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2/2)
「雉田叔叔,早安!」
心羽像平常一樣,對沒有值班中的雉田打招呼。
「喔,心羽。你竟然起得來。」
「是叔叔你們太強了。今晚也請你多關照我爸。」
心羽說完,望著左邊的瀨戶大橋,以輕快的腳步跑下石梯。她穿過僅能勉強容許兩人擦肩而過的狹窄道路,路上遇到認識的人也沒有忘了打招呼,又穿過仿佛從好幾年前時間就停止流逝的小徑、後巷、房屋之間的縫隙。這條路徑在手機的路徑查詢中絕對不會出現,不過自有記憶以來就住在這座小鎮的心羽最清楚,這是前往公車站最短的途徑。
「佐渡叔叔,早安!」
在到達濱海的道路時,心羽向另一名桃太郎隊員——佐渡——打招呼。佐渡開了一家名叫「佐渡船舶」的小公司,經營船隻修理與管理。他和開修車工廠的桃太郎在工作方面似乎也很合得來。雉田則是白機車隊員,看來桃太郎隊的這三人都很喜歡玩機械。
「喔,心羽,早安!你今天還是這麼有精神!」
「雖然精神不佳,不過我會努力的~」
心羽沒有改變奔跑速度,朝著佐渡以及他身邊的漁民揮手。
「今晚也請多多關照我爸!」
她邊說邊跑過弧度和緩的海邊道路。距離公車站已經只剩下一點點路程。
「田之浦港前站」是心羽每天上學等車的公車站。平常這個時間搭公車的只有心羽,但今天很難得已經有人先到在等公車。等車的是兩名年輕男子,臉上戴著類似蛙鏡的AR裝置在閒聊。他們在半空中敲打鍵盤或滑動畫面的姿態,在都會區已經逐漸常見,但是在悠閒的鄉下卻顯得很怪異。心羽氣喘吁吁地調整呼吸,稍稍瞥了兩人。其中一人的嘴部及具有知性但有些宅的態度讓她感到熟悉。
「……咦?守男?你該不會是守男吧?」
心羽高興地說完,沒有徵求同意就搶下他的裝置。
「嗚哇!」
發出窩囊的慘叫聲轉向她的臉孔,果然如她預期是青梅竹馬的守男。他是佐渡的兒子,也是這座小鎮首屈一指的秀才,就讀東京著名的理工科大學。他離開家鄉之後,兩人幾乎沒有聯絡,不過之前還住在附近的時候,他就像哥哥一樣可靠,但偶爾也會像弟弟一樣沒用。當桃太郎隊聚在一起喝酒,他們兩人常常在一旁玩耍。
「果然是守男!」
「心、心羽……」
面對因重逢而滿面笑容的心羽,守男倒退幾步。
「好久不見!大學已經開始放假了嗎?守男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又長高了一些吧?你以前個子好小,總是跟在我後面跑。」
心羽像個愛管閒事的親戚歐巴桑般滔滔不絕地問話,讓守男被她的氣焰震攝,不過他努力伸直背脊,其中也稍微帶有對於「以前個子好小」的反駁意味。
「……你這傢伙,居然直接叫我名字……」
守男有些靦腆地紅著臉。心羽絲毫沒有察覺,笑咪咪地靠向守男的肩膀。
「為什麼?現在才要我叫你『守男同學』或『守男先生』也叫不出口吧?」
守男的朋友盯著交談的兩人,然後用心羽聽不見的聲量悄悄問守男:
「喂,那傢伙不是『惡羅服』家的女兒嗎?你認識她?」
守男對於聽到「惡羅服」這個不熟悉的名詞感到疑惑。朋友似乎覺得不耐煩,含混不清地補充:「就是斜坡上面修車廠的……」
「哦,你是指『惡羅惡羅運動服』。」
守男想起從小看慣的桃太郎背影。他的運動服背面是黑底印上金色骷髏與翅膀的圖案,在這一帶屬於少見的特殊設計,非常貼切地象徵著桃太郎「前不良少年」的過去。
「最近附近的小孩開始這樣叫喔!」
心羽插入對話。對於父親這個不太像讚美的綽號,她似乎也不以為意。她知道,父親雖然說話不好聽,很容易跟人吵架,而且總是一副臭臉,但對於工作執著的態度和確實的技術深受周圍的人信賴。她對於具有老派正直工匠氣質的父親感到驕傲——雖然她很難對本人這麼說出口。
坐上公車之後,心羽仍舊不停地單方面問話。
