，

但是我的固有能力不能像蚊子那樣成為病原體的媒介，也不能像瘧疾一樣從敵人的內部開始破壞。」

「……原來如此。」

聽了縣的回應，止水叉著手沉默了。

「怎，怎麼了嗎？」

「我看到了上一次天球儀遊戲中你們的戰鬥。」

「彌諾陶洛斯之戰嗎？」

「沒錯，根據在那場戰鬥中所見，我沒有從你們身上感受到想要變強的意志。」

「為，為什麼這麼說？

我也有獨創技術。

特別是和皇同學的固有能力的合體技，靠這個我們闖過了許多難關。」

「恩，我覺得那是很棒的連攜技哦。」

「是哦。實際上和要實現相互配合需要相當程度的訓練的。」

「可是，那位皇同學已經不在了。」

「唔……」

「而且，縣同學要說那是獨創技術的話就太狂妄了。

那個固有能力的連攜，基本是依託皇同學擁有的身體能力的。」

「這，這個……」

「依靠和祁答院的配合，你們很難在今後的A級和S級迷宮中活下來。

你其實很清楚這件事。」

「這，確實如此。

所以，你在尋找一個寄生對象來取代皇同學的位置。」

「寄，寄生！？」

「沒錯，不是讓自己變強，充其量不過是在找一個能帶的動你的人罷了。」

「這，這種事！」

「或許這種說話很過分，但是我認為你最好不再參與天球儀遊戲。」

「為，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說這種話？」

「理由很簡單。」

「果然是因為我很弱嗎？因為我是定製嬰兒里的廢物嗎！？」

「要這麼說的話，我不是定製嬰兒。

同樣的，皇同學也不是定製嬰兒。

你這個想法本身就是錯誤的。」

「如，如果是錯的那我就改正。我會用正經的看法的。」

「直截了當的說吧。

你的這種說法已經不對了。

你放棄了自己思考。」

「這，這是。」

「縣同學，你過於依賴他人了。

至於這次的事，你並非自己努力思考，而是來請教我。

在你還存有這份依存心的情況下，你絕對不會變強的。」

「但，但是！就算這樣我也！我也必須要變強！」

「不能變強的話，會怎麼樣？

你非得變強不可的理由是什麼？

為了家裡？為了名譽？為了住到更好的區劃里？」

「這，這是！」

「你沒有明確的理由。只是，受到影響就這麼想了。」

「唔！」

縣想要說些什麼。

但是——她什麼都沒說出口。

確實，如止水所說，縣並沒有非要變強不可的明確理由。

只是因為受到周圍影響，被周圍所期待，所以才產生了非要變強不可的想法。被這麼說了的縣無法提出反駁。

「我，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除了說出這句話，縣什麼都做不到。

縣垂著頭，沉默地站在原地。

「我能說的只有這些。

那麼失陪了。」

「唔……唔……」

縣低著的臉上落下了淚珠。

儘管如此，止水還是離開了。

被這麼說了之後，縣咲乃應該會放棄的吧。

實際上，她如果進一步深入與天球儀遊戲的關聯是很危險的。

她是知曉上一次的「彌諾陶洛斯之館」是暗殺雨宮羽玖的計劃的人。

身為主犯的皇自不必說，與這件事有關係的縣咲乃和祁答院一馬，如今對於內特斯海姆的反對勢力而言是礙事的存在。

他們，在想著抹殺這三個人。

當然，沒有必要在地上殺的必要。

只要讓他們參加本就太過殘酷的天球儀遊戲就可以了。

超難的S級迷宮，還有可以稱得上是單程票的，不可能通關的SS級迷宮。

只要把他們扔進這種地方就行了。

上一次是勉強走過來了。

但是，下一次止水無法保證能救出所有人。

還有，如果內特斯海姆的反對勢力繼續執行對羽玖的暗殺計劃的話，下一次的天球儀遊戲裡他們會採取什麼樣的手段止水並不知曉。

所以，止水才無情推開縣咲乃。

為了徹底看清她。

◇

內特斯海姆大時計發出了響亮的報時聲。

早上七點整。

對於學園都市內特斯海姆來說，這是起始的時間。

聽著鐘聲打算通過校門的止水被一聲大喊叫住了。

縣跑了過來。

停在止水身前後，她站在那裡喘著粗氣。

「昕門同學早上來校很早呢。我本來是想先一步來等你的。」

「有什麼事？」

止水和昨天一樣用冷淡無情的口氣回應。

「我思考了在可能的範圍內能展開的作戰！請看一下！」

縣遞出筆記。

正來校上學的學生們停了下來盯著兩人。

這是理所當然的。

大早上，校門口。

邊跑邊叫住男生的女生。

停了下來的男生。

幾乎沒說兩句話，女生就遞出了一本本子。

她的眼睛又紅又腫，還掛著黑眼圈。

不管任誰看，她一晚沒睡都是很顯然的。

不管任誰看，她都是在告白。

而且，她還是名門學校，第三區劃切塞德女子學院的女生。

這可不只是引人注目而已。

「你說我沒有明確的理由。」

縣大聲說道。

