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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王振之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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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回去了乖乖睡覺,明日我讓劉少監給你送去。」

劉萬看了看有些不一般的朱瞻基,心裡有些奇怪殿下為何會對一個新人起了殺意。跟隨朱瞻基多年,他很清楚朱瞻基的性格,越是有大事,不好的事發生的時候,他就越發平靜。

不過對劉萬來說,少一個競爭對手對他只是好事,他又不認識王振,自然不會替他抱冤。

管教姑姑抱著朱祁鎮,王振跟在他們的身後離開。朱瞻基藉口更衣,來到了側廂的淨房。

「去問問孫林,這個王振的一切。還有,明日去夾江盤點財貨,以要給太孫妃上次的理由,將這個王振帶上。」

劉萬應了一聲是,連為什麼都不敢問,就靜悄悄地退下。

在面對大事的時候,朱瞻基喜歡考慮周到,因為這影響的是大勢,是整個大明的命運。

但是在面對一些意外狀況的時候,朱瞻基最喜歡的缺少快刀斬亂麻。

這個王振按照時間,按照他跟朱祁鎮的親近關係來說,與歷史上的王振非常符合。

這樣一個人既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那麼最簡單的辦法當然是一刀斬了,一了百了。

不管他是不是那個大奸臣,一個底層的太監,殺了也就殺了。

不過,為了夫妻關係著想,朱瞻基還是決定明日早飯的時候,先跟孫嫻說一聲。

既然孫嫻重用王振,不能一句交代都沒有,就把人給殺了。

不能因為這樣一個「小人物」,影響了他們的夫妻感情。

又是一個改變歷史的時機,每到這個這個時候,朱瞻基總是格外興奮。

他興奮了,胡善祥可就難受了,被朱瞻基折騰的死去活來,要不是想要再要一個孩子,她都忍不住要找侍女來「救駕」了。

胡善祥被朱瞻基折騰地沉沉睡去,但是朱瞻基仍然沒有一點睡意。

殺人對他來說沒有一點心理負擔,只會讓他覺得興奮。他在內心不停地幻想著明日要不要親自動手殺了他,以一種什麼樣的方式殺了他。

是在他面前說出他幾十年後做的壞事後殺了他,還是讓他做一個糊塗鬼。

用各種將王振殺了一遍,朱瞻基才睡了一會兒,第二天一早醒來,依舊精神抖擻。

但是朱瞻基絕對不承認自己是變,態,只認為這是來到這個時代後,心態的變化。

小年這一天,天陰沉了下來,北風呼嘯,看樣子要下大雪了。

孫林送來的情報並不多,作為一個小人物,王振還不值得咨情司專門調查,這些情報只是他進宮時候的檔案。

看到這個王振的老家就在靠近張家口的蔚州,朱瞻基越發確定這個王振就是歷史上的王振,殺起他來,更沒有了心理負擔。

張氏一早出了宮,孫嫻今早就要幫著張貴妃安排宴席。其實這些事都有太監和宮女們做,事務並不多。

而且今日朱瞻基要去夾江工業區清點金銀,並且入庫,中午肯定趕不回來,只有晚上聚餐,所以時間充裕。

出門之前,朱瞻基讓李亮拿來了自己的橫刀,掛在了腰間。「太孫妃呢?」

「已經派人叫去了。」

正說著,孫嫻帶著幾個太監,幾個宮女過來了。朱瞻基這次搜集的奇珍異寶不少,好東西當然是要收入皇宮,興慶宮也少不了要分一大批,所以孫嫻的心情很好。

跟在他後面的王振心情更好,他沒有想到,第一次見到太孫殿下,竟然就被叫上一起去清點財貨,這是要受重用的徵兆啊!

只有劉萬遠遠地看著王振,唇角泛起一絲冷笑。

「龍輦都準備好了嗎?今日又降溫了,路上要照顧好殿下。」

朱瞻基笑道:「你就別操心了,今日時間緊,我騎馬過去,快去快回。」

「這麼冷的……」

朱瞻基打斷她的話說道:「隨我來,我有話與你說。」

孫嫻並沒有感覺到朱瞻基的異常,跟著朱瞻基的後面進了他的書房。「今日第一次跟貴妃主持宮中宴席,才知道自己不懂的太多了,什麼都要學。這些年,母妃和貴妃娘娘她們都辛苦了……」

