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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險些躥起來,在心裡沖瞿燕庭狂吼,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嗎?!
他憋下這口氣,暗戳戳地回答:「我當然是直的,只是這段戲沒什麼感覺,讀劇本的時候一點戀愛的悸動都體會不到。」
瞿燕庭問:「你是說我寫得有問題?」
陸文心想,廢話,你一個gay,寫男女之情能沒問題嗎?
忽然安靜了,瞿燕庭在陸文的默認里也沉默起來。他沒有反駁,也沒有以編劇的身份壓人,低下頭,用手掌摩挲毛衣的邊緣。
半晌,他的掌心都熱了:「那你說說,戀愛的悸動是什麼感覺?」
陸文一怔,扭開臉,支支吾吾地說:「這有什麼好說的,談過戀愛就知道啊……再說了,每次談都有新感覺……我說不清。」
瞿燕庭問:「你談過很多次嗎?」
陸文回答:「怎麼講呢,我的前女友能繞解放碑三圈。」
一個低著頭,一個別開臉,誰也沒發現彼此的不自然。好一會兒後,瞿燕庭說了相識以來第一句肯定的話:「你還挺厲害。」
陸文騎虎難下,心虛得滾了滾喉結。
第16章
天色初明,瞿燕庭一大早抵達片場,從小區門口到單元樓這段距離,他也儘量避免和太多人碰面。
小區內瀰漫著秋日清晨的冷清,四處沒幾個人,大夜結束的A組人馬,全部在單元樓背面的空地上休息。
小張拎著一袋早餐迎過來:「瞿編,早。這一份是給您的,豆漿小籠包,您吃不慣的話我再去買別的。」
瞿燕庭接過,說:「謝謝。」
小張解釋:「不是我買的,A組昨晚上大夜,剛收工。陸文哥體恤大家辛苦,請全組人吃早餐。」
瞿燕庭沒說什麼,拎著包子豆漿進了單元樓。
昨天沒來休息室,房間裡有些悶,他走到陽台上開窗通風。小區內地方有限,立在101的陽台上,能將樓後面的光景一覽無餘。
窗外,A組熬完通宵人困馬乏,所有人亂七八糟地就地休息,癱坐著,吃早餐的吃早餐,打瞌睡的打瞌睡。
瞿燕庭視力一般,無法逐個觀察,注意到幾位畫風清奇的同志。葡萄藤下,任樹和劉主任臉對臉趴在桌上,開小會。美術指導蹲在路燈下,擦拭腳上一雙螢光橘色的球鞋。
最顯眼的,當屬別人癱著他立著,並且是在柵欄前倒立的男一號。
陸文已經倒立了五分鐘,血液微微上頭,將通宵拍攝的疲倦沖淡許多。他不敢坐,更不敢回房車休息,怕自己兩眼一閉睡成死豬。
因為白天還有兩場戲,拍完才可以收工。
孫小劍蹲在一旁:「下來吧,咖啡不燙了。」
陸文翻下來,擦擦手,接住一杯特濃吊精神。昨天傍晚本來能睡一覺,結果瞿燕庭在房車上,不僅侵入他的私人空間,還給他添堵,走之後害他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