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要是沒穿褲褲,就會擾亂風紀 第一話 遇見沒穿褲褲的美少女(2/2)
……是這樣嗎?
畢竟男生只要上廁所,再不願意都會看到自己的那裡。這句男女有別的話,真是帶來一種文化衝擊。
「所以我心想,要是時政同學覺得很噁心,那就太不好意思了。」
「……我是覺得,你沒必要這麼放在心上……」
「所以我想聽聽時政同學的意見以供參考……請問,有什麼感想嗎?」
這是哪門子的問卷調查。
「有話直
說沒有關係,反正我已經習慣受傷了。」
「呃,身為答題者,這壓力實在是非同小可。」
這問題本身就已經夠難回答了,再被她這麼一說,教人想不小心翼翼都不行。
……是說,我現在該如何回答才是正解?
要是回答什麼「很黃很暴力」也未免太蠢了……
「……你現在該不會正在回想吧?」
正當我陷入沉思時,玲奈同學怯怯地問了。
「這個嘛,怎麼說呢,畢竟得先回憶才能有感想——」
話才說到這裡,只見她的臉霎時變成一片通紅。
「我、我看感想還是算了!抱歉我不該這麼任性!」
之後,大概是突然感到難為情,玲奈同學隔著裙子壓住那邊,邊捂邊大喊。
能擺脫奇怪的問卷調查,本來是值得高興的事,但她這樣的動作,代表我的短褲貼上了她的私處……
……總覺得,某種奇怪的癖好仿佛就要在心中萌芽了。
「那麼接下來換個問題。時政同學,請問你有姊姊或妹妹嗎?」
「嗯?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呃,因為要是你平常看慣了女性的裸體,我的精神負擔應該能減輕一些。」
「——喔喔,原來如此。」
雖然親人與外人是不同層次的兩回事,但這個論點我大概能夠理解。
為了減輕玲奈同學的精神負擔,我就照「已經看慣了」的劇本來走吧。
「其實我啊,家裡分別有兩個姊姊與妹妹。」
「真的嗎?真是大家庭呢。」
「是啊,跟其他家庭比起來應該是算多的。所以要說我對女人裸體習以為常,其實應該也不為過。」
「原來是這樣啊,那就好……」
玲奈同學輕撫胸口,似乎真的感到安心。
「另外,請問時政同學多久會看到一次呢?」
但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要更加安心,玲奈同學接著又問起詳情。
唔唔……要對裸體習以為常的話,不曉得應該多久看一次才足夠。
總覺得,我還是稍微說得誇大一些會比較好。
「嗯,怎麼說呢……姊姊的裸體也好,妹妹的裸體也罷,在我眼裡都只是視野風景的一部分。」
「原來如此……對時政同學來說,女性的裸體就像是大自然的一部分。」
若只聽這句話,感覺就好像是什麼年紀輕輕就悟道的高人似的。
「至於姊妹的未來,我倒是沒什麼不安,因為我覺得那就是她們的生活方式。」
「也就是說,你希望她們能夠活得自由自在是嗎?」
「是的,畢竟人生只有一次。」
「時政同學的胸襟真是開闊呢。」
「…………」
……還真是異常空虛啊。
為何我要對那胡鬧的天體族姊妹發表一些裝模作樣的評論,而且還獲得讚賞呢……
「也就是說,你發現我沒穿內褲時,也心想我搞不好是那一類的人,是嗎?」
「……嗯,是。」
「所以才不怎麼驚訝?」
「是啊,因為我早就對女生的裸體習以為常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過這實在讓我有些震撼……」
竟然是感到震撼。
到頭來,她究竟想做什麼啊?