朱瞻基聽著她的囉嗦,臉上一直露著微笑,絲毫不覺得煩人。

劉萬在書房裡巡視了一圈,讓人都出了去,自己守在了門口。

朱瞻基這才說道:「這個王振你為何要留在宮中?你不知道宮中人事有定例,這種半路進來的太監,並不受歡迎嗎?何況,你真的了解他嗎?」

孫嫻楞了一下,才說道:「我是聽說了他賣身葬母,覺得此人孝心,又是個秀才,才起了憐才之心。」

朱瞻基笑道:「但是這件事也可以反過來說,他是一個秀才,可不是大字不識的農夫,可是混的連埋葬母親的銀子都沒有。即使沒有銀子,難道他就沒有秀才朋友嗎?何至於走到這一步?」

孫嫻大驚,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恐問道:「他這個人有問題?」

朱瞻基點了點頭說道:「是有問題,所以此人不能留。不過他是你的人,我要殺他,最起碼要跟你說一聲。」

孫嫻連忙說道:「是我愚魯,竟然不能分辨是非黑白。可是我真不知道此人包藏禍心。」

「我相信你。這些年你雖然做的不算最好,卻也是個合格的太孫妃,並且一直在努力做的更好。我要不是知道一點內情,也會被此人所騙。」

臨出門的時候,朱瞻基又回頭跟她笑了笑,說道:「不過以後做事要講規矩,不要隨便打破規矩。因為這些規矩建立起來難,想破壞起來卻容易。規矩壞了,人心散了,就更難管了。」

孫嫻嗯了一聲,紅了眼眶,哽咽著問道:「殿下,你不會因此惡了妾身吧?」

看她有些驚慌的樣子,朱瞻基一陣憐惜。擱後世,她也不過是個還在上大學的女生啊!他又走了回來,幫她擦掉臉上的淚水道:「我怎麼會因為一個外人傷了夫妻情分,以後做事多想想就好了,要是我不在,你又不好意思問母妃,就多問問金闊或者王彥,李謙,他們會告訴你該怎麼做的。」

孫嫻重重地點了點頭,趕緊掏出手絹,擦乾淚水。今日小年,宮中規矩大,要是讓長輩知道她流淚,又會留下不好的印象。

朱瞻基卻意氣風發地帶著一眾隨從出了門,到西華門處與玄澄他們這些護衛匯合,一起騎上了馬,出了宮城,進了應天府內城。

雖然已經決定了要殺王振,但是今天的主要事情還是財貨入庫,殺他只是小事。

壓鑄廠碼頭,因為那些舂米場全部都搬遷走了,夾江工業區這裡只剩下了工部和內監的一些重要工廠。

運載貨物的貨船被開到了其他地方,這裡只有運載金銀的十二條船停靠在幾處碼頭上,重兵看守。

在壓鑄廠門口見到了三年沒見的楊章德,經過三年的薰陶,楊章德少了一些以前的土匪氣,越發穩重了起來,也越發陰鷙。

三年沒見,他見到了朱瞻基,也立即單膝跪拜,以大禮相迎,表明自己始終沒變。

朱瞻基原本還想親自動手殺人,但是如今被眾人拱衛,覺得自己還要去親自殺人有些太不上檯面了。

他拍了拍楊章德的肩膀,低聲笑問:「三年不見,刀還利否?」

楊章德立即說道:「唯殿下所驅。」

朱瞻基點了點頭,說道:「一會兒進了工廠,提王振的人頭來見我。」

他沒有跟楊章德說誰是王振,要是楊章德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別想能當好錦衣衛指揮僉事。而他現在做的很好,連那麼複雜的官場都應付下來了,這對楊章德來說只是一件小事。

來到了壓鑄廠的碼頭,一直負責押運的定海候朱真上前復命。隨著朱瞻基的一聲令下,早就準備好的數百內侍與船上的海軍分工合作,將分封存在船艙里的金銀用吊機就一盤盤地吊了下來,

