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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活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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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馬德鐘這件案子,朱瞻基相信孔家幾十年之內都不敢瞎比比了。

雖然這不是一勞永逸的法子,但是最少目前是最有效的手段。

大醉一場,馬德鐘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他的妻子文秀原本是廣西靖江王進貢給朱瞻基的廣西美女,身材嬌小,自小被王府養大,也沒有受過苦。

嫁給馬德鐘以後,夫妻蜜裡調油,馬德鐘出海三年,他們三家住在一起,相互也有照應,也不憂生活。

這次三家的相公回來,她們都是早就拿定了主意,給自己的相公生個孩子。

如今文秀已經懷孕,只是還沒有顯懷,坐在床邊縫製一件小兒肚兜。

「相公醒了……,後晌醉酒,妾身晚上煮了米粥,相公熟悉一番,吃了米粥,再歇息下來。」

馬德鐘接過了文秀遞過來的一杯濃茶,一口喝光。文秀想要接過空杯,卻被馬德鐘攥住了她的手。「娘子,為夫今後也是無根之人,我們今後就以應天府為家了。」

文秀溫柔笑道:「妾身父母早就不在,嫁給了相公,相公在哪裡,哪裡就是家。」

馬德鐘心裡一陣甜蜜,摟住了她的肩膀,眼淚卻忍不住流了下來。

在山東哭過一次之後,這些時日,馬德鐘從來都沒有掉過眼淚。但是現在,摟著妻子嬌柔的身體,他卻忍不住落淚了。

「為夫無能,不能保護父母屍骨,但是今後,定當保護好你們母子。」

而就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皇家醫院,已經在這裡養病了十天的朱高熾,這個時候面對天空的半月,久久無聲。

在他的身前,跪著國子監教授孔樂南。「殿下,孔家如今危在旦夕,全在殿下一年之間,還望殿下垂憐。」

朱高熾搖了搖頭嘆道:「孤如今形同流放,如不是主動提出養病,怕是要被打發到西北去吃沙子了。如果這個案子在父皇出征之前結案,孤也難以插手。」

孔樂南又再次叩首:「殿下,我孔家固然以拒糧謀利,但是這一切都是為了殿下大業,望殿下垂憐。」

朱高熾長嘆了一口氣,柔聲說道:「起身吧,即使是陛下,也不會把孔府趕盡殺絕的。孔家看似危險,實則比孤如今還要安全。若陛下出征之前,還未結案,孤定會援手。」

雖然勸服不了朱棣,但是在朱瞻基面前,朱高熾還是有些把握的。

這幾日,除了楊士奇長期陪伴在他身邊,連楊溥如今都還在監獄之中。

那些朝廷大臣原本對他親近無比,但是這幾日,竟然沒有一個出頭露面,只是讓家人送來禮品。

他朱高熾又缺這些禮物嗎!

但是,他不知道該恨誰,因為他的一切都是父皇給的,現在他拿回去有錯嗎?

那些大臣見風使舵,若他不是父皇的兒子,誰能認識他?

想到朱瞻基,他的心裡也充滿了矛盾。欣慰自己有個能幹的兒子,這些天朝堂穩定,傳出來的話都是大臣們稱讚他的。

但同時,他還感到由衷的嫉妒。

他不像二弟三弟他們,在國內沒有了指望,還能去西洲發展。

他雖然形同被廢,卻哪裡都去不了。

孔樂南在的時候,他有些心煩,但是離去之後,他又感到無比的寂寞。

他想念宮中的嬌柔美妾,但是這些時日,她們都被限制,不能在晚間陪侍。

「何純,扶孤回去歇息吧!」

孔樂南回到了太平坊的家中,書房裡,還有幾位家人翹首以盼。看到他有些沉鬱的臉色,忙問道:「殿下怎麼說?」

「毫無擔當之輩,根本不敢跟皇上作對。」

「如果只是糧食案件,所犯者眾,倒也不怕什麼,但是如今我孔家因占地刨了馬家祖墳一事,被傳的沸沸揚揚,這件事可不可小瞧。」

他們都是孔府族人,自然知道,孔家能千年不倒,靠的就是名望。

過去的多少豪門世家被大浪淘沙,只剩下孔家依舊屹立,靠的就是祖宗傳下來的名望。

如果沒有了名望,孔府一門書生,又有多大的能耐?

可是這是京城,如今的孔家根本不敢有任何動作。

「宗子大謬啊!如果當初在山東就把這個馬德鐘安撫好,哪裡會有如此大的風波!」

一個身強力壯的三十歲男子說道:「哪裡是如此簡單!如果只是賠些銀子,當初早就抹平了。但是這馬德鐘仗著自己是太孫親軍,竟然敢要求讓宗子出面賠禮道歉,這豈不是痴心妄想!我孔府什麼時候需要向一個武夫賠禮?還要我宗子親自出面!」

孔樂南自然知道一個武夫這樣做狂妄,一個千年世家的底蘊是什麼?那就是臉面!