「不過多虧這番話緩解了我的罪惡感。時政同學,真的很謝謝你。」
「……我雖然沒料到你竟然會抱持罪惡感,不過真是幸好我有這些天體族姊妹。」
「是。請代我向你的父母道謝,感謝他們將你的姊妹教育成天體族。」
「好吧,有機會我會跟他們說的。」
就這樣,我們倆最後得出了有點不知所云的結論。
既然話題告一段落,我們便前往委員會室。
「話說,風紀委員會今天有接到什麼工作嗎?」
在走廊上走到一半,玲奈同學目光閃亮地問道。
當然,我總不能直接告訴她「我們是為了把委員會室移交給服侍委員會而忙著收拾」的。
於是我邊趕路邊隨口應付。
一回到委員會室,裡頭的景象就跟我離開時沒什麼兩樣。
畢竟負責收拾物品的人是我,這也只能說是沒辦法的事。
「那麼玲奈同學,請進吧。」
「好的,打擾了。」
而才剛看到跟著我進入委員會室內的玲奈同學,明日奈立刻開口:
「咦?我記得她剛才裙子底下應該沒穿運動褲吧?」
大驚!
「而且那件運動褲的顏色還是男生的。時政同學,那是你借她的嗎?為什麼?」
大~驚~!
兩人的追究,害我慌得身子微微顫抖。
透過那股氣氛,我能感受得出她們顯然是在懷疑我。
我本想隨便找點藉口矇混過去,但在希與明日奈的注視之下,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她們那銳利的目光正流露出一種『哪怕是再小的謊,我們都會拆穿它』的熾烈鬥志。
要是我現在隨便亂說,大概就會使我的壽命縮短吧。
而看到我緘默不語,明日奈大概是等不及了,於是換個說法重新問了一次。
「時政,原來你有讓初次見面的女生穿上自己運動褲的癖好嗎?」
「不,我怎麼可能有這種癖好。」
「也就是說,這當中想必有什麼苦衷囉?」
而看到我終於鬆口,希也從旁邊插話。
「時政同學,我不會生氣的,說來聽聽看吧?」
「不,你一定會吧?照這模式走,我百分之百等著挨罵吧?」
「時政同學你真是的,我們怎麼可能罵你呢?對吧,明日奈?」
「沒錯,不過依狀況,也許我們接下來會先拋下收拾的工作稍微對你說教一番就是了。」
「…………」
為何要把女生的第六感打造得如此敏銳呀——被兩人逼至牆邊的我,不禁埋怨起上帝。
☆ ☆ ☆
如此這般,在接受兩人一番說教的洗禮後,我重新向她們介紹了玲奈同學。
「她是服侍委員會的成員,一年三班的玲奈同學。」
「請、請多指教。」
「請多指教。玲奈這名字聽起來還真可愛呢。我是一年一班的真城希。」
「我是二班的神崎明日奈。剛才遇上時政的事真是難為你了。」
「別說的好像全都是我的錯好嗎?」
「要是受到什麼心靈創傷,勸你別輕易放過他,要讓他好好負起責任。」
「聽我說話啦!」
這傢伙為什麼一找到機會就要損我?
而且玲奈同學竟然也把明日奈的話給當真了。
「負責……意思是要他娶我嗎?」
「不不不,不可以結婚。」
明日奈這個煽風點火的罪魁禍首當場推翻她的說法。
「你想要他負責,就跟他索取精神賠償。」
「可是跟錢比起來,我比較想要愛。」
「要愛的話請去跟其他男人要。時政他唯一能給你的就只有錢。」
「不,錢的話我一樣沒有喔……?」
明日奈勸導玲奈同學時,表情看起來一本正經,但她應該是開玩笑的沒錯吧……?