岸上所有人員都被固定了位置,金銀不裝完,任何人不能移動位置,防止有人藏私。

就這樣,一托盤,一托盤的金銀通過數百人的轉移,從碼頭裝進了內監的銀庫。

那些六部,六科來監督的官員,看到這如山的金銀,一個個臉上都露出著迷離與震撼。

除了朱瞻基他們,沒有任何人能同時見到這麼多的金銀堆在一起。

而楊章德其實比朱瞻基想的更要精明,身為朱瞻基的人,他早就掌握了太孫妃孫嫻身邊的人員名單。

這個在近兩年突然冒出來的王振,自然逃不了楊章德的監控。他身在還知道,王振用孫嫻的銀子,在宮外買了一個小院,休沐的時候,喜歡到那個幽靜的小院去當大老爺。

王振被安排在第四艘船停靠的碼頭,這艘船上裝的不是金錠銀錠,也不是金幣銀幣,而是許多阿拉伯的部落長老,歐洲的小貴族們用金銀製品沖抵的貨款。

這些金銀製品的定價比金錠銀錠的估值高一成,比有雜質金銀幣估值高兩成,所以這次換了不少具有歷史氣息的金銀器和首飾。

朱瞻基當然不會暴殄天物,將這些煉化融為金銀幣,而是準備保留下來,以後也變成古董,哈能開個博物館進行歷史研究和展覽。

王振看到如此多的金銀首飾,器具,還有各種寶石早已經被迷花了眼。他不是搬運工,而是監督人員,所以也沒有太多限制。

但是他主要還是守在庫房裡,只要看什麼東西值錢,就扒拉到要送進宮的行列里。

到了中午時分,直到後勤人員喊吃飯了,他才發覺原來時間過的這麼快,而且感覺不到一點累。

吃飽喝足,他來到了工廠的茅房,想要方便一下,早就等了半天機會的楊章德迅速跟了上去。

雖然朱瞻基沒有說要怎麼殺,但是他總不能當著幾百人的面拎刀就砍吧。這裡面不僅有幾百內侍,上千海軍,還有一百多朝廷各部派來的人員。

所以,還是要稍微背一下人。

可惜的是,這個王振一上午都沒有上茅房,讓他乾等了半天,現在才找到機會。

等王振進了茅房,他讓幾個屬下立即守住了路口,不讓人進入,自己親自跟了進去。

既然朱瞻基說讓他拎著人頭去見他,楊章德絕對不會打一點折扣,要親自動手。

王振當然認識這個權勢滔天的錦衣衛指揮僉事,見他進來,還想上前打招呼,卻因為這樣的場所有些尷尬。

卻不防楊章德一句話也不說,走到了他的身邊,一把抽出了橫刀,直接從側面就砍在他的後頸上。

一刀砍中,楊章德動作迅速地一把薅住他的髮髻,將他的身子推向牆邊,不讓濺出的血液濺到自己身上。

王振做夢也沒有想到,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殿下的眼皮子底下,一個錦衣衛的指揮僉事會向自己動手。

當後頸中刀,他還是懵的,不敢相信發生的一切。

而他的身子被楊章德一推,就斜倚在了牆上,卻因為髮簪被楊章德抓住,又倒不下去。

楊章德殺人比殺雞還熟,非常清楚如何殺人才不會濺自己一身血,所以才故意不把頭砍斷。

只要砍進去一半,人就失去了反抗力。然後壓住角度,等血流乾淨了,再砍下頭,才會殺了乾淨利落。

王振的手無力地在楊章德身上扒拉了幾下,很快就失去了反抗力,雙眼不能瞑目地瞪圓,雙腿也無力地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

楊章德這才慢條斯理地拖著王振的屍體來到了外面,四個下屬抬著一個擔架過來,將屍體擺了上去。「大人,現在該怎麼辦?」

楊章德看了一眼一隊察覺情況,飛奔過來內侍衛隊說道:「當然是稟報殿下,奸人王振已經授首了。要不然的話,難道要我們幾個來跟幾百個內侍打啊!」

這話說的有些誇張了,王振雖然也是內侍,但是不過是個小太監。太監們再護短,也不至於不分青紅皂白,就跟一個錦衣衛指揮僉事開打。

得到了匯報的朱瞻基來到了此處,親眼看了一眼已經死去的王振,才點了點頭說道:「很好,處死了這個奸徒,孤今後可高枕無憂了。」

一句話一說,一眾內侍護衛登時知道這真是朱瞻基親自下令,看向朱瞻基的眼神也溫和了起來。

銀作局的管事太監黃安這個時候冒了出來。「殿下,既然是個奸徒,為何不讓老奴親自處死他,還讓個『外人』動手呢!」

朱瞻基笑道:「我這不是怕你們自己人下不了手嘛,好了,都散了,還有三船金銀,搬完就能放工了。今日過小年,一人多發五塊銀元,過個好年。」

而在宮中,得到了消息了朱棣納悶地問王彥:「這個王振怎麼就是奸徒了?奸徒能混進宮?」

王彥也不知道緣由,苦笑道:「殿下行事不能以常人度之,一個小太監而已,怕是不知道規矩得罪了殿下。」

朱棣嗯了一聲。「一個小太監,殺也就殺了,別讓他壞了我們過年的心情。」

(一萬五更新,我覺得自己好牛叉,嘿嘿……)

感謝燈火見人家,竹籤子,只想看爽文,山青盈,額吐你哦的打賞,謝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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