「——對了,守男,你上的大學是哪一間?好羨慕你唷!我也想去念東京的大學。」
守男挑起單邊眉毛,還沒開口,坐在旁邊的朋友就惡毒地說:「那是你一輩子都去不了的地方。」
「真的假的?那麼遠喔……那如果坐飛機可以到嗎……」
心羽的答覆太脫線了,守男和朋友不禁面面相覷。
她雖然對東京這個大城市似乎抱持憧憬,但具體上對東京一無所知。照顧父親、時而和桃太郎隊一起打麻將、時而在學校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這樣的鄉間生活對她來說大概很舒適吧。她已經念高三了,說得好聽是不問世事、天真爛漫,若說得難聽則是只看到自己周遭而顯得幼稚。
「我的小卡車也加了那個嗎?」
看似常客的老人邊蹓狗邊來到森川修車廠。他是來看為了修理輪胎漏氣而寄放在這裡的小卡車狀況。桃太郎正好在調整這台小卡車的車內,簡短地回答:
「嗯,設法弄上去了。」
「那個」指的是放在小卡車車頂上、類似防盜相機般圓圓的機械。桃太郎驕傲地看著它。
老人坐上前座、狗坐上駕駛座之後,桃太郎從駕駛座的車門探入車裡,開始講解連結車頂相機、類似導航器的機器使用方式。桃太郎將自己手上螢幕帶有裂痕的平板電腦連結到類似導航器的東西,迅速叫出操作畫面。
「按這裡,說出目的地,地圖就會跑出來。」
他邊說明邊點畫面,老人和狗便乖乖看著他操作。
「如果OK,再按一次這裡。」
「哈~」老人發出佩服的嘆息聲,有些高興地說:
「對我們這些老人來說,的確是幫了很大的忙,可是你總是面對這種客人,不會很難賺嗎?」
「啊?沒這回事。」
桃太郎笑了笑,沒有看著老人繼續說道:
「這年頭,老先生老太太還比較有錢。」
老人當然知道這句話不是真心話,而是桃太郎用他的方式在掩飾害羞。桃太郎記住了老人抱怨最近開車感覺很麻煩,當這些老人來這裡修車,就會詢問他們「要不要趁修車順便加那個」,然後面不改色地追加「魔法機器」。看到桃太郎不肯老實表達善意的態度,老人滿布皺紋的臉上浮現笑容,問他:
「真的嗎?——多少錢?」
「嗯?只需要輪胎破掉的修理費,兩千圓。」
這個男人還是如此寡慾。老人把裝了西瓜的塑膠袋和兩千圓一起交給桃太郎。
「那就送你這個來代替吧。」
桃太郎稍微笑了笑,順從地收下了。老人喊聲「欸咻」,坐進駕駛座。
「那就先去小山醫院——」
老人對平板電腦說話,畫面立刻顯示小山醫院的位置。老人依照先前桃太郎所說的點了畫面。看到畫面出現讀取中的訊息,桃太郎便關上駕駛座的車門,往後退一步。車子宛若等著他離開一般,開始靜靜地移動,但動作立刻停下來。老人詫異地觀望四周,另一輛車便「颼」地橫過前方的道路。
桃太郎替開車不便的老人免費安裝在車上的,是自動駕駛系統。這個系統可以確實掌握其他車輛的行進狀況,避免發生車禍而自律駕駛。前方的車離去之後,老人的小卡車又動了起來。老人沒有碰方向盤,方向盤便緩緩往右轉。桃太郎滿意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接著連忙對即將離開的老人喊:
「喂,老頭子!你還是要裝出握方向盤的樣子!警察發現的話,被罵的是我!」
自動駕駛技術事實上還沒有正式流通。根據目前的發表,在三天後的奧運開幕典禮上,會由汽車製造大廠「志島汽車」提供全面支援,領先全球展示這項革新技術,由自動駕駛車載著選手團行駛。在那之後,搭載自動駕駛技術的新車才會大規模販售——原本應該如此。
「好啦~」
老人悠閒地回答,渾然不知自己此刻面對的技術多麼具有革命性。
「真是……」
