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強盜也得服軟!(2/2)
也終於算是給岳托一個台階下,宋獻策也是偏過腦袋開口訓斥著:「文大人,不得無禮!」
「不過岳托貝勒!我家將爺就給了半個月的時限,如果半個月我們不完成任務回去,恐怕,就會有些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影響兩國邦交,岳托貝勒以為如何?」
又是足足深吸了幾口氣,岳托這才在因為憤怒而產生的劇烈顫抖中,艱難的從牙縫擠出幾句話來。
「如宋大人所願!片刻,我軍就退兵!」
今個估計是高陽縣城最大起大落又大起的一天了,隨著明軍援兵進入清軍軍營後小半個時辰,嘹亮的號角聲忽然響起,在那些高陽縣城倖存者把在城頭張望中,這些天一直籠罩在他們頭頂的死亡陰雲,清軍,竟然開始緩緩的向後撤退了去。
「貝勒爺!真放過這群明狗子?」
一面拉著戰馬向後撤去,一面佐領阿努野還憤憤不平的叫嚷著,可聽得他們主帥岳托卻是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那張四十多歲就密布皺紋的老臉上布滿了憤怒與無奈。
「東江現在就像是條窮凶極惡,四處想找茬咬人的瘋狗!就算大汗都得讓著他毛東江三分!這個節骨眼上,不給這條瘋狗他們要的!真惹得毛珏有藉口對我盛京發難?」
失落過後,又是同樣瘋狂的狠毒之色流露在了岳托臉上,看著南下的隊伍,這位大清國的二代貝勒瘋子那樣低沉的喝道。
「大汗已經在清河集結大軍,等著明國主力自己向上撞去,就讓東江這條瘋狗先囂張去吧!修養個兩三年,建州早晚讓姓毛的還有他手下的狗灰飛煙滅!」
「走!駕!」
低沉的咆哮聲中,岳托踢著馬肚子,是急促的也匯入了南下的隊伍中。
憑著六百來騎,就敢對著數千清軍鐵騎咆哮,並且要出人來!這就是毛珏的底氣,這就是如今東江的威風!就算是你建奴毀關而入,縱橫和京畿中原數千里又如何?老子的怒吼中,不照樣得給老子滾蛋!
這就是實力!
六百騎兵列陣在清軍軍營外,一邊喧囂著比劃下流手勢,一邊譏笑辱罵著,也是攀爬上自己特製的馬鞍,眺望著倉皇南下的清軍,宋獻策也是露出一股子東江人特有的傲慢來,足足冷了幾秒鐘,這才揮手止住隊伍。
「別忘了咱東江的威風來自何處!來自將爺!還不趕緊給將爺辦差去!」
「軍師說的對!為將爺辦差!」
歡呼一聲,六百騎兵猶如行雲流水那樣,狠狠撞向了高陽縣城,然後……
吃了個閉門羹!
賊過如梳,兵過如洗!在河北河南還流行著這樣一個潛規則,賊來了,用七分力氣守城即可,可是官軍到了,必須要用十分力氣守城才行,本身已經有潛規則了,更不要說是剛剛宋獻策部還有著污點,有著黑前科,竟然和建奴混跡在一起小半個時辰。
天知道他們是不是建奴的誘餌!
雖然真的是來幹壞事兒的,可被困在城門口十幾分鐘,是個人也火大!文孟是氣的拽著馬韁繩破口大罵著。
「城上的蠢夫愚民給老子聽著,老子乃是保定總督麾下!奉命來高陽城公幹,趕緊打開城門,耽誤了老子公事,屠了你們這破城子都賠不起!」
「快快開門!」
可惜,他這聲音吼得猶如喇叭,那頭城頭依舊是不動如山,連例會他的都沒有,急得文孟跟熱鍋上的螞蟻那樣,團團轉。
他還真有種狗咬刺蝟的感覺,六百東江騎兵野戰強則強已,攻城卻是格外的無力,大炮都丟在曹州了,總不能學建奴那樣騎兵蟻附攻城吧?
也是心急火燎的張望著城頭,忽然間,一個皓首鶴髮的老頭子卻是忽然映入宋獻策眼帘,看著孫承宗在城頭小心而謹慎的向下張望著,宋獻策是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這頭扯過沈睿,在這小哥驚愕的直扭捏下扒開了他的外袍,露出了他藏在底下的錦衣衛飛魚服,扯著嗓子,宋獻策又是昂揚的高護起來。
「孫老大人,我們是錦衣衛,奉皇上命令,急招孫大人回京師,共同商議平賊之事!孫大人,您還不快開城門,難道要抗旨不遵嗎?」
這句話還真是打在了孫承宗的軟肋上,這年頭飛魚袍可不是隨便能仿照的,僅僅上面龍頭四爪魚尾巴的飛魚就不是一般豪富能置辦的起的,跟著沈睿,十幾個東江軍冒牌貨的親兵相繼脫下外袍,露出了裡面的飛魚袍。
這東西可不是輕易能仿照的出來的!上面的飛魚圖案,根本不是如今的清人可以仿製的!
君有命,不得不受!儘管知道打開城門,城外的官軍也會在高陽城燒殺搶奪,可足足遲疑了幾分鐘,城頭上孫承宗還是無奈的點了點頭。
「開城門吧!」
桐木黑漆的高陽城南門在咯吱的聲音中,艱難的洞開了起來,簡直如臨大敵,孫承宗帶著他的幾個兒子是親自走在前頭,看著逼近的宋獻策與文孟緩緩進城,老傢伙滿是警惕的在城門這段彎腰拜望著。
「諸位可真是京師公幹的錦衣衛,來這高陽城有何貴幹!」
可算是混進了城,望著鶴髮雞皮的孫承宗警惕的模樣,一股子陰笑卻是緩緩浮現在了他臉上,沒登孫承宗全神貫注的反應過來,這個腦袋大脖子粗的東江軍士已經是裝逼的狠狠揮舞出了胳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前薊遼總督孫承宗勾結建奴,疏於戰備,已至如今遼事緊張,罪大惡極,即可著錦衣衛押赴京師,欽此!」
「拿下!」
呼啦的一聲,鐵鏈子就套在了孫承宗脖子上,連帶著他的幾個兒子也被突然猛地向城門洞撲過去的東江軍拷翻了在地,眼看著老頭子氣急敗壞的撲騰咆哮著,宋獻策的臉上終於顯露出一股子輕鬆來。
孫承宗,捕獲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