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出賣(2/2)
「說吧!那明太子在哪兒?」
「回劉爺!就在大順天兵攻城前,那前明狗皇帝與薊國公結了親,要把長平那野丫頭下嫁給遼王毛珏,宮城破,太子是我外孫,能去的,只有老朽這兒,田宏遇那佬兒那裡,老朽家和田宏遇那老廝家都沒有,能躲的,只有薊國公府了!」
「薊國公府!」
這個名詞再一次讓劉宗敏粗厚的眉頭挑了挑。
在他和李自成山崩地裂一般的銬餉中,連吳三桂的父親吳襄都被勒索了銀子,僅僅是沒有像歷史上那樣動刑,可大順卻一直都沒動薊國公府。
倒不是忌憚遼東毛珏的實力,有句話叫無知者無畏!歷史上進北京的李自成根本就沒把清國放在眼裡,也毫不在意導致他滅亡的吳三桂關寧軍,這個時空,對於大明封的遼王,從未交過手的官軍,他自然是更加沒有放在眼裡。
能讓薊國公府逃過一劫的,是空空如也的內帑中,那一堆突兀的財富以及東華門中,磕頭祭祀崇禎的前明大臣名單,唯一傾盡家財以助餉的薊國公給大順的君臣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就算李自成也得標榜忠義,來激勵部下效忠自己,在李自成的名單上,毛文龍就被劃掉了。
另一方面明知道毛文龍都散盡家財了,自然也是無銀可拷,劉宗敏也就沒費這白功夫。
不過先在想來,還真是燈下黑了!捏著下巴上的鬍鬚,劉宗敏是情不自禁的重重點了點頭。
「太子!」
「劉爺!劉爺!」
看著劉宗敏終於點頭,周奎又是忙不迭的跪下重重的磕著腦袋。
「抓到太子,皇上龍顏大悅,封侯拜相指日可待!老朽真沒銀子,您就發發慈悲,放了老朽吧!」
一邊哭叫,一邊這周奎還還向劉宗敏這兒爬著,想要抱著他的大腿,那股子難聞的氣息再一次讓劉宗敏捂著鼻子急退了兩步,沒好氣的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滾,來人,把這佬兒扔出去!」
幾個親兵也是捂著鼻子,拖著周奎的肩膀,厭惡的直接出了花廳,打開府門,撲騰一下子扔垃圾那樣把這位堂堂大明帝國國丈扔在了大街上。
…………
漆黑的夜色就像是冥界中的天空那樣,狂風呼喝著猶如鬼哭,刮在府門口的破燈籠搖晃了半天,吧嗒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翻滾了半天,在昏暗的月光下,是露出了個蒼白的周字。
一片死寂中,半掩的門被推開那咯吱的聲音,是格外的刺耳,踉蹌著猶如行屍走肉那樣,周奎搖晃著進了門。
好不容易死裡逃生,這曾經顯赫的國丈府,展現在他眼前的就是這無比的淒涼之色。
「子榆!子榆!老爺回來了!」
沙啞著喉嚨,周奎一邊呼喊著,一邊猛地向正廳撞去,咣當一聲,腐朽的大門乾脆的齊門軸而倒,讓周奎猛地趴在了地上,又是摔得半天都沒爬起來,扶著門框,哪怕這個老吝嗇鬼聲音都帶了點悲愴。
「子榆!老爺我……,啊!!!」
驚駭的手駐地連續爬了三下,花廳的房樑上,一派掛在上面重重的東西映入了他眼帘,月光下,一隻只舌頭伸得老長,眼睛乾癟的女屍無神且怨恨的似乎死死盯在他身上。
自己老婆,兒媳,侄媳,妾!全都不堪凌辱,上吊自盡了!
足足看傻了幾秒鐘,猛地抱著最前面那具屍體,周奎是嚎啕大哭了起來。
「子榆啊!子榆!」
可才剛嚎了兩聲,似乎又想起了極其重要的事情那樣,他又是瘋子那樣丟開了屍體,踉蹌的向後院闖著。
骯髒的僕人茅廁後頭,拽著草里藏著的繩子,已經乾瘦到就剩下骨頭的周奎愣是拽出一口沉甸甸的箱子來,也不顧上面髒髒的穢物,猛地掀開箱蓋,就算慘澹的月光下,一股子金燦燦的光輝依舊倒映在了他臉上。
猛地把一錠金子塞到了自己懷裡,髒兮兮的臉上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都扭曲了的亢奮,周奎張狂的大聲笑了起來。
「還在!還在!哈哈哈哈,還在,都在呢!子榆!老大,老二!都在呢!都在呢!」
那聲音,就像是夜哭的貓頭鷹悽厲而驚悚的迴蕩在這個空曠死寂的國丈府中。
鬼氣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