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囂張過頭了吧(1/2)
黑暗縮減了能見度,騎兵出現的時候距離不過五六十米,隱約間都能感覺到胡騎戰馬那鼻息熱乎乎的噴氣都噴到了臉上,人畢竟不是遊戲,毛珏甚至能感覺到身旁這些剛剛進入戰團的軍士子弟那緊張騷動的心跳聲。
這個按照軍訓標準訓練的小方陣能不能扛住這個時代東北亞最兇狠最強悍最殘忍的重騎衝鋒,毛珏實際上心裡也是沒底兒,可他沒得選擇。
就和薩爾滸之戰的明軍一樣,明明已經陷入包圍兵力處於劣勢,可不管西路杜松,北路馬林還是東路軍劉挺,應戰時候基本上還把不多的兵力分為三營,最後被優勢兵力的八旗重兵擊破,五到十萬明軍拋屍疆場,這些都是一個道理。
這個時代火器的局限性!
幾萬明軍擁擠在一起就無法發揮自身火器的最大威力,必須要留下足夠的施展空間,同理毛珏不敢下令騎兵應戰的原因也是一樣,一但劉沖把寨門前當做戰場擁堵住,自己的火器親兵就再沒辦法發揮效力,這建奴氣勢洶洶大張旗鼓來襲,誰知道騎兵背後還有多少戰兵,一但前鋒被消耗盡,沒了距離的火槍親兵更是被宰割的對象。
其實騎兵最大的威力不是其衝擊力有多強,而是那股子衝鋒時候一往無前的威懾力,就好像眼睜睜看著有車要撞在自己身上,偏偏不能去躲那樣,喝止住劉沖,強忍著心頭巨大的恐懼感,毛珏大聲的喝令著。
「不要慌,老子都沒怕你們怕冒險,第一排,舉銃,放!」
剛剛沒有開槍的第三排才堪堪的輪換到前排,恐懼讓這一輪槍擊更加的失去水準,有的甚至連瞄準都沒有,隨意的扣動扳機,旋即就像完成任務那樣的向後逃去。
不過就算這樣,也在衝鋒的建奴騎兵中掀起了一大股波瀾,前頭晃著刀最凶的三騎直接摔下了馬,還有個傢伙腳掛在馬鐙上被拖著向前狂奔,沒死透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這個時代火器殺傷力是真的有限,許多後世遼東明軍的紀錄中就有鉛子打不投建奴盔甲的描寫,甚至有身中幾十槍依舊酣戰不止的,女真騎兵迎著槍彈衝鋒似乎已經司空見慣,更有建奴勇者故意奔馬在明軍陣前勾引明軍提前開火,為接下來輕甲部隊的推進掃清道路。
可這點到毛珏這兒不好使了,短時間內毛珏還真沒打造出多麼好的火銃,親兵用的還是在武庫中挑選的最好的火繩槍鳥銃,可子彈卻是換成了尖頭屁股空心,花生米一樣的鉛子米尼彈,這種子彈發射時候爆發的火藥能瞬間將子彈空心後部撐開,緊貼著槍膛噴出,同時尖銳的彈頭穿甲能力比球形強了不知道多少。
雖然配上膛線的來復槍,這樣槍彈的威力才能達到最大,可如今使用來,也比其他明軍火器強了不知道少。
緊接著,更加混亂的第二輪齊射打了出來。
平日裡裝藥,輪換,開槍,一系列戰術動作每天都要訓練至少一個時辰兩個小時,可真到了戰場上,緊張與黑夜,效率下降的令人髮指,輪換回來的第一排只有一半人左右完成了裝填,剩下的僅僅是裝個樣子而已,可八旗鐵騎也是更是已經殺了三十米左右距離。
槍火交加中,奔涌的騎兵在這種甚至一度被國際禁用的邪惡火器噴射中人仰馬翻,被集火的中間段騎兵甚至被打出了個空缺,可以看得到山下的山巒。
可就在這個剎那,令毛珏驚怒的一幕發生了,似乎太過恐懼,本來應該頂上發射下一槍的輪換第二排,一部分兵士跟著後退的第一排逃了回去,旋即引發了連鎖反應,孤立無援稀稀拉拉的第二排再也沒有膽氣,放一槍也跟著向後逃去,後退的兵士還衝亂了本來裝填的行列,頃刻之間,這個火槍方陣竟然瓦解了。
「王八蛋!」
僅僅來得及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連帶身旁幾人,毛珏直接被奔騰的騎兵給淹沒在其中了。
高速衝鋒的騎兵不是蓋的,就像被小汽車撞了那樣,一個親兵舉盾擋住了照著他脖子砍過來的刀子,可他卻像個布娃娃那樣摔了出去。
不知道自己砸在了什麼上,似乎內臟都撞碎了,毛珏感覺到自己耳朵嗡嗡的仿佛無數隻蜜蜂在轟鳴,眼睛只冒金星,一口氣兒半天才喘過來,耳邊似乎有人在喊叫著自己,差不多幾秒,嘴裡的甜腥被他哇的一口噴了出去,這才感覺神智忽然一下子回了過來。
可看清楚面前第一眼毛珏就感覺不妙了,剛剛撞自己那匹馬胸口挨了一大槍,拖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百戶沈戎嘶鳴著歪到了一旁,可那個建奴騎士卻從馬背上翻了下來,自己的盔甲特殊,加上剛剛他一直大叫著指揮,這人認定毛珏是個軍官,刀子直接奔著他腦袋輪了過來。
「真他娘的法克謝它了!」
這個時候居然還飈了句中外夾雜的髒話,面對鋪面而來的刀子,瀕死爆發的毛珏竟然不退反進,炮彈那樣的撞進了那建奴騎兵懷裡。
噗噗的悶響中,兩人團在一起,翻進了旁邊的水溝里。
「將爺!」
魂兒差不點沒嚇掉了,矛都不顧了,沈戎扭頭就跑了過來,文孟更是跑的一個趔趄,差不點沒來個狗啃屎,兩人連滾帶爬下了來,卻見那建奴猛地坐了起來,旋即直接歪到了一旁,火光下,嘴角淌著血,面孔分外猙獰的毛珏一腳踹開了屍體,拎著還在冒著青煙的左輪搖晃著站了起來。
二戰亞洲戰場上,小日本拼刺刀一絕,唯獨卻不和美軍拼刺刀,美國佬就是靠著人手一把副武器左輪滅了這幫牲口的威風,近距離幹仗,也真他娘的好使。
「將爺,您沒事吧?」
一個上去攙扶,文孟還跟小孩跌倒了那樣給自己拍打著,晦氣的吐了口嘴裡的血,毛珏焦慮的退開倆貨,一面扭頭向溝上張望,一面還惱火的叫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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