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北洋新軍閥 > 第五百四十八章.天塌一方

第五百四十八章.天塌一方(2/2)

目錄

窗外,有點類似於大躍進那樣,就算是窗外依舊飄著大雪,可是戴著類似於狗皮帽子那樣大棉帽,穿著厚重大棉襖的東北人依舊是忙碌的推著車子,扛著幾米長的鐵軌鋼筋,穿梭不惜。

已經嘗到了鐵路的甜頭,整個東江都演變成了巨大的工地一般,從最上面的軍區軍鎮首長到底下一個個平民小兵頭頭,全都念叨著一件事兒。

修路!

也只有那麼少時一些人例外,洪承疇,祖大壽的降軍被裁掉老弱,五萬人才精選出一萬六千人,組建了新的蓋州軍鎮與錦州軍鎮,至於瀋陽軍鎮,則是在這次南征中有功的後備部隊抽調精銳組成。

整個遼東將門,最大的輸家似乎只有祖大壽了,他對大明朝的忠誠的確令人稱道,歷史上哪怕是松錦大戰走投無路不得不降了清,祖大壽也是默默無聞,直接退隱了二線,不像是吳三桂之流,一投靠新主子,立馬演化成窮凶極惡的忠犬,兇惡的撲向大明狠狠撕咬著血肉。

可也是他的這份愚忠讓毛珏不敢用他,整個大遼第一份爵位封到了他身上,五池侯,正好東江發現了後世五大連池市那連成片的溫泉,乾脆放這個鎮守遼東幾十年的功勳老將退休去泡溫泉養老去了,也是厭倦了腥風血雨的戰爭生涯,祖大壽倒是也沒有異議。

沒了他這個軍頭,本來毛珏擔憂的遼東將門頓時成了一盤散沙,本來一些軍頭還想鬧事兒,憋著不想配合東江的整編工作,可是從軍的條件一放出,團一級的將官年俸達到千兩,普通兵士一個月還有二兩銀子兩石糧食,誰都繃不住了,甚至為了搶奪那稀缺的名額,那些遼東軍頭還把全身解數都使了出來,或是使銀子,或是找關係,隔三差五兩隊軍頭還在大街上上演一場全武行,顯示一把肌肉,恨不得把別人全都壓下去,就剩自己才好。

這幫傢伙折騰的東江軍紀政法系統差不點沒當場去世了!最後毛珏火冒三丈的把左右為難的龐大海拎出去,當場打了五十軍棍以正軍法,這位最早跟著毛珏的起家親信肥呼呼的屁股才得以讓東江選兵政策得以順利的進行下去,延期了半個多月,完成了新軍區的組建。

橘生淮南為橘,生淮北為枳。在大明懶散貪污橫流的遼東鎮軍到了東江這個大環境也猶如換了個人那樣,各個新上任的團率隊正飈著勁兒的甩著正步訓練著東江操典,一個個號子喊的比誰都高。

一方面到了東江這個新環境,說都想爭先恐後表現一下自己,以博得新領導歡心,另一個方面,就算是毛珏或者任何東江高層都沒有承認,可是遼王不滿足這個小小遼東,向著中原傾瀉的那股子勁頭卻已經猶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如今大明朝的腐壞墮落已經是深入人心,自大明來,大明剩下多少力量,大傢伙也是心知肚明,改朝換代的氣息已經是撲面而來,誰不想在新朝博得一個好位置?

前所未有的機會,是封侯封伯,封蔭子孫還是碌碌無為錯失時機,可全看自己本事了!

整個東江就像是一頭髮情了的雄獅,平靜的表面下抑制不住那股子衝動的浮躁。

而此時的錦州,就是這獅子頭!

「一二一!一二一!立正!立槍,刺!」

樓下,軍官恨不得喊破嗓子喊著操練號子,滿心希望去吸引毛珏的目光,哪怕一眼,讓遼王記住自己,將來就是飛黃騰達了!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就靠在窗戶邊上奮筆疾書寫著自己的入關計劃,已經聽慣了太多操練的毛珏根本連頭都沒抬一下。

「老爺,休息一會吧!」

濃郁的香味傳來,穿著那後世的狐裘領棉裙子,頭髮婉約的盤起,端著參茶進來,素衣是心疼的在一邊輕聲呼喚著。

可毛珏頭都沒抬,僅僅淡然的點點頭。

「放下吧!知道了!」

也知道現在的毛珏已經不是那個帶著自己瘋鬧的少爺,知道自己管不了,放下參茶,素衣只能是微微一蹲禮,又是輕巧的退了出去。

門才剛剛關上,窗外撲騰騰的翅膀聲卻又是響起,迎著寒月里難得暖洋洋的冬陽,一支疲憊的游隼落在了窗台上,終於是翅膀伸向一邊大大抻了個懶腰,邊上的親兵立馬是拿著肉迎了上去。

「遼王,關內急報!」

「念!」

還是沒扔下筆,頭都沒抬,毛珏心不在焉的命令著。聽著命令,秘書長阿德蕾娜習以為常的捏開蠟丸。

可僅僅念了第一句,她的話語卻是戛然而止,頓在了那裡。

「魯山之戰,三邊總督袁崇煥敗亡,陣死……」

對著阿德蕾娜愕然的話語,毛珏的筆也是吧嗒一下掉落下來,墨將剛剛寫好的文件染黑了一大片。

…………

比東江晚了七天,京師也終於迎來了精疲力竭的信使。

紅翎信使抵達京師時候,崇禎還是一如既往的開著早朝,儘管如今已經是山河破碎,朝廷能管的地方其實已經不多了,哪怕是是江南,也有不少地方開始各自為政,如湖廣大部分被左良玉截流,四川雲南更是被張獻忠鬧得天翻地覆。

可崇禎只能是更加的拼命撲到這些愈發瑣碎而無關緊要的國事上,也只有這樣,他這才能忘掉內心壓抑的恐懼,暫時忘掉那幽靈那樣糾纏著自己的亡國氣息。

可當朝堂上,聽著兵部侍郎小聲而急促的稟告聲,急於將一切身價賭注投注下去的崇禎卻是畏懼了,看著侍郎李煉那煞白的臉,足足靜了一分鐘,崇禎這才難以壓抑著內心忐忑與顫抖說了那個字。

「念!」

「督師吳甡急報!臣惶恐頓首,魯山大敗!三邊總督袁崇煥固執浪戰,導致全師崩潰,將士狼藉於野,軍兵心膽俱裂,偃旗息鼓……」

吳甡一封官樣文章寫的精彩無比,引經據典,甚至連他自己都感動了。可除了頭一句,接下來他那些華麗詞語卻沒有人再有心思聽下去,除了兵部侍郎那比蚊子大不了幾分的聲音,整個朝堂,猶如墳墓內那樣沉悶死寂,一張張猶如墳墓中爬出來的慘白臉頰面面相覷。

崇禎皇帝自己更是那最後一絲血色都沒了,呆坐在冰冷的龍椅上,久久不願意回過神來。

這一冬的京師,格外的冷……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