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誰人決定(1/2)
一股子大火烈烈燃燒在這方外之地,兩個穿著神官衣袍的神道巫師悽厲的叫嚷向外逃去,可旋即就是幾把寒光閃閃的鋼刀砍過來,把他們砍死在血泊後面那幾個島國你懂得動漫里常出現的巫女則是被光著膀子,或者露出一下子胸毛的海盜獰笑著撕開衣服,拖回去。
毛珏下令堅壁清野,各國大名也的確是配合命令,可有一些勢力就算大名也沒辦法號令,那就是寺廟神社!
日本皇室都號稱天照大御神的後代,神社與寺廟在倭國,地位可是相當崇高的,武田信玄攻取諏訪,為了取得民心就宣布自己為諏訪大御神的信徒,織田信長號稱佛敵了,他縱橫沙場,最難啃的一戰也莫過於石山本願寺之戰,一向宗還發起過一向一揆,要讓佛界降臨人間淨土,堪比大名。
大的寺廟擁有土地連阡帶陌,屬下耕農佃戶成群,太常見了。
不過這些可以娶妻生子,喝酒吃肉的幸福和尚如今倒霉了,海盜可不管你神啊佛啊!從天草群島深入劫掠九州島,老百姓都跑了,那自然拿你和尚廟開刀了,況且別說,這兒還真有點好東西!
烈焰漸漸消去,提著褲子心滿意足的海盜把帶血的刀子插回刀鞘中,哼著小調,摟著雞,牽著牛,馱著一袋子一袋子糧食悠閒的向回走去,還有不少海盜頭目腰包塞得鼓鼓的,一長串繩子還拖在後頭。有點後世島國小電影裡的調調,衣冠不整的一大群巫女被繩子在胸口胳膊上下勒了兩道,兩隻通紅的小手死死綁在背後,叫嚷著大眾情人雅梅爹中,一步一踉蹌的被劫掠了出門。
別說,局面似乎打開了,這種情況從肥前一直蔓延到天草絡繹不絕,大批的鄭家海盜猶如找到了人生的目標那樣,此起彼伏的響應著龍頭的號召。
向九州島進軍!
這樣的日子一晃就已經到了五月多。
這一天,鄭軍天草大營門口,稀里嘩啦的喧鬧聲爭論成了一團,成百上千的南海海盜看著熱鬧圍成一團,或是爭論,或是看著熱鬧,其中偶爾還能傳出皮鞭聲與怒罵聲。
這裡頭可慘了,一百多個海盜都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二十來個在前面還還光著膀子,皮鞭手輪著鞭子噼里啪啦的抽著,看著那血滴子四濺,看的人心驚肉跳的。
陳永華一張臉陰沉的猶如黑天似得抱著個胳膊站在前面一言不發。
可就這功夫,外面一聲懶洋洋的聲音卻是忽然傳了來。
「這幹什麼呢?鬧鬧哄哄的!」
一米四九,臉黑人丑,冬瓜鼻子,蒲扇大手說的就是這貨,還略有點瘸。長得如此對不起觀眾,可偏偏這些長得齜牙咧嘴青面獠牙的海盜買帳,一聽這聲音,呼啦一下就散了開,紛紛抱拳作揖道。
「鄭五爺!」
算是鄭家最不成器的一個弟兄鄭鴻逵來了,看著他吊兒郎當過來,陳永華那眼皮子禁不住就是連跳了幾下,無奈的也跟著一抱拳。
「鄭五爺!」
「五爺救命啊!小的們去倭寇的地界踩盤子回來,就被軍師大人抓了,要活活打死小的們啊!」
一看鄭鴻逵來了,高舉著手跪在地上的大豁牙子是立馬悲催的叫嚷求救起來,可這話聽的這貨卻是嘿嘿一樂,不屑的哼哼道。
「踩盤子?摸魚去了吧!」
咬著根樹枝子上下直跳,鄭鴻逵吊兒郎當的教訓著:「軍師打你們不是沒有原因的,一個個這麼不會做人呢?有了好東西都不知道孝敬軍師大人一下,挨打,活該!」
「還不明白嗎?」
不明白不傻了嗎?大豁牙子趕緊從褲兜里摸出三條金條,雙手奉上到陳永華面前,悲催的哆嗦著哭喪道。
「軍師大人,小人不懂事兒,三條大黃魚不成敬意,求您老高抬貴手!」
陳永華的腮幫子真是止不住抽搐,他當眾打士兵,為了索賄?這比扇他個耳光還要侮辱!他是老臉黝黑對著跟著陪笑打著圓場的鄭鴻逵重重一抱拳頭。
「鄭五爺,陳某豈是為了這點黃白之物污眼之人?這鄭豁牙違抗軍令,拋棄軍務擅自上岸劫掠,一但東江毛軍傾巢來襲,我軍後果不堪設想!此等奸徒不加以嚴懲,如何服眾?」
「沒那麼誇張啊!這姓毛的都龜縮一個月了,他敢來捋咱們龍頭的虎鬚?」
還是一副不在乎模樣,鄭鴻逵滿不在乎的一擺手,大大咧咧的在那兒叨咕著。
「再說,大家拖家帶口過來,誰不想發點財?您老這樣不能不進人情吧?」
要是鄭鴻逵自己說,陳永華豁出去得罪他了,也要把大豁牙子幾個今天活活打死在這兒,以正軍法,可他這話剛說完,整個天草大營的鄭軍都跟著亂了起來。
「五爺說的是啊!大家拖家帶口的不容易啊!」
「千里迢迢跟著龍頭來倭國,連龍頭他老人家都沒說什麼,軍師你這管的也太寬了!」
「咱乾的不就是這一行嗎?」
亂糟糟的聲音四面八方源源不斷的傳來,剛剛陳永華的臉還是一片鐵青,這沸反盈天中,已經變成了慘白。
鄭家軍與明軍最大的不同,明軍是文官說了算,鄭軍是武將說了算,一幫子悍匪海盜組成的軍隊,陳永華這個文人畢竟玩不轉,他沒有那份威望讓這些人渣們俯首帖耳,就算廢材鄭家老五,幾句話也能讓他下不來台。
一言不發,重重報了抱拳頭,陳永華帶著親兵轉身就走。一看這幾天的閻王灰溜溜跑了,天草大營頓時響起了歡呼聲。
「鄭五爺!鄭五爺!」
看著陳永華灰溜溜的身影,這一米四九家窮人丑的鄭鴻逵也是大拇指猛地抹了下鼻子,不屑的哼哼著。
「窮酸喝墨水的一個,也想在我鄭家軍耀武揚威!狗種的!」
一伸手,在挨了半天打的大豁牙子發愣的眼神中,三條「大黃魚」被鄭鴻逵伸手奪過,往自己懷裡一揣,揚長而去。
…………
海盜就是海盜!
剛來時候尚且氣勢洶洶,可這一個月下來,隊伍就散漫了下來,天天連個巡海的船都沒有,看到有利所圖,數以千計的海盜硬擠進了天草大營,去上岸搶劫,還有些海盜居然返回琉球王國去作案,攪擾的地方一片怨聲載道。
從天草大營回來,坐在船上眺望這長崎灣海面一片亂像,陳永華是憂心忡忡的跟老公和小三出去約會的怨婦那樣,瞄了幾眼餘暉下的長崎城,直接話語陰森的對著水手低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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