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囂張過頭了吧(2/2)
一個上去攙扶,文孟還跟小孩跌倒了那樣給自己拍打著,晦氣的吐了口嘴裡的血,毛珏焦慮的退開倆貨,一面扭頭向溝上張望,一面還惱火的叫嚷著。
「老子沒事,我的軍隊!回去和建奴拼了!」
「將爺,韃子,退了!」
毛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愕然的看了一眼文孟那滿是汗水的馬臉,手腳並用兩下爬出了溝來。
剛剛還凝聚著火藥味與血腥的月谷寨門,空了!剛剛還一往無前的建奴騎兵蜻蜓點水那樣的一衝既退,還能看到他們順著山坡向下狂奔的背影,此時已經稀稀落落的跟老頭的頭髮那樣了,交戰的地方,兩匹傷馬哀鳴著外地上,兩旁劉沖麾下的大槍掛著血,八個被突陣進來的建奴砍翻了的明軍也是狼藉的躺在那兒,有的還在抽抽搐呻吟。
後頭那些逃出去的火槍親兵亦是重新聚攏,同樣驚愕的向外眺望著。
頓了足足幾秒鐘,毛珏也顧不得胸腹疼的像火燒那樣,三步並作兩步攀上了寨子口歪了半邊的瞭望台。
今晚月光還算不錯,敞亮的月谷一目了然,順著谷溝,十來匹胡騎差不多已經逃出谷口了,連旗幟都沒有,怎麼看都有著幾分狼狽,倉皇,至於剛剛毛珏擔憂盯上自己的大股建州辮子兵,更是影子都沒有。
「就這麼一小捏?」
…………
太陽再一次爬上山頭時候,昨日還頗為祥和的月谷此時候卻是露出了滿目瘡痍,戰爭遺留的痕跡到處都是,東北角的一片屋子幾乎全被燒光,寨子中間的打麥場上,驚人的血腥味鋪面而來毛珏的嘴角則是不斷的向一旁抽搐著。
昨夜打到他頭上的根本不是什麼建奴大部隊,外面強攻的騎兵大約三十騎,在寨子裡搗亂的也不過二十來個,加一塊不到六十,就這麼一小捏,敢來打他毛珏上千重兵,建奴的囂張跋扈可見一斑。
不過這些人真有這個實力,六十多建奴,最後還跑了十七八,昨晚卻殺了他足足八九十個將士,還有燒死的,被亂驚嚇潰逃的,外加一大堆輕重傷,才剛出門一天,他毛珏就少了快二百兵馬,尤其是他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親兵還死了七個。
而且今個死的還要多一點。
黑森森的點將台在日暈之下顯得格外高聳,帶著幾個面有苦色的將領,毛珏的臉色格外的陰沉,圍繞著屍體,一千多明軍凌亂的觀望著,而跪在點將台下,五個漁家親兵仿佛磕頭蟲那樣驚恐的不斷把腦袋砸在地上。
「將爺饒命啊!小的就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
這幾個就是昨晚帶頭潰逃的親兵,他們要沒跑,第三輪槍擊也許就能把建奴騎兵擊潰,毛珏的火槍方陣就不會崩潰,還死了七個人,重傷一個,抱著胳膊,毛珏冷笑著哼了一句,旋即暴怒的吼叫起來。
「老子可短你糧了?」
「老子可缺你餉了?」
畢竟是自己百戶所出來的,龐大海在一旁滿是不忍心的開口求著情。
「將爺,他們也是新入軍務,不懂事,再說,拿著火銃,這建奴騎兵一到,也就跟燒火棍差不多了,給他們一個機會吧!」
可這話沒說完,旁邊的文孟已經滿是陰沉的哼哼了起來。
「什麼叫親兵,與主將生死與共!戰陣之上,棄將而逃者死!那兒那麼多廢話?」
似乎到了這個時代,毛珏的心也變狠了許多,也許有時候,這一切還是被他當做一場夢,怒斥完這兩句,也沒等文孟與龐大海的話交鋒過他已經陰狠的低吼了出來。
「斬!」
瞬間,雪亮的大刀劈砍下來,五個尚且鬼哭狼嚎,臉上瀰漫著恐懼的腦袋跟著殷紅的血飛濺出去。看著倒在地上扭曲的屍骸,還有那頸子裡頭炯炯冒出的血,附近觀看的明軍無不是心頭一寒。
別看這新來的參將爺毛都沒長齊,殺起人來照樣和殺雞那樣,眼睛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