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餓死?失節?(1/2)
「父親!」
撲騰一聲,陳大成雙腿兒著地,狠狠地跪在了地上,四十多歲的老臉上滿是懇求,絕望的看著陳贊中。
「爺爺!」
幾個陳家的公子哥也跟著跪了下來,同樣一聲聲的乞求著。
錢塘陳家這一支脈主要都在這兒了,要是和著沈光祚的道路走,陳家的名聲也許就在東林黨中就臭了,而且也許被毛珏拖累的敗亡,然而要是不答應,也不用什麼如果了,今晚陳家就得滅亡。
是將來死還是現在死,是餓死事小還是失節事大,這是個問題。
老臉都顫抖了,陳贊中滿是皺紋的額頭上,汗珠子順著溝壑向兩邊流淌去,鬍子都哆嗦的一抖一抖的,那雙發黃的老眼亦是發至中微微的跳動著,要麼從跪在地上的子侄輩身上眺望過去,要麼就落在沈光祚的臉上,汗珠子順著鬍鬚流淌到胸口,片刻,就濡濕了一大片!
艱難的糾結了足足三四分鐘,老傢伙方才老臉一片悵然,肌肉癱軟無力的鬆懈下來,雙目無神,有氣無力的哼哼道。
「你們這些孽子!你們這些賊子!老夫……,哎……」
陳大成瞬間是滿臉亢奮,狂喜的一個激靈蹦了起來,撞在桌子邊上親自把宣紙攤開,一面還急切的指著幾個發愣的後生喊著。
「老三,老五,愣著作甚,還不快來,給你爺爺研墨!」
陳家一家子都跟著忙活了起來,筆墨紙硯,不到一分鐘就給伺候的明明白白的,餓死終究事不小,失節事情想比起來,也不是那麼大了!不情不願的被貢到了書桌旁,長嘆一口氣,陳贊中還是抬起了毛筆。
不愧是常年干御史,專打小報告的,哀嘆中陳贊中一桿毛筆卻是龍飛鳳舞,短短几分鐘,一張密密麻麻的告密信就新鮮出爐。看著桌子上自己的印章,陳贊中還是有點猶豫,不過陳大成可沒心思去敬畏父親了,全府上白口的性命,全在這一張紙上,他擅作主張就扒開了印盒,把陳贊中的私印狠狠壓在了上面。
這就是文人的投名狀,一封書信,足夠決定一個家族的生死存亡了!陳贊中強忍著衝動,沒有搶奪回來,在他陰沉的目光中,沈光祚是滿意的從陳大成手裡接了過去,迅速端詳了幾遍後,終於又是對著毛珏點了點頭。
這事兒不光是自己一家,一但坐實造反,他毛珏還可以往倭國跑,占山為王,沈家一家子可沒地兒去,老傢伙估計也不敢拿自己兒孫吃飯的傢伙開玩笑,吹乾了墨跡,把信封好,毛珏是鄭重的把信交給了毛槊。
「八百里加急,連帶從幾個府里翻出來的密信一起送到京師!走海路!」
「等等,這信不送到京師!」
這功夫,沈光祚又是把毛珏給打斷了,捋著鬍子想了想,老傢伙眨巴著眼睛說道。
「你父不是和南京鎮守中官蔣敬有舊嗎?這信交給他,賣他一個討好首輔的人情,他挨著江南也近,動手也快,一舉兩得!」
還真叫官場老油條,沈光祚一句話,毛珏就服服帖帖,照葫蘆畫瓢的一擺手。
「照老爺子的話去做,給南京鎮守太監送去!」
「末將遵命!」信一發出去,等於陳家徹底被拖下水了,雖然解決的曲曲折折,不過到了最後,就連陳贊中都忍不住鬆了口氣,甭管是不是本家,這片世家大族的宅子區內,吳府,趙府,宋府幾個院子可是燒的噼噼啪啪作響呢,各家族上百顆人頭還在自己院子裡擺著,而陳家人,好歹是在這一夜苟活了下來。
就像嫌水冷的錢謙益那樣,死了啥都沒有了,活著才是真的!
不過鬆懈了片刻,氣氛卻變得尷尬了起來,毛珏這如何稱呼?姑爺也不是,強盜也不是,差點把老丈人打死的女婿,陳大成也不敢上來搭話,就在沉悶中,毛珏乾脆抱了抱拳頭。
「幾位大人繼續忙,本將還有點軍務要處置,就不多作陪了!」
東海倭寇眾是毛珏親手打開的潘多拉魔盒,到現在,已經是無法控制了,不過這不等於放任不管,有些面兒,毛珏還是得出,該殺的還是得殺,這樣才能讓一大群浪人對自己敬畏有加。
不過沒等他轉身要走,沈光祚居然又是笑眯眯的站起來拉住了他。
「別忙啊!毛家大郎,擇日不如撞日,既然親事已經定下了,正好今天就是個良辰吉日,乾脆就此拜堂成親好了!」
「現在?」
不僅毛珏,陳贊中,陳大成,幾個陳家子侄無一不是瞪圓了眼睛,最令毛珏愕然的是,片刻之後,陳贊中居然是讚許的點了點頭。
「如此甚好,陳管家,馬上去給大小姐準備禮堂親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