桃太郎有些困窘地嘆了一口氣,但表情卻很開朗。他回到工作場所,朝著貼在牆上的老照片自豪地笑了笑。照片中,年輕時的自己摟著心羽的母親郁美開心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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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國家從以前就屢次被巨大的惡鬼襲擊。有人說正是因為安雪在這個國家,才會發生這樣的災難。
今晚當黑暗的大海宛如山峰般隆起,惡鬼便從濺起的水花中出現。濕漉漉的黑色頭部沒有眼睛鼻子,只有張開的嘴巴,宛若通往地獄的洞穴。他以異樣長的手腳撥開海水、踢翻船隻,登陸到正逢下班塞車時間的灣岸地區。在車陣中進退不得的人群抬頭看到輕鬆跨過塞車道路的惡鬼。而
惡鬼像抓起點心般輕鬆抓起這些車子,丟入張大的嘴巴。今晚的心之國又傳來了爆炸聲。
異端審官貝旺向心之國王提出「把公主放逐到國外」的建言,然而國王當然無法做出放逐愛女的決定。替代方案是集結自豪的機械製造技術,賭上國家的威信,打造出對付惡鬼的巨大機械兵「汽缸機甲」。當灣岸地區出現惡鬼的報告傳來,國王便朝著傳話筒鄭重宣布:
「出動機械兵團汽缸機甲!」
在接受到權威的命令之後,汽缸機甲還無法立即出動。汽缸機甲全身上下的各驅動部位分配了眾多駕駛來操作。艦橋安排一名艦長,是名符其實的「首腦」。雙手雙腳各有一名傳達艦長命令的動力部部長,以及各三名移動雙手雙腳的操舵兵。另外還有細部部件的調整人員與傳令人員。透過眾多士兵合作,才能夠讓這具兵器踏出一步。
艦長接收到國王的命令,用幾乎扯破嗓子的聲量,朝著延伸到汽缸機甲全身的傳話筒喊:
「左腳!往前方七度方向踏出十八公尺!」
左腳動力部部長為了不錯過艦長任何一句命令,在傳話筒前直立不動待命。他收到命令之後恭敬地敬禮,然後轉向屬下的三名操舵兵。他對坐在室內腳踏車般的操舵席的三人大聲轉達命令:
「往前方七度方向踏出十八公尺!」
三名操舵兵同時開始踩起沉重的踏板。心之國的技術結晶也具有傳統與非效率的特質。
「往前方七度方向踏出十八公尺!」
不論何時,他們都必須複述命令。三名操舵兵氣喘吁吁地複述,一舉加快踩踏板的速度。不久之後,當主控台的數字達到最高速度,他們便配合時機運用全身體重,將操舵席傾倒向斜後方。
汽缸機甲倉庫的門打開,出陣的時刻終於來臨。圓筒狀的鋼鐵胴體加上橋墩般粗壯手腳的三具汽缸機甲,踏著整齊的步伐走向夜晚的街道。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塞車的道路,隨著地鳴般的沉重腳步聲走向惡鬼。
坐下來的惡鬼任意抓起的車子冒出火焰,四周處處都著火了。民眾早就拋棄車子逃跑。惡鬼不在乎黑煙竄上天空,不斷地將路上的車子拋入口中。然而此時,惡鬼突然像是發覺到什麼,停止動作。
貝旺在自己的房間,從窗戶凝視著燃燒的街道以及在火焰中搖晃的惡鬼輪廓。
「哼……」
他輕聲冷笑,然後大步走向自己的桌子,拉出椅子坐下。桌上擁擠地堆放著裝有詭異顏色液體的試管與藥瓶,以及各式各樣的書籍與文件。安放在中央的是造型奇特的打字機,看起來像是糾纏的玻璃管。貝旺臉上浮現邪惡的笑容,開始打字,發出「噠噠噠」的聲音。這時玻璃管中出現螢光綠的霧氣,擴散形成漩渦。不久之後,最後一個鍵盤隨著格外大的聲響被按下,綻放綠色光芒的霧氣便畫了一個大圓弧,從管內推開玻璃管的蓋子,宛若噴氣般飛出去。霧氣中若隱若現地夾帶著許多剛才貝旺打的文字,聚集而成蝙蝠的形態後飛上天空,以驚人的氣勢朝惡鬼飛去。
每當惡鬼出現,貝旺就會偷偷地避免被他人發現、但又很縝密地嘗試增加惡鬼力量的魔法咒語。貝旺笑嘻嘻地眺望窗外,檢視今天的咒語效果。貝旺夢想著要讓世人知道國王的無能,逼迫國王退位,自己坐上空出來的王座。為了實現這個目標,他日日夜夜研究著將惡鬼利用到最大極限的方法。
