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裁判與謀劃(上)(1/2)
兩群人都被騎士們押解著送進了村鎮的議事堂——也就是村鎮中央最寬敞的茅屋,而年輕的伯爵也走了進去,坐在了原本村子長老的位置上。
雖然都已經被繳械並且束手就擒,但這些貴族們依然看不出半點服氣的模樣,十分倔強的挺著脖子,不論身旁的騎士們踹他們多少下,都驕傲的連一句話都不肯說,一雙雙眼睛憤憤的盯著坐在上面的魯文。
而站在伯爵背後的洛倫則有些若有所思——還在維姆帕爾學院的時候,他就從小個子巫師那裡聽說過,關於深林堡的貴族們多麼熱衷於好勇鬥狠的事情。
甚至不僅僅是貴族,就連村莊裡的莊戶人都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從一口甜水井到磨坊的使用權,經常會引發兩戶人家乃至幾個村莊的械鬥,誰打贏了就聽誰的。
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他們絕對不會去找領主裁決,仿佛這樣的舉動十分的丟人一樣;而歷代的伯爵們也從未主動插手過這些私下裡的鬥毆,甚至利用這一點來削弱那些刺頭兒的貴族。
不過說起來的話,好像艾茵·蘭德好像也出身深林堡來著……
「說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坐在椅子上的魯文擺出一副嚴肅的面孔,先指了指那個站出來反抗他的年輕人:「就從你開始!」
「遵命,伯爵大人。」依然不服氣的年輕人挺著脖子:「我代表布奇家族,指控這些蘭德家族混蛋,他們根本不是什麼貴族,就是一群貪婪的野狗和無賴!」
「這混蛋趁我們家族的獵人不在的時候,偷偷帶他們的人混到我們的獵場裡,到處捕獵那些沒長大的野雞和小鹿,還把所有的野果和蘑菇搜刮個乾淨,整個獵場弄得像是垃圾堆一樣!」
年輕人越說越激動:「請伯爵大人為我們主持公道,我們也不想要他們賠償了,只要能把他們從深林堡趕出去就行!」
「我會公正裁決的,但並不是僅僅憑藉你的一面之詞。」魯文威嚴的點了點頭:「誰是蘭德家的族長?」
「我、我就是。」
一個趴在地上的胖子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汗如漿下,戰戰兢兢的連大氣都不敢喘,眯著眼睛露出諂媚的笑,不停的朝伯爵鞠著躬。
「布奇家族的人指責你們偷獵,還破壞了他們的獵場。」魯文對這種人最沒有好感,皺著眉頭說道:「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們也是沒法子啊,伯爵大人!」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噗通」一聲就跪下了:「今年地里的收成實在是少得可憐,別說吃飽連交稅都勉強,要是不想辦法變通一下,農莊裡的人全都得餓死不可!」
看他哭得那麼慘,原本還不太喜歡這個胖子的伯爵也有些心軟了。深林堡有多貧瘠他也是清楚的,這個胖子應該沒有說謊才對。
「鄉下的莊稼漢又不懂怎麼打獵,除了摘一點兒野果之外他們也不會別的。我們願意賠償布奇家族,只請求您不要把我們從這裡趕出去就行!」
聲淚俱下的蘭德家的族長,那副卑微的神情和表現確實非常能打動人,就連魯文看他的眼神也順眼了不少——要是所有深林堡的貴族都那麼溫順,那就再好不過了。
「別被他這副模樣給騙了,伯爵大人!」站在一旁的布奇立刻憤憤不平的站出來:「這傢伙在撒謊,什麼收成不夠?全都是藉口!」
「別看他在這裝可憐,平時完全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吸血鬼——他土地里的農