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破局(1/2)
「大將軍神算!」
這些天在東江麾下,還有點矜持,時時把自己當個人物,隱隱以毛珏的盟友自居,可今個,井上藤太郎這帶路黨是徹底拿臉皮子當鞋底子用了,直接狠狠地跪拜在了地上,前所未有的亢奮說道。
「小的麾下忍者傳回來消息,那個姓天草的小子果然有本事,島原城,天草城都反了!肥前肥後的大軍都聚集在長崎城,他們背後卻著了火,後路被切斷,十萬幕府軍簡直是將軍手底下的蟲子,這長崎城也將再此是將軍的盤中之餐,哈哈哈哈!」
也難怪這井上藤太郎興奮,他是毛珏的狗腿子,毛珏吃肉,總會給他剩點湯,上次長崎之戰,他就接著毛珏的勢力從一個小小的須古浪人,地方忍者頭目一躍成為整個長崎最大的忍者首腦,幾乎是一統這兒的忍者浪人勢力,這一年,就算是從大阪,界市那頭被幕府遷徙來的町人豪強,武士豪族都得對他經緯三分。
如果這次毛珏再發個飆,一口氣兒把匯聚了島津氏,鍋島氏,黑田氏,有馬氏,西川氏等等這些九州大名一口氣兒全都打趴下,借著毛珏的名頭,他這個走狗也可以把觸鬚伸出去,稱霸九州雖然有點選,可做個肥前霸王還是綽綽有餘的,想著美好的明天,這貨就忍不住雙眼直冒金光。
看著這貨在地上不住磕頭的模樣,不僅毛珏,就算悲觀如李山海,都是忍不住露出了一股子輕鬆的笑容。
說實話,毛珏的謀略遠沒有諸葛亮,司馬懿那樣走一步看十步的本事,可他最大的儀仗就是他是個穿越者,發生過什麼事兒他知道,知道和憑空預測相比可簡單了不知道多少倍。
就像如今這樣,他就知道有個叫天草時貞的傢伙,有能耐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叛亂,早在去年攻下長崎城之後,他就託付井上藤太郎幾個暗中培植,果然,在毛珏最需要的時候,這把火燒起來了。
而且這天草時貞燒起來的還不是普通的火,他的起義牽扯到了一直處於九州島一向極其嚴重的社會矛盾。
禁教!
日本戰國後期,西方的葡萄牙人,荷蘭人在東南亞站穩了腳步,開始頻繁的來日本通商,小日本著名的鐵炮就是西班牙商船擱淺鹿兒島縣種子島時候,被種子島工匠八板金兵衛仿製的。
鐵炮的到來,一開始就給戰國的戰爭帶來震撼般的改變,長筱之戰織田信長靠著鐵炮隊一舉打翻了曾經制霸天下的武田赤備隊騎兵,萬曆朝鮮之戰中豐臣秀吉麾下的鐵炮隊也給援朝明軍帶來極其慘重的傷亡。
這種顯而易見的好處刺激下!為了獲得南蠻貿易利潤強化自己,各九州大名也是開始相繼開放領地,這個時間段算是古代日本與西方交流最繁多的時候,一系列舶來品進入日本。
可進到倭國的卻不只是火器與財富,跟著葡萄牙人,荷蘭人的鹿皮糖料什麼的一塊闖入倭國國門的,還有天主教,從戰國後期開始,在戰火紛飛的年月里,天主教野火那樣在這片土地蔓延起來,已經對本土宗教失望透了的倭國國人爭先恐後入教,短短時間,就由九州島一直蔓延到了關西地區。
這其中甚至島原藩有馬晴信,豐後守大友宗麟父子都是虔誠的天主教徒,他們還曾經組織過少年團奔赴西歐去朝拜教皇。
可惜天主教有點生不逢時的感覺,就在它最蓬勃發展時候,日本戰國時代結束了!倭國天下的根本是什麼?神道教!天皇之所以有資格統治天下,就因為他們是天照大御神的子女,幕府將軍的統治根基也是代天皇治天下,唐傳佛教雜糅到了神道教中,還可以與之共存,可天主教教義太狹義了,強調一神論根本沒有迴旋的餘地,這讓高天原八百萬神眾往哪兒擺去?
