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以義佐利（1/2）

小橋流水，粉牆黛瓦，千年古鎮風景如畫。

如織的遊人里有一對牽著手的夫婦很顯眼，女的墨鏡遮顏，遮不住她的風華絕代；男的高大黑丑卻怪異地透出一股書卷之氣。若不是有兩孩子在他倆身前身後追鬧，若不是中年男子身上有書卷氣，來往的遊人都會認為這是財富與美貌的結合。

一對外表相差甚大的夫婦倆領著兩打鬧的孩子，隨著如織的遊人觀賞千年小鎮的如畫風景，也成了不遠處一座茶樓里的人眼裡的風景。

只是，相比於這對夫婦的悠閒，茶樓里臨窗而坐的幾個中年男子多少有些凝重。

喉舌，喉舌，媒體是喉舌，即使sohu和騰信是民營網際網路媒體也是喉舌。出乎意料，網上沒有一邊倒的口誅筆伐，反而異常的平靜，仿佛昨日李家明的演講沒有發生過一般。如果僅是這樣，還能理解為冷處理，但sohu和騰信都沒有收到上級部門冷處理的指示，這就很不尋常。

「老二倒是心大」

窗前的趙世清收回了羨慕的目光，感慨了一聲，又請示道：「老大，我們就裝聾作啞？」

還是格局不夠，正喝茶的章昭洋眼睛餘光看了看對面悠然自得的馬樺騰，暗自羨慕老夥計的眼光。以當年sohu的基礎，自己和老二又幾乎同時放權給這兩人，十餘年之後的利方市值萬億，而sohu仍然在原地踏步，連主業的門戶網站都被騰信追上來了。

「精子，你是sohu的ceo，sohu是ceo負責制。」

眼見老章有不悅之色，來通報騰信動態的馬樺騰託詞告辭。他不比耍滑頭的趙世清看得更遠，但知道時代變了，因言獲罪只適用於造謠、誹謗，並不能套用在學術交流上。況且他的帶頭大哥名聲在外，早已不是誰都可以拿捏一二的。

聽著木扶梯上的腳步聲遠去，也在喝茶看風景的老顧回過頭來，幽幽道：「精子，知道你為什麼不如小馬嗎？」

夾在中間被擎肘，如何能與放手而為比？

可世故的趙世清不敢直言，憊賴道：「能力有高低唄。」

算了，話說三遍比水淡，老顧不說了，轉而說起他的擔憂。阿里那醜人啟動上市程序了，以他們的業績與規模，不難再創造一個財富神話。

正面的競爭老顧不怕，但他怕李家明在暗中拉偏架，尤其是在移動終端領域。這不是信得過信不過的問題，而是切實的利益問題。李家明在sohu易購只剩下區區不到10%股份，而在阿里有高達24.81%的股份，如果他在卓越系統上排斥sohu易購的app，這場競爭不輸也會輸。

這也是為什麼李家明在演講台上有多不合時宜，老章他們照樣堅定與他站一起的原因，拋開觀點正確與大家是多年朋友的緣故，結合得過於緊密的利益也讓他們不得不與李家明站在一個陣營。

「我認為不會」

難說，李家明那傢伙口頭上說要公平競爭，轉身就把360搜索排斥在卓越聯盟之外，哪怕對方在網上叫屈還私下低頭認錯都不行。明面上的說辭是對方是流氓軟體，其實還不是觸動了sogo和利方的利益？要說流氓，sogo和利方就不流氓，就不私下收集用戶的數據？

可趙世清堅持道：「不會的，我們跟他們不同」。

不同也不同得有限啊，老章也扭過頭來，看著他和老顧的小老弟，反問道：「剛子，老二跟你說什麼了？」

「沒有啊」

已經象胖得象肉山樣的孫維剛沒那麼多城府，肯定道：「老二那人死要面子，他既然拋出『以義佐利』的言論，就不會只從利益出發。」

君子可以欺這以方，真小人也可以？

等到逛累了的那對夫婦回到下榻的賓館，老章派趙世清去請李家明過來喝茶。翻新過後的茶樓仍然古香古色，古琴也奏出了幾分千年古鎮的滄桑，面對臨窗坐著的幾位多年老友，知道來意的李家明欣然舉杯。

大家都不是當年在中關村裡的路邊攤吃夜宵的年輕人了，臨窗而坐的老章看著窗下的小船，幽然道：「我們花了兩年學會說話，卻要花上六十年來學會閉嘴。」

相同的話用在不同的語境，意思便截然不同，老章將海明威的原話截去尾巴，同樣臨窗而坐的李家明啞然失笑，揶揄道：「你最終還是沒有學會閉嘴」。

「為什麼？水到渠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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