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我決定立刻換個話題。
「這麼問可能有點失禮,但服侍委員會平常都做些什麼?」
玲奈同學尷尬地苦笑。
「嗯……基本上就是幫助形形色色的人,但具體方面還沒定案。」
「還沒定案?」
「是的,因為服侍委員會才剛成立不久。」
接著,玲奈同學開始解釋委員會成立的來龍去脈。
「我自從入學後就一直照顧著一年三班,不過說是這麼說,其實也就只是餵手受傷無法拿筷子的女生吃東西,類似這類的事情罷了。」
她說的很謙虛,在我聽來卻是很了不起的事。
「我朋友知道我喜歡照顧人,建議我乾脆建立社團,於是我成立了服侍委員會,心想這樣就能幫上更多人的忙。」
原來如此,我以前從沒聽過服侍委員會這個名稱,原來背後有這麼一段由來。
倒是她還真積極,竟然自己一個人成立了委員會。
「當時時間是五月底,我交出申請書時,他們說審查大約會花上一個月。」
「而那許可終於在今天發下來了,是嗎?」
「是的……然而,這並不是一帆風順的開始,因為在等待的這一個月里,我本身出了一點意外。」
「意外?」
「是的——我遇見了時政同學。」
玲奈同學正面凝視著我,明確地說了。
……慢著,慢著慢著慢著。
我是看到她裙下風光沒錯,也覺得那是嚴重的問題,但那跟服侍委員會有什麼關係嗎?
再說,那件事也不全是我的錯吧?
我在心底試著給自己找藉口,然而玲奈同學卻出乎我的預料之外,開始道起往事。
「那是大約一個月前,我送出服侍委員會申請表好幾天後的事。那天我就像平常一樣騎腳踏車回家,才剛上路卻馬上脫鏈了。」
「一個月前……腳踏車鏈條……啊!!」
我突然想起了那一天的事。
「我當時是不是幫你修了鏈條?」
「沒錯!時政同學你當時問說『不介意的話我幫你看看吧?』並且三兩下就幫我裝回去了!」
玲奈同學雀躍地說著,似乎真的很開心的樣子。
而聽了她的話,希詫異地問:
「等等等等。時政同學向來怯懦,不敢跟陌生人搭訕——當初的角色設定不是這樣嗎?」
角色設定是什麼?
「嗯~我是不太擅長勸導人,但面對有困難的人並沒有什麼溝通障礙呀。」
「喔~?」
「那頗有微詞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沒有呀,只是覺得時政同學很常到處跟女生勾搭罷了。」
「不不不,這不叫勾搭好嗎?路見不平出手相助,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你這個浪蕩男!」
「連明日奈都說這種話!?」
為何我就得遭受如此的批判?我無法接受!
但緊接著,玲奈同學卻說出驚人之語。
「另外在腳踏車修好以後,我跟蹤了時政同學好一段路。」
「……什麼?」
跟蹤?
為了什麼?
「時政同學在跟我道別後,開始撿起垃圾。」
「喔喔,其實我是在撿垃圾的途中遇見玲奈同學你的。」
「時政同學雖然一個人撿垃圾,看起來卻樂在其中。」
若只聽這句話,感覺好像是個怪人。
「那身影深深震撼了我。時政同學在沒人看到的地方,一個人默默地撿著垃圾。於是我開始自省,發現自己之所以會幫助他人,只不過是想要被人感謝罷了。」
那仿佛是在傳頌佳話的口吻,讓我不禁啞口無言。
……就算你說從我身上得到啟發,對我來說也只覺得尷尬而已啦。
因為那是希加入風紀委員會之前的事。我當時只不過是不知該如何勸導擾亂風紀的學生,才會轉而尋找撿垃圾這種自在輕鬆的工作。
「我終於發現,自己只不過是個偽善者。後來,我帶著尊敬的目光站在那兒好一陣子,看著當時還不曉得姓名的時政同學身影。」
這會不會太誇張了些?
