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餓死?失節?(2/2)
「如此甚好,陳管家,馬上去給大小姐準備禮堂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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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長夢多,越早與陳家結下親,把陳家拉上誅九族的黑名單上,沈光祚越是早安心,而對於陳贊中來講,他還是耿耿於懷於餓死事小,失節事大這麼個道理上,自己家孫女沒管好,鬧出來這麼個醜聞來,越早把她嫁到毛家,越早能洗刷這個污點,有著精神潔癖的老傢伙亦是迫不及待,於是乎,這場無比簡陋敢湊的婚禮就拉開了帷幕。
來不及什麼採納問征,毛珏在這兒更是連個落腳的房子都沒有,這些就都省了,僅僅在陳府前廳與後宅掛上紅綢子,就算是娘家婆家了,陳贊中出門的官轎子也貢獻了出來,纏上紅緞子,就是喜轎了。
甚至還有著一股子搶親的味道,不喜這個陳嬌兒,毛珏是故意折磨她,故意沒讓人給她鬆綁,倉儲的連給她換衣服打扮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在被池塘水浸泡的濕漉漉的孺裙外面套上了一套大紅綢子披肩,就把她硬塞進了轎子裡,跟著胸前繫著一朵大紅花的毛珏,向前廳抬去。
空氣中還瀰漫著燒焦的味道與血腥,被倭寇點燃的房子甚至隔著街就照耀進了陳家正堂中,火光把整個屋子照的分毫畢現,冷著一張臉,陳贊中與笑意盎然的沈光祚並排坐在大圈椅上,作為老丈人,陳大成卻是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只能是束手尷尬笑著站在一旁也沒有媒婆來背,轎子到了大廳門口停下,隨手撩開帘子,拽著陳嬌兒的衣服,毛珏直接冷著臉向里走了進來。
「新人入堂,一拜天地!」
喊號的陳家管家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夜驚嚇過度,聲音都有氣無力的。不過眺望著門外的紛紛擾擾,毛珏卻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不管前世,還是成為了這個荒唐的東江總督公子,對於洞房花燭,他總是有著一份浪漫的遐想的,可真叫做一百個夢都沒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場洞房花燭夜,居然是在這個刀兵滿城的血腥之夜舉行的,站在這兒,他還隱約能看到宋意這書生有氣無力的倒在血泊中,脖子上還掛上了個個紅綢子緞來充當賓客,也不知道哪個陳府下人腦袋抽了。
下意識,毛珏又是撇向了身邊,雖然這個陳嬌兒令他不齒,可的確他擔憂的什麼大麻子臉歪鼻子大齙牙問題是沒有了,陳嬌兒是個標準的江南官家小姐,雖然身高矮了些,不過嬌生慣養之下生得也是皮膚白嫩,五官端正,柳葉黛眉杏核眼,是個標緻的江南美人。
紅綢子婚衣是薄紗,隔著也能看清她那雙纖細的胳膊被粗麻繩蛇一樣纏繞著,要消滅這個污點,捆綁的時候陳家下人可沒留情,一段段都勒進了肉里,尤其是對摺在一起吊在背後的小手,已經被綁的發青了。
到現在,她身上的衣服還沒幹,池塘里的綠水順著她綁緊的手臂,修長的黑髮,還有衣襟,在地上堆積了一小灘。
臉上蓋著紅蓋頭,毛珏也看不清這個女人的表情,不過畢竟僅僅是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後世這時候還是個高中生的年齡,毛珏明顯能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在顫抖著,戰慄著,不知道是綁繩帶來的痛苦,池水的冰冷,還是害怕。
也許三者都有吧?
萬般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逝,抓著陳嬌兒背後的綁繩,毛珏是隨著唱禮聲,整齊的向外跪倒,對著天空磕著頭。這般酷刑般的捆綁,陳嬌兒這大家小姐明顯沒有經歷過,磕頭過後掙扎著兩下子都沒站起來,還是毛珏拽著她的繩子給她來了起來。
「禮敬父母,二拜高堂!」
似乎隨時要斷氣兒般的呼喊中,毛珏攜著陳嬌兒又拜了下去,看著通紅的蓋頭拜在自己面前,沈光祚還是那一副普通小老頭的笑呵呵模樣,可陳贊中的臉色可複雜的對,憤怒,惱恨這個敗壞家風,差點連累陳氏家族整個毀滅的孫女兒為什麼不早點死掉,可畢竟是當爺爺的,她這一去遼東,依照陳家毛家吳家三家如今的複雜關係,別說正室的待遇,指不定還要遭到毛珏何等的虐待,老傢伙又是流露出一些惋惜,心疼的神色來。
「家和業興,夫妻對拜!」
這次毛珏是終於鬆開了陳嬌兒,不過明顯能看出她顫抖的更厲害了,背著手跪在地上,幾次都差點沒跌倒,毛珏自己也是無言,磕過第三個頭之後,拽著她背後的繩子,又是將虛脫了一般的陳嬌兒狠狠地拽了起來。
至於送入洞房的環節就面了,最重要的當著沈光祚這個見證人面兒,婚書是簽訂了下來,還蓋上了兩個人的官印,這毛珏要是抄家滅族了,陳家就也跑不了,把那東西揣進懷裡,牽奴隸那樣拽著陳嬌兒,保持著最後的風度,毛珏深深的一鞠躬。
「小婿告退!」
「毛家大郎自去吧!老夫還要與陳老弟盤亘片刻!」
笑著端起了茶杯,杭州名士沈光祚如是說。
…………
今晚的債收的差不多了,鐵義軍如此的訓練有素,抱著寒光閃閃刺刀的軍兵在三息鼓的時間就消失的一乾二淨,仿佛沒來過那樣,空空蕩蕩的院子讓那些驚恐的陳家人感覺陣陣不真實,好似經歷了一場噩夢那般。
擱在花園裡那些死鬼的腦袋,也被一併帶走,人死如燈滅,毛珏也不屑於學伍子胥,做那些鞭屍的勾當,這些一會兒拿到城外,找個地方就焚了,不知道這些個假道學腦袋挨在一起下了地,能不能再醞釀出什麼驚天的大陰謀鬼主意來。
不過還是有些東西留了下來,比如池塘邊上的豬籠子,還有桃花樹下鼓起來的土包,吳家的家法就是活埋,也不知道百年間埋了多少人,只不過輪到自己時候,這吳大公子還是有些不太適應,土匪那樣把捆綁著的陳嬌兒直接搭在馬背上,路過那個土包的時候,毛珏還能清晰的聽到裡面敲打的聲音。
一絲冷笑在毛珏嘴角勾起,鞭子揮舞出,他狠狠的抽打了在了戰馬屁股上。
「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