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五章.太子篇之信仰巔峰(2/2)
如果茂密的落基山脈叢林與平坦肥沃的蛇河平原,所展現出的是新大陸的富饒與祥和,那麼接下來的旅程則是將新大陸的多變與殘酷展露無疑,穿過平原,接下來就是大盆地邊緣破碎崎嶇的丘陵,這兒在六千五百萬年前還屬於北美洲地中海的海底,乾涸的鹽鹼讓植被開始愈發的稀疏,在往前去,則是更加號稱死亡之海的大鹽漠。
夾雜著鹽分的砂礫隨著寒風從後背猛地打在身上,刮在臉上,那滋味,就像是細小的刀子一刀一刀割在肉里那樣,更折磨人的是乾渴,就算有宋勇忠提醒,進入沙漠之前每人帶了兩口袋水,可艱難的跋涉不知道需要進行多久,每個人只能節約著早晚喝上幾口,碩大的裂口在毛行健的嘴唇上綻放。
跋涉了上千公里,不知道多少天,可算,一處波光嶙峋的大湖猛地展現在了眼前,腦袋都走暈了,毛行健是興奮的快步奔了上去,猛地就往嘴裡狠狠灌了一口,可旋即,他卻是臉色劇變的把水又猛地吐了出來。
大鹽湖的水帶著北美地中海最後一點風煙,咸苦的驚人!
最後一點水在這片苦旅中消耗殆盡,更令人沮喪的是,繞湖走了一半,不堪重負的北美犍牛也是哀鳴一聲,轟然倒地。
無奈的看了看倒地不起的犍牛,猛地從牛背褡褳中抄起了個袋子,毛行健又是晃晃悠悠的走在了前面。
這樣無水的走了兩天,就在毛行健覺得自己要死在這裡時候,一片巍峨的遠山帶著漫山的雪原,終於出現在眼前。
烈火舔舐著缸子,雪水中,米湯翻滾著,讓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太子爺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米粥也是如此的甘甜。
不過接下來的路途也沒舒服多少,從崎嶇的岩壁向上攀爬,又是走了三天多,這才抵達了黑蹄口中,西部印第安人的聖地,後世鹽湖城依靠的甘尼特峰山腰索爾卡山崖。
這兒海拔已經超過了三千米,每一下呼吸都消耗著人的體力與意志,口中吐著白煙中,將近幾十度傾斜的陡坡上,一條山道是終於映入了眼帘,比蘇族,阿帕奇族等又精美了數倍,栩栩如生雕刻成一個動物又一個動物摞在一起的圖騰柱塗抹著絢麗的顏料,屹立在道路的兩旁,這兒幾乎包含了北美大陸所有部族的圖騰。
在網上,則是猶如蜂巢一樣,建設在岩壁上的住宅神廟。
歷史上的北美印第安人,也曾有過輝煌的文明,建立過森然的城市堡壘,有可能出現過國家,後世大盆地與荒涼的科羅拉多高原遺留的遺蹟記錄了這一切,可就在南北宋交接差不多同一個時代,北美印第安人的文明忽然急轉直下,城市被拋棄,農田荒蕪,不知道什麼原因讓印第安人遺忘了技術,再一次過上遊獵於刀耕火種的生活。
這兒應該是記錄了那個時代北美印第安人的輝煌,在懸崖底,一個身上穿著獸皮,頭上戴著已經徹底失望乾枯的山鷹做成的圖騰帽子,兩個手臂皮衣袖上插滿了羽毛,猶如翅膀那樣的天巫接待了毛行健一行。
從最裡面的洞口進去,溫度一下子比外面暖和了十幾度,踩著乾枯絨草鋪成的地毯,沿著一各個傾瀉的泥胚樓梯上去,一路上,各式各樣陶製的圖騰,各種各樣的圖案,在渾然的洞穴岩壁內散發著神秘的光輝。
這兒將北美印第安人精神世界內一切的神的形象展現得淋漓盡致。
天巫數量很少,一共才有十來個,一連走了幾層,這才在頂層看到幾個,或是在打坐,或是在繪製新的陶品,繼續拼接印第安人的精神世界,和中原世俗化並且屢屢被野心家起義者頂起來的神聖不同,這些人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對神的崇拜當中,幾乎完全不過問世俗事,並且他們的產生也格外的神秘,來自各個部族,最遠的甚至遠及東海岸,沒有人選拔,只要部族中人忽然感覺到神的召喚,他們就會不遠萬里,長途跋涉向啟示中的聖山,跋涉途中,一百個人里只有一個人能活著到這兒。
天巫是一群真正的隱士。
也正是因為如此,天巫在北美印第安人世界中,才具有如此的影響力,可這一次,也僅僅因為他們難得的過問世俗一次,隻言片語,就讓蛇城遭受了這場浩劫!
像這樣的聖地,整個北美還有幾處,這兒則是西海岸最重要的一處聖地。
在這兒,毛行健居然又碰到了老熟人,拿著三支眼鏡蛇頭捆成法杖的肖肖尼族巫師酋長,蛇鷹!
老傢伙的臉色似乎格外難看,那這法杖,正揮舞著大聲勸說著什麼,而那個頭上戴著蒼鷹圖騰,鬍鬚已經留的猶如電影中德魯伊那樣長的一個老天巫則是不住的搖著頭。
聽著樓梯傳過的腳步聲,兩人同時猛地轉過了頭,看這毛行健也是滿面風霜的臉,蛇鷹是露出來了一股子格外兇悍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