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二章 弒君(1/2)
當扎加拉揮舞著巨大骨刺攻向j先生的時候,唐方已經來到二層台。
廣場北方,唐林正在快突破s系列複製人與黑武士構建的封鎖線,接近亨利埃塔等人所在位置。
讚歌威爾陰著臉望向北方戰場,還不知道廣場南方的戰局已經生逆轉。
唐方的到來驚醒了2名黑武士,站在破損石雕後方的黑武士舉起右臂,激活動力裝甲的武器系統,但是還沒等扣動扳機,一道由天而降的黑影突然纏住他的手臂,往旁邊一帶,數百公斤重的身體直接被拉扯至二層台角落,槍口噴射出的子彈在東側石柱群留下一排彈坑。
與此同時,另有一道黑影落下,在空中轉了個圈,以及快度射向一層台東側石屏的陰影區域。
慘叫聲響起,飛濺的血落在石屏周圍地面,一具死屍冉冉升起。
諾伍德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沒有離開戰場,而是躲在石屏陰影範圍觀望廣場北方戰況。
他沒有死在金獅崩裂製造的石雨下,卻死在那道長索般的黑影下。
讚歌威爾過頭來,看到二層台另一邊,與他間隔破敗石雕對望的唐方,還看到一層台正與陌生巨獸戰在一處的j先生,以及更遠處圍攻s系列複製人與黑武士的金色戰將。
他搞不懂,無論如何搞不懂,唐方的援軍是哪裡來的,明明參加慶典的只有5人,一層台那個堪比輕型坦克的巨獸更不可能瞞過衛兵,悄無聲息運入王宮。
長索樣四下揮舞的黑影吊著諾伍德的屍體在空中輕輕晃蕩一陣,然後甩到廣場北面的水渠里,濺起一道巨大水花。
借著克哈諾斯三兄弟的光芒,他終於看清那是什麼東西。
不是長索,而是一段段連接在一起的骨節,末端是黑色尖刺,上端聳入高空。
下意識抬頭望時,一個有著蛇類身軀。卻長著形似人類五官的生物由十幾米高處緩緩降落。
它的尾巴豎立在身後,一直延伸至上空的黑色漩渦,打斷黑武士射擊與刺死諾伍德的骨節觸手來自它的頭冠。
讚歌威爾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什麼。只是眼睛裡充滿自信的光芒徐徐斂沒。
二層台角落那名黑武士試圖反抗,被伊茲夏的2條觸手纏住手臂,高高提起,另外兩條觸手以極快度刺向聖喬治級動力裝甲胸口。
紅光綻放,兩條觸手仿佛敲進牆壁的鐵釘。直接刺穿聖喬治級動力裝甲的外殼與液態金屬層,扎進黑武士的胸腔,最終由後背鑽出。
讚歌威爾曾經觀看過聖喬治級動力裝甲的性能測試,像打擊者ii型這類常規軍用武器連它的外殼都難以擊破,更不要說裡面的液態金屬層了。然而,這個由天而落的蛇女竟然憑藉兩條觸手,輕而易舉的突破了聖喬治級動力裝甲的防禦,刺死裡面的黑武士。
它到底是什麼東西?觸手末端流轉的紅光又是什麼來歷?
他沒有說話,唐方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撿起落在旁邊的王者之劍。看向另一名黑武士身後的讚歌威爾。
事情展到現在這種地步,已經沒有談判的意義,讚歌威爾心裡非常清楚,唐方索要的冊封典禮,根本就不是為艾琳娜的克納爾公爵領繼承人頭銜正名。
他原本就是一個不將王權放在眼裡的人,又怎麼會用尊敬與信奉的情緒去面對冊封儀式?他只是需要一個舞台,當著許多人的面擊碎金獅,殺掉他的舞台。
凱莉尼亞的政治主張,亨利埃塔的政治主張,圖森納的政治主張。都不是他想要的東西。打破王權統治,擊垮貴族統治,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從蒙亞帝國開始,到進入星盟。再到涉足圖蘭克斯聯合王國政事,他一直不曾改變過。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一道身影由虛無衝出,將黑武士撲倒在地。
唐方的腳踏在殘破的石雕上,震飛許多碎石,那把閃著寒光的長劍被他緊握掌心。穿越時間與空間的阻隔,非常平穩,非常堅定地扎向讚歌威爾胸口。
他的手不曾抖,劍不曾顫,目光很乾淨,也很平靜。哪怕他要做的事情是殺人,目標是這個國家的君王,身披權力之光,頭戴王者之冠、
是的,就像讚歌威爾的猜測那樣,所謂的冊封典禮,只是他為結束這一切挑選的舞台。
在蒙亞帝國的經歷告訴他,永遠不要寄希望於強權。
在圖蘭克斯聯合王國的經歷告訴他,沒有破,就沒有立,沒有毀滅,何談重生?王權的大山壓在每一個平民頭頂,從身體到靈魂,摧殘著每一個人的尊嚴與人性。
他們抬不起頭,看不清前方的路,自然也看不到地平線那頭的光明,只能看到腳下三寸之地,在有形或無形的鞭撻下,辛苦恣睢的,麻木不仁的,沒有希望的,蹣跚而行。
人們喜歡看喪屍片,但沒人知道,那些導演或編劇們的真實想法,他們不會說。看得懂的自然看得懂,看不懂的自然看不懂。
在行屍走肉的世界尋求刺激的人,何嘗不是在權力與金錢至上的世界觀下,感染欲望這種病毒,拋棄人性,變成生活與金錢的行屍走肉?
這真的是一件很悲傷的事情。
只要強權在這個世界存在一天,用武力灌輸恐懼,用宣傳混淆視聽,用教育摧毀信仰,用欲望瓦解人性,黎明永遠不可能到來。
貴族們用暴力鞭撻人民的身體,豎立恐懼,摧毀勇氣;用賦稅榨乾人民的血汗,使物質匱乏,自然不能精神富有;用謊言構造一個楚門的世界,玩弄人心,愚民愚智;以叢林法則侵蝕倫理道德,為壓迫正名,替殘酷辯解,放縱慾望把人變成動物;宣揚唯物主義與功利主義,摧毀人的信仰與良知
凡此種種,他們玩的爐火純青。
惡魔從不曾遠去。始終徘徊在世人身邊,甚至就寄宿在那些擁有高貴身份,掌握許多財富與資源的人類的身體裡,並努力影響著它所能觸及的每一個人。把魔性注入社會,烙入易受欲望誘惑的人的靈魂。
他不是救世主,無力救贖那些墮落的靈魂,但是最起碼,可以為他們點亮一顆蠟燭。往幽暗的精神世界吹入一絲帶著草木芬芳的微風。
這無關英雄主義,關乎人性良知。
但凡一個心存善念的人,都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他殺死的不是一個人,是血色恐懼的象徵。
他斬斷的不是一顆頭,是束縛精神的枷鎖。
他終結的不是弄權者,是一個時代。
不害怕,始能挺胸抬頭。
點亮燭火,方可照亮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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