「確實我沒有明確的理由。

但是，想要變強這份感情，一定需要明確的理由嗎！？」

止水只是沉默聽著。

停住的學生們也沉默看著這般場面。

「我，在那個時候，和昕門同學相遇之後，我就想要改變！

我想要變強！

我想要自己思考！

所以，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縣低下了頭。

「拜託你了！！」

插圖

縣低著頭遞出了筆記本。

誤會了的學生們咽著唾沫觀察著狀況。

「我知道了。那麼放學後，在昨天那個地方。」

縣抬起了頭。

她因為喜悅而雙眼潤濕。

「噢噢噢————！！」

不知為何，停住的學生們大聲歡呼起來。

「謝謝你！那麼放學後，在那個地方再見！！」

說完，縣跑開了。

沒有確認縣離開，止水便要走向鞋箱。

但是，止水被一群陌生男生不明原因地圍住了。

「好厲害啊！你給了我勇氣！」

「居然讓那麼可愛的精英女向你告白，真的太厲害了！」

「教教我們怎麼讓我們受歡迎啊！」

「而且你還是那種陰暗角色！」

「有機會！我們也是有機會的！！我們有朝一日也會被可愛的姑娘告白的！」

「沒錯，今天就教我們吧！」

有人握住了止水的手。有人

抱住了止水。有人把止水的頭髮弄得亂七八糟。

被各種弄的止水始終以冷靜的頭腦思考著。

意義不明。

在多樣的價值觀下，事物總是不按自己的想法推進。

和平世界是那麼的麻煩嗎？

與此同時止水想到。

不管在什麼樣的世界裡，給「強烈的欲望」點上火都是很容易的。

◇

夕陽開始西下。影子漸漸拖長。

兩人站在了和昨天同一個的公園裡。

「我讀了縣同學給的筆記本。」

「怎，怎麼樣？」

止水打開筆記本讀出上面的內容。

「密集分割跳彈五芒星。

把跳彈五芒星集中成一個使其巨大化。

裡面寫了很多使用這兩個能力的戰略。」

「是。」

「你有試過這兩個能力是否能做到嗎？」

「姑且是能做到的。

如昕門同學所說。跳彈五芒星並非只能產生六個。」

「守護阿爾克納的圖像不過是讓固有能力的初期印象成形了而已。

當然，與印象相差甚遠的能力是用不了的，但是局部調整成形的話，是能讓固有能力發生變化的。」

「就是這樣。」

「於是呢？我希望你能老實說。你有什麼樣的感想？」

「那，那個——」

縣頓了一下後，

「老實說，我覺得並不順利。」

「也是呢。

你的印象的原型，pentacles6的阿爾克納，確實是畫著六枚護符。

當然，這並非決定了跳彈五芒星是六個。

理論上你做出幾個跳彈五芒星都是可能的。

但是，你沒有注意到這件事，一直是用的六個跳彈五芒星。

長期使用六個習慣了的你事到如今再改變數量也無法順利使之運轉。

打個比方的話，就像是手指突然數量翻倍或是減半吧。」

「說起來，手指增加人類又能讓它動嗎？」

「因為大腦是有可塑性的，只是手指增加的話是能實現使其能活動的對應的。只是，數量是有極限的，大量訓練也是必要的。

跳彈五芒星也是一樣。在現狀下，縣同學的大腦只能對應六個五芒星。」

「用一個的情況下還是很順利的，跳彈的威力也倍增了。」

「估計是吧。但是你沒有用的必要。」

「誒？」

「你給我讀的東西，從結論是看，沒有一個方案可行。」

「是，是呢。果然——」

「你說『果然』，是已經注意到了這件事了嗎？」

「雖然沒有天球儀遊戲內的程度，姑且在第三區劃的話固有能力是能夠發動的。」

「當然威力會非常的小。」

「你是實際嘗試了自己想出的方法和理論嗎？」

「是的。我明白跳彈五芒星的數量能增加，於是就儘可能想了使用的方法並記在了筆記本上。

然後我把這些都實際嘗試了一遍，不過……

老實說，並沒有得到讓我滿意的結果。」

「是呢。

這本筆記本上寫的戰術是不可能用在實戰上的吧。」

「如您所說。」

雖然縣十分沮喪，但是止水的態度沒有發生改變。

「可，可是，請再給我一天。或許還有能做到的事情。」

「沒有多一日的延期了哦。」

「請不要說這種話，給我個機會吧。我一定會想出辦法的。」

「沒必要去想。」

「昕門同學！求你了！！」

縣低下了頭。

「低頭求人是浪費時間哦。」

「可是！」

縣抬起頭後，止水轉向了別的方向。

「總之，你能看到那邊的飲水區吧。」

「誒？啊，是的。」

確實，止水看向的地方有個飲水區。

但是這和接下來要說的有什麼關聯呢。

縣只是陷入了混亂中。

止水沒有在意縣的混亂繼續道。

「你能在以你的位置為基準，朝那個方向五米遠高三米的地方生成一個跳彈五芒星嗎？」

說完，止水指向空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