但是如今局勢對孔家不利,他們也覺得事情越變越棘手。

特別是新上任的刑部尚書顧佐原本跟孔家並不親近,如今他們想要走關係都走不通。

孔樂南說道:「至謙你明日去左都御史劉觀家中,將我保存的唐代顏真卿真跡送與他。」

「這可是顏真卿的真跡!」

「跟孔府相比,一幅字算什麼!」孔樂南話雖然這樣說,但是內心也頗為不舍。「我明日再去蹇府探探風聲,一些事我們大廳艱難,對他卻不是問題。」

雖然宮門已經關閉,但是朱高熾接見了孔家孔樂南的消息,還是第一時間就被傳進了宮裡。

看著親自送來消息的孫林,朱瞻基笑道:「這孔家至今仍然心高氣傲,不屑向我低頭,我倒想看看,他們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孫林冷笑道:「一個孔家,派一衛將士就能把他們全部消滅,殿下如此慎重以對,未免太抬舉他們了。」

身為殘疾,孫林這個人的思想比較極端,恨不得天下人都跟自己一樣。這樣的人用起來,其實更加順手。

要是像鄭和那樣的,聽說要對付孔家,恐怕早就勸阻起來。

朱瞻基搖了搖頭道:「孔家不過是小事,重要是不能斷了儒家的根……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去吧,記住不要輕舉妄動,壞了我的大事。」

朱瞻基願意讓錦衣衛動手,也不願意讓咨情司動手,一方面是不想給太監執法權,另一方面就是他們許多都是變,態。

他們許多人以凌虐為樂,讓他們對付一個千年世家,恐怕一個個興奮無比,斬草除根了。

反正他們自己也沒有後代,根本不怕有人報復。

薛尚宮抱著朱祁鎮,身邊跟了幾個宮女走了進來。「殿下,該去歇息了。」

今日朱瞻基輪到藍良娣的殿中過夜,現在見薛尚宮抱著朱祁鎮,好奇問道:「怎地把祁鎮抱來了?」

「都是奴婢的不是,今日跟小王爺說殿下小時候的故事,聽到殿下練武,他也要練武,鬧的讓人靜不下來。」

「爹爹,爹爹,我要練武。」朱祁鎮是有些怕朱瞻基的,趴在薛尚宮的肩頭,露出一張小臉,有些怯怯地說道。

朱瞻基笑了笑,說道:「你如今骨頭還是軟的,等你入學,爹爹就給你找個師父好不好?」

朱祁鎮點了點頭,不敢看朱瞻基,老實了下來,薛尚宮就將他交給了保姆,讓她抱了下去。

薛尚宮在朱瞻基的身後站定,幫他捏著肩膀,輕聲說道:「貴妃娘娘方才找奴婢說話了,說要謝謝殿下。」

朱瞻基知道,這是因為他說把張貴妃留在皇宮主持大局,朱棣應該已經跟張貴妃說了。

陪著一個很少碰自己的老頭子一起出海受罪,自然沒有沒有留在皇宮當太后舒坦。

「知道了。」朱瞻基按住她的手,回頭說道:「東宮這邊你已經熟悉了,後宮我不會去管,西宮那邊你今後要多關注一些。」

「奴婢曉得,這些天一直在熟悉西大殿和御廚的情況。」

皇宮的中軸是奉天殿這三大殿。東宮南側是文華殿,文淵閣,經籍庫。中間是永福宮,永壽宮,還有興慶宮。

西宮南側是演武場,朱棣處理朝政的武英殿,然後是御廚,再就是跟興慶宮對稱的西宮。

西宮現在除了幾個朱元璋時期的老太妃,幾乎沒有什麼人,但是西宮還有大御廚,一直是宮中眾人了解外界消息的通道。

那裡龍蛇混雜,太監,宮女都是沒有前途的得過且過之輩,也難以管理。

朱瞻基以前不能插手,但是現在,必須要名正言順地插手了。

如今的西宮等於是空著,所以朱棣喜歡在武英殿處理朝政。朱瞻基現在也可以,但是以後如果朱棣死了,張貴妃他們就要從後宮遷到西宮住。

那個時候,為了避嫌,朱瞻基反倒不好在武英殿處理政務。但是武英殿如果不利用起來,又是浪費。

同時為了控制宮內外的信息渠道,朱瞻基在皇宮的第一把火,就是想要把西宮的前後隔開。

不過這件事也不急,等朱棣動身走了,再來建隔離牆也不晚。

(發現你們都太污了,一個個都是蒸汽小火車……我是一時忘形,在床上翻跟頭,卻栽下來了。栽下來的時候,肋骨一下子撞在了床尾角上……。檢查了,影響不是很大,就是不能深呼吸,不能劇烈運動。謝謝大家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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