「那樣不行。必須要用魔法活動的機器人,才能打倒那個惡鬼……」
安雪懊惱地喃喃自語。從這座玻璃塔可以清楚地看見街上的情況,但安雪卻只能咬著嘴唇,坐視汽缸機甲緩緩接近惡鬼。
惡鬼發覺到汽缸機甲,保持放低的姿勢,首先擒抱最前方的一具。和立刻失去平衡的汽缸機甲緩慢的動作相較,惡鬼的動作實在是太敏捷了。
「右腳,往十二度方向退後二十三公尺!」
艦長連忙下達新命令,但操舵兵的踏板卻趕不上。被惡鬼壓制的汽缸機甲來不及舉起反擊的拳頭,就被狠狠摔在地面。心之國王看到這幅景象,也無法隱藏苦澀的表情。
當市民仰望顯露敗兆的戰鬥時,身穿背上有骷髏與翅膀圖案夾克的Peach扛起大型的槍。他靜靜地瞄準目標,朝著惡鬼開了一槍。子彈正中惡鬼背部,但惡鬼似乎完全沒有受到損傷,他轉向Peach。
然而Peach卻朝著惡鬼大幅揮動雙手,仿佛在主張是自己射的子彈。惡鬼發覺到Peach,想要抓他而開始移動,Peach便迅速跨上機車奔馳。惡鬼擺動著長手臂想要追他,但是Peach穿梭在被拋棄的車陣之間,惡鬼很難追得上。惡鬼被小小的生物玩弄的姿態,也映入了在遠處玻璃塔中俯瞰下界的安雪眼中。
「……那個人是誰?」
安雪看到神秘男人突然出現並扭轉戰況,連忙將雙眼望遠鏡的焦點對準他並提高倍率。男人背對著這裡,因此看不到他的長相,但皮夾克背上骷髏與翅膀的圖案深深刻印在安雪的腦海。
「海盜?」
Peach乘坐的當然不是船而是機車,但是在風中鼓起並搖曳的骷髏頭正像是海盜的旗幟。安雪只有在古代文獻中看過海盜的風貌,因此在她眼中,這個人就有如海盜一般。雖然還沒看到這個男人的面孔,但安雪在他身上感受到極大的可能性。
「喬伊,我要把那個人收編為手下,一起打倒惡鬼!」
喬伊立刻模仿海盜敬禮,精神飽滿地回答:「是,長官!」兩人再度溜出玻璃塔,前往封印魔法相關物品的房間。喬伊以從外表看不出來的敏捷度與力量弄昏衛兵,然後兩人便從沉重的門扉縫隙潛入室內。這次一定要取回魔法平板電腦和哈茲。
安雪握住塵封許久、剛剛才發動的哈茲的手,急忙離開房間。哈茲雖然能用雙腳站立,但圓滾滾的姿態還是能看出原本機車和邊車的形狀。
「哈茲,走吧!跟我一起來!」
哈茲「卡鏘、卡鏘」走了幾步,然後茫然地歪著頭凝視安雪。
「我這次一定會給你『真心』!」
「真心」據說是這個世界流傳的終極魔法。只要得到它,凡人也能飛上天。
安雪在魔法平板電腦輸入咒語,朝著哈茲按下傳送按鍵。哈茲突然開始流暢地變形,恢復成附邊車摩托車的模樣。安雪將哈茲恢復原狀之後跳上機車,喬伊則跳上邊車。喬伊舉起拳頭宣布出發,安雪隨著他的喊聲催足油門,哈茲的輪胎便在地面旋轉,發出巨大聲響急速前進。
Peach行駛在通往人煙稀少的灣岸地區的道路,瞥了後方一眼。惡鬼如他所算計地追著他。Peach成功地讓惡鬼的注意力從城堡移開,並保持一定的距離,因此鬆了一口氣,把視線轉回前方,看到前方有一台被棄置的車逼近。
「哇!」
Peach連忙轉動方向盤,總算避免撞上去,但卻被拋離了機車。他抬頭看到逐漸逼近的惡鬼,立刻檢視四周。幸運的是他的槍就掉在附近。他撲過去撿起槍,順勢站起來衝到惡鬼前方,穩定姿勢,朝著伸向自己的惡鬼右手又開了一槍。隨著爆炸的火焰,子彈打掉了惡鬼中指附近。從巨大的傷口隱約露出幾輛汽車。惡鬼的身體難道是用吃下的汽車組成的……?這一來,憑Peach手中的槍的火力,不可能給他致命傷。Peach感覺毛骨悚然。汽車從惡鬼手上裂開的傷痕落下,發出巨大聲響,掉在離Peach很近的地方。
Peach的視線被引到上方。他看到惡鬼的傷口開始蠕動,急速癒合。看來惡鬼的身體還具有再生機能。Peach丟下已經失去意義的槍。話說回來,這樣下去他會被殺掉。有沒有什麼好方法?
