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武士們的腰包(2/2)
帽子底下,那從人急促的跑了過去,片刻之後,卻又是憤怒的迴轉了過來。
「主公,毛利家的人並無理睬,直接走了!」
這話讓吉川廣政的臉上也是流露出一股子怒色,旋即卻又是長長嘆了口氣。
「算了,我們走!」
「哈依!」
本來並列而行的兩個藩主分道揚鑣,讓這隊伍又是鬆散了幾分,走在雨夜中的步伐,也是更為的緩慢。
驚雷一個接著一個,雨水順著斗笠噼里啪啦的流塘下,聞著秋雨中濃郁的土腥味,井上藤太郎禁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其實不是長崎人,祖上出身伊賀,算起來他是根正苗紅的忍者後裔了,然而忍者在這個時代可並沒有動漫,電影中那麼帥氣,相反,他們算是一群被社會遺棄的人,和利用明教出身的朱元璋回頭徹底拋棄明教一樣,利用忍者上位的德川家康旋即也對忍者進行了大清洗,曾經夢想中的武士知行地根本沒有,不少忍者還被迫隱姓埋名,逃難他鄉,打著野武士名義的井上藤其實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他同樣痛恨幕府,也是他毫不猶豫的倒戈向毛珏原因之一。
驚雷再一次響起,雷光又照映出他濕漉漉的臉上那猙獰的面容,這就是忍者的宿命,被一個主公利用完,拋棄,再被另一個當做廉價的商品撿起,可掙扎在其中,誰知道自己能不能成為下一個幸運的服部家族,服部半藏!脫離低賤的忍者身份,成為高貴的武士老爺!起碼現在毛珏讓井上騰看到了希望。
標準的忍者蒙面黑布將臉蒙的死死的,兜里一扔,井上急促的向前揮了揮手。
唰~唰唰~
雨聲掩蓋了弩弦,疲憊也降低了赤備武士的警惕性,當弓弩臨身,這才猛地反應過來,卻已經是來不及。
「有刺客!啊!!!」
悽厲的慘叫聲中,發出了人生最後一聲警告,這些忠心武士已然是翻身落馬,倒地而亡,可他們的提醒也沒給同僚爭取到多少時間,道邊上尚且沒有處理乾淨的稻草中,十多個身披著黑色夜行服,矮小的忍者猛然越出,鋒利而且簡短的忍者刀比在扈從武士脖子上輕輕拖過,那些身穿胴丸重鎧的武士只能抽著風箱般的艱難呼吸,癱軟的倒下,鮮紅的血水與雨水交織在一起,將田土染紅了一片。
電光火石之間,猴子那樣的忍者已經像電影中那般連續砍殺了十多個武士護衛,殺到了轎子邊上,一個穿著公卿華服,半禿月帶的中年男人驚慌踉蹌的從上面逃下,可旋即就是後心一涼,在他不可置信中,一把利刃穿胸而過,血滴滴答答淋在地上,隨著刀刃抽離,全部力氣都被抽去一樣,那男人癱軟的跪下,旋即撲倒在地。
「主公!」
怒吼中,殘存的赤備已經是憤怒的抽著馬殺回來,大隊武士也開始了包抄,低頭看了一眼屍體,忍者頭目一聲口哨,十多個忍者亦是一擊則走,再一次鑽進了稻草中。
這就是傳說中的草遁。
「追!」
武士怒吼著抽馬向前,拉開因為雨而變得軟綿綿的倭弓,那些步武士也是紛紛向前射箭著,黑暗中,忍者似乎發出了慘叫聲,那個空空如也的轎子中,幾塊木板忽然活動了下,接著翻了過來,一個與剛剛被刺死的大名一模一樣的中年漢子踉蹌的下了轎子,看了那倒在刀下的屍骸一眼,那張臉,白的全無血色。
幸虧這次有影武士替死,否則的話,死的就是他毛利秀就。
片刻之後,飛奔的赤備武士又是轉了回來,幾個圓溜溜的東西帶著紅色的痕跡被扔到了地上,幾個隨身武士立馬上去掀開了遮住的面紗,旋即一個格外高大,足足有一米六二,膀大腰圓的健壯家臣暴怒的拎著人頭回了過來,狠狠跪在了血與泥水交織的土地上。
「主公,是吉川家的人!」
「難怪他吉川廣政這個混蛋剛剛要與主公分道揚鑣,他這是設下了埋伏,要取主公性命!」
「追上去,殺了他!」
「苦奴壓路!」
一聲聲咆哮中,毛利家的武士暴走了,火冒三丈的就要追上去,不過此時,毛利秀就的理智還沒有被恐懼所掩蓋,他是暴怒的吼了一聲。
「都給本家督住手!」
「主公!」
看著麾下家臣憤怒抽搐的臉龐,深吸一口氣,毛利家主陰沉的說道。
「此時禁語!先全力趕回萩城再說!」
在他的喝罵下,那些護衛武士不得不憋住了一肚子火氣,再一次上馬,急促的向西南行進著。
然而,要是如此容易就被壓制下來,就不是精心設計的圈套了,毛利家督一行行進了不到十里,迎面而來,一支黑黝黝的軍隊舉著明晃晃的火把,迎著毛利家督急促而來,火把在雨夜昏暗的光芒下,映襯著毛利家那淡黃色的一文字三星旗都是瀰漫著一股子幽暗來。
「可是主公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