「所以先前看到時政同學從委員會室里出現,我不禁一陣腿軟。我當時真的覺得,神就在我的面前。」
請不要擅自把我給神化。
「——這些就是發生在我身上、堪稱人生轉折點的事件內容。」
「原、原來如此……」
首先我確定了一件事,玲奈同學是個很會自我解讀的人。
這樣的誤解持續下去可不是辦法,我得早點讓她清醒才對。
「經過這件事,我開始對自己的行動抱持疑問,打算取消服侍委員會的成立計劃,可是又覺得已經提交的申請表要再撤銷,搞不好會給人添麻煩,於是最後什麼也沒表示,一個月就這樣過去了。服侍委員會就是以自私為出發點所成立的。」
「不不不,說自私也太誇張了。」
一點小事卻講得這麼嚴重,我覺得這話題未免跳躍過頭了。
「我覺得這很了不起喔。以實際行動幫助他人,這是值得欽佩的事;想獲得他人感謝,這樣的心態也是理所當然的。」
「沒錯沒錯,玲奈,你這個想法真的很好。」
明日奈也一同附和。
她對我以外的其他人,總是這麼體貼啊。
「話說,玲奈,所謂的服侍委員會,是個傾聽學生煩惱的委員會對吧?」
「是的,照計劃是這樣沒錯。」
「原來如此。那麼啊,你能聽聽我的煩惱嗎?其實我們從今天開始就沒委員會室可用,正為了這件事傷腦筋。你能幫幫我們嗎?例如把委員會室分一部分給我們。」
「——餵!別這樣趁亂要求人家好嗎!」
我收回先前的話。明日奈一點都不體貼。
「說這種耍小聰明的話,玲奈同學會很困擾的。」
「什麼嘛,只不過是問問而已,有什麼不可以的?」
「當然不可以。事情早就拍板定案了,我們得離開這間委員會室——」
「難不成,是我害各位失去委員會室的嗎?」
話說到一半,玲奈就帶著怯懦的目光插嘴。
那股氛圍,仿佛就要哭出來一般。
「不不不,完全沒這回事。你怎麼會這麼想呢——」
我雖然馬上否認,但玲奈同學似乎就是覺得自己有責任。
並且,提出這樣的建議。
「我認為明日奈同學的主意很好。要是大家不介意,這間委員會室不如就由風紀委員會與服侍委員會一同使用吧?」
「不不不,你不用這麼客氣。」
「我並沒有客氣喔,這間委員會室這麼大,就算四人共用也不是問題,再說服侍委員會只有我一個人,接下來可能會有很多不懂的事,要是各位願意和我交個朋友,我會很高興的。」
看樣子,玲奈同學是真的願意與我們分享委員會室。
「看吧,事情還是要講開了才曉得。」
明日奈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但這個算她的功勞嗎?
「呃……若你真的不介意,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我跳過明日奈做了最終確認,只見玲奈同學笑盈盈地點了個頭。
就這樣,承蒙玲奈同學的好意,這下我們不必撤離委員會室了。
總覺得這件事要是被夏帆姊聽到,到時候她一定會有很多意見……不過,無所謂了。
「不過,就這樣白用委員會室實在是過意不去,因此要是有什麼我們能幫得上的,儘管吩咐不用客氣。」
畢竟,幫助有困難的人跟導正風紀,兩者也許是息息相關的也說不定。
而我才剛說完,玲奈同學似乎馬上就想到了。
「這麼說來,我有個在美術社的朋友,剛聽說服侍委員會開始了立刻就來請我幫忙,說什麼非得要男生不可。我當時說服侍委員會目前只有我一人,因此幫不上忙,時政同學要是方便,能代替我過去一趟嗎?」
「美術社嗎?」
話一說完,我想起自己之前曾經搬石膏像到美術室。
雖然那件事是夏帆姊的惡作劇,不過這次會不會也是搬石膏像之類的重物呢?
「具體來說是做些什麼事?」
「抱歉,關於詳情我也不清楚那。件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對方又說沒有男生的話就算了,因此我也沒再過問。」
「難以啟齒的事……?」
會是什麼事啊?會不會是因為那工作真的很辛苦,對方不好意思厚著臉皮拜託不相干的人?
「好吧,如果我能辦得到,那麼就讓我去幫忙吧。」
「真的可以嗎?謝謝你。」
就這樣,我接下了服侍委員會給予的第一件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