而且倭人的排外性其實是相當重的,後世去日本工作的毛珏同學都直叫嚷這兒混的太難,更何況這個時代的綠毛鬼子?天下稍稍太平,剛成為天下人的豐臣秀吉就開始下令禁教,天主教勢力重新從本州島退回九州。後來大友氏被藉口在朝鮮戰場失格,被剝奪領地,關原大戰後德川家康又殺有馬晴信,立有馬晴信之子有馬直純為新藩主把天主教的上層建築也摧毀了。
尤其是為了向德川家表示效忠,有馬直純退了教不說,還對領地內的教徒高舉屠刀,手段極其殘忍,殺戮也極其廣泛,將捉到的教徒包裹在草蓆子裡活活燒死來警告其他信徒,史稱大殉教。
可他的鎮壓激起了激烈的反彈,就算有馬家的舊臣都不願意再效忠他,逼得他被調換領地到日向去,換了松倉重政來當島原藩主。
偏偏這個松倉重政還是隋煬帝那樣的人物,好大喜功,到任之後大搞土木建設,對民間剝削重的可怕,尖銳的社會矛盾不但沒有緩和,在他手裡反倒是更加尖銳。
這個時候,毛珏發動了第二次長崎之戰,把幕府與大名的主力全都吸引到了長崎城下,這給早有準備的天草時貞簡直是天賜良機!密謀了一個多月,天草時貞終於在前幾天掀起了赫赫有名的島原之亂,把遠道而來的松平信綱後路給掐死了。
這次來,就是要玩個大的,毛珏一直等候的戰機是終於出現了,等著井上藤太郎這貨馬屁拍完,毛珏乾脆是猛地拍桌子站起,他的隨身左輪直接被拍到了桌子上。
「敢戰否?」
「末將願誓死追隨將軍!」
聽的也是提氣,沈戎,龐大海,劉沖,趙鐵漢這些麾下將軍紛紛猛然跪地,尤其是耿仲明這個粗漢子,更是亢奮的叫罵道。
「將爺您就下令吧!早就看對面那個什麼平矮子不順眼了,您老一聲令下,末將就干他奶奶個腿的!」
屬於不見兔子不撒鷹那伙的,如今見有利可圖,李山海這貨該不要臉也開始不要臉起來,跟著也是猛地一抱拳。
「我李朝將士也聽憑上國調遣,願與天朝並肩奮戰!」
「好!」
也沒有揭破這死老頭,毛珏是聲音亢奮的大聲喝道。
「既然如此,傳令,後軍登岸,今日大軍就出土城,在長崎原擺下陣勢,上次俘獲那個黑田光秀給老子拽過來,讓他帶戰書給松平信綱,就言本將奉大明天帝之命,討伐倭寇於此不封狼居胥不回還,讓他洗乾淨脖子,老子這就去會會他!」
「末將得令!」
轟然應答中,一眾兩國軍將戰衣盎然的拱手而退,幾分鐘之後,催人奮進的隆隆戰鼓響徹了整個大營。
就算毛珏麾下的備兵,訓練量也快超過不少遼鎮戰兵了,而且就算吃的趕不上親兵團,地方軍屯也是吃得飽飯,穿的暖衣,真要拿上戰場也不見得虛多少,就像當年的關中老秦那樣,一聲令下,在伊岐島上閒了月余的東江軍就像逆流而上的鮭魚那樣,數不清的風帆擱淺在長崎灣,數不勝數的東江軍列陣而進,呼喝宣天。
一個武士腦袋三十兩銀子,足輕腦袋二十兩,割上個四五個,就跟買彩票中獎了那樣,在東江軍眼裡,對面的倭人已經是銀箱子了,誰不摩拳擦掌?
相比之下,李朝軍倒是沒那麼士氣旺盛,不過在毛珏右翼列陣,這麼多天訓練下來的李朝軍也與來時候那群農人變得截然不同,井然有序。
站在了軍鎮第一排,看著木坪柵欄後面的倭軍慌慌張張的跑來跑去,把手頭刺刀握的都發燙了,這朴阿大也是雙眼瞳孔,嘴裡不斷的念叨著。
「金子!銀子!」
「讓你們他娘的燒老子房子,殺了你們,搶光你們的銀子!」
宣天的呼喝聲,倭人自然不可能沒反應,早在毛珏下令擂鼓時候松平信綱已然出了本陣,此時聽著那呼嘯的戰吼聲,他是面色無比難看的低著頭,忽然間,卻是猛地一大腳踹了出去。
咣的一聲,才從東江軍中放回來,去年被俘的黑田光秀被他踹的死死砸在了後面柱子上,一下子踹的他差點沒吐了,痙攣的抱著肚子蜷縮在地上。
「明國匹夫,欺人太甚!」
可不僅僅是眼前咄咄逼人的軍鎮,臉還丟光了,作為鼓舞士氣重要一環諏訪巫女「配合」完東江軍拍完了小電影,一個個面犯桃花的回了來,戰書中還被稱呼為下三濫的倭寇,好歹也是御三家的俊傑,松平信綱光禿禿的月帶頭腦門芯子似乎都氣的火星子直冒。
「末將請戰!」
眼看著松平信綱那隻大角盔都要被噴起來了,幕府重將板倉重昌,這個臉長得跟鞋拔子似得矮子是立馬猛地跪下,瓮聲瓮氣的請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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