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五章.太子篇之信仰巔峰(1/2)
毛行健覺得自己有點像西天取經的唐僧。
他一個師傅,負責在前面背著手念經,一個軍中馬夫負責牽著托行李的牛,剩下兩個全都是新大陸探險隊的人,一個身寬體壯關鍵時刻當肉盾,一個尖嘴猴腮,專職的打手打人。
也幸虧這是新大陸,身邊是一支軍團,如果陳造南宮炳文他們還活著,恐怕這功夫一定會哭嚎著跪一地勸解自己不要去以身犯險了吧!
如果他們還活著,該多好!
沉重的思慮中,四個人在全軍的送行中,迎著初升的陽光,踩著凍得結實的積雪,踏上了漫長的南下祭拜之旅。
來自大海另一端,被天巫親自驅逐的大酋長負荊請罪,請求寬恕,在這個時代不比哪個大明星出嫁離婚打官司來的轟動小,離開拉克塔部時候,兩壺開水帶著全族幾乎都來觀望送行,然後本來空曠無人的蛇河平原,幾乎每隔二十里,都能看到蘇族觀望的勇士,這個送行一直持續到了蛇河中段,那個最血腥的淺灘渡口。
流量極大,飛馳的蛇河中心,冬季是不結冰的,可是在這處淺灘,為了方便渡河,毛行健曾經下令用繩索穿連著大量木頭投放在河中形成個淺沉的浮橋,這兒的水流過淺,已經是凍得結實。
不禁打了鐵掌的牛蹄子踩在上面一步一滑,就算人穿著皮靴,也是隨時打著趔趄。
然而,這還不是最考驗勇氣的,在蛇河對岸,密密麻麻上萬的六族勇士拎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在臉上用原始的顏料畫出各色各樣的戰紋,毫無隊形羅列在兩岸,靜靜的觀望著,當看到毛行健幾人出現在眼帘時候,他們是猶如沸騰了那樣,嗷嗷叫著高高揮舞起兵器,有的還用手不斷有規律的打著口吻,發出有節奏的咆哮聲。
之前,就是這些人屠殺了蛇城上萬的百姓移民,如今孤身幾人,朝向著如此多的手上蘸著鮮血的生番人群中走去,面對對方浩浩蕩蕩的軍威,的確是需要莫大的勇氣。
就算是兩個幾次和死神玩俄羅斯轉盤的新大陸探險隊精銳騎士,手掌心中,依舊免不了生出了汗珠子來,那個負責牽牛的第九兵團馬服,更是腿肚子都劇烈的哆嗦著。
如果說不害怕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大冷的天兒,腦門上居然流淌出一滴滴晶瑩的汗水,身體同樣抑制不住的略微抖動著,可毛行健卻依舊是竭盡全力的把腰杆挺得筆直,每一步都重重踩在冰面上,在漫天的喧囂聲中,走過了渡河。
接下來的一部分,卻是更加難走的。
「嗷嗚!」
猛地,臉上畫成了豹子的豁鼻人勇士咬人那樣把臉衝過來,嚇得姓劉的那個馬夫腿兒軟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兩個新大陸探險隊騎兵差點直接拔了槍,可看著前面毛行健依舊是步履不停,急促的向前走著,趕忙扶起馬夫,推著同樣因為受驚而瑟瑟發抖的犍牛,兩人是緊張的跟隨著。
如果毛行健取得了天巫的諒解,六族將沒有神的名義去討伐蘇族,而且為了傳統,在毛行健出行的這段時間,還不能和罪人一方的蘇族繼續開戰,這已經不是個信仰上的問題了,還關乎政治利益,所以一個接著一個部族勇士接近挑釁恐嚇之能,只要把毛興建嚇住,讓他畏懼不敢前行,那麼就是他請罪失敗。
只要毛行健稍稍畏懼回頭,大家可以一擁而上把他剁成肉醬,局勢也將繼續向著他們所期盼的方式進行著。
一聲聲齜牙咧嘴的怪叫,甚至沉重的斧頭都晃悠到了自己面前,一聲聲恐嚇中,毛行健也見到了不少故人。
割頭炫耀著那樣晃蕩著掛在背後的人頭架,那上面,又多了幾個乾枯萎縮的蛇城勇士的頭顱,大角傲慢的把玩著他丟在戰場的龍泉寶劍,巨岩擂著胸前不知道扒自哪個武士胴丸胸甲,可不管是形形色色的山貓野獸,毛行健也僅僅一眼掠過,旋即繼續前行。
可就算他,也是在一眼中忍不住遲疑的停住腳步。
估計蘇羽說的沒錯,他對不住赤鹿太多,曾經的女族長,大酋長哪怕是奪取了趙從龍的首級,也僅僅從被詛咒的失信人地位稍稍拔高了一點兒,她頭上,一支羽毛的資格都沒有,穿的也是最破爛的獸皮,結實的肩膀與小腹,大腿一併袒露在寒冷的空氣中,凍得發紅,站在一群羽冠的最後面,顯得那樣突兀,她也沒有和身邊那些阿帕奇人一樣齜牙咧嘴去恐嚇,僅僅是淡漠的看著自己。
可就是她雙目中的淡漠,才是最傷人的,足足停滯了一秒,才繼續踏上道路,可就算如此,他的目光也依舊停留在赤鹿的臉上,直到頭顱無法再轉,這才讓女族長一點點消失在視野中。
一萬人,數百米,短短的距離卻仿佛走了一個多世紀那樣,終於所有的六族勇士全都消失在視野,四個人就算毛行健也禁不住情不自禁的由衷鬆了口氣,渾身都被緊張的汗水所打濕,急促中,他們更是加快了腳步,將身影消失在了平坦的蛇河大平原中。
如果茂密的落基山脈叢林與平坦肥沃的蛇河平原,所展現出的是新大陸的富饒與祥和,那麼接下來的旅程則是將新大陸的多變與殘酷展露無疑,穿過平原,接下來就是大盆地邊緣破碎崎嶇的丘陵,這兒在六千五百萬年前還屬於北美洲地中海的海底,乾涸的鹽鹼讓植被開始愈發的稀疏,在往前去,則是更加號稱死亡之海的大鹽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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