這時Peach聽見熟悉的引擎聲音。他轉向急速接近的聲音來源,不禁懷疑自己的眼睛。以飛快的速度駛向他的不就是附邊車摩托車S-193嗎?而且駕駛的還是小女孩和布偶?
安雪把哈茲停在驚慌失措的Peach面前,利用反作用力跳下來,立刻繞到Peach背後,檢視他背上的骷髏頭圖案。
「——果然是海盜!」
Peach感到莫名其妙,暫時忘了逼近到眼前的惡鬼,仔細盯著安雪。安雪自己不知何時戴上了看似海盜首領的帽子,外套背上同樣有骷髏頭圖案。在這個窮途末路的狀況里,突然出現的這孩子卻顯得很愉快。
「好!我收你當手下。跟我來吧!」
安雪騎上哈茲,立刻發動引擎。聽到這個聲音,Peach才恢復清醒,扶著開始前進的邊車,奮力跳上去。在此同時,惡鬼的手剛好打在Peach原本站立的位置。
地面發出巨響劇烈搖晃,掀起的路面揚起一陣砂土。在柏油碎片撒下的當中,哈茲趁揚起的砂土還沒散去就跑走了。惡鬼找不到先前到處亂竄的礙眼傢伙,只能呆呆佇立在原處。
「你叫什麼
名字?」
安雪擺脫惡鬼,奔馳一陣子之後,詢問「海盜」的名字。
「……Peach。」
一直警戒著後方的Peach總算轉向安雪,簡短地報上名字。
「Peach啊。」
安雪展露笑顏,心中一再反覆著剛剛聽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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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Peach應該是公主的名字吧……?」
心羽趴在教室的課桌上,對夢的內容吐槽。她意識朦朧地反芻著夢的餘韻。
「……好久沒做這個夢了……」
「森川!你竟然睡到做夢?」
導師難以置信地質問心羽。不管她的話,她似乎又會立刻睡著。
「現在還沒放暑假吧?」
心羽這才驚醒過來,抬起上半身。
「嘿嘿,抱歉。」
心羽不好意思地笑笑,做出逗趣的表情,全班便哄堂大笑。導師嘆了一口氣,拿點名簿輕輕拍了心羽一下,然後緩緩回到講桌,對笑聲歇息的學生喊話:
「對各位來說,這個暑假是非常重要的時期。希望你們能夠有意義地度過高中最後一個暑假。」
導師溫和地說完,又以較為嚴厲的聲音對再度開始昏昏欲睡的心羽說:
「不可以一直睡懶覺。知道了沒,森川!」
心羽被坐在後面的好友知子搖醒,勉強抬起快要趴在桌上的身體,向老師舉起手。
「是!我都聽見了~」
「那麼,新學期希望大家精神飽滿地回到學校。」
導師說完,教室里的學生便紛紛站起來,桌椅發出喀噠喀噠的聲音。他們高中生涯最後的暑假在這個瞬間開始了。每個學生都以開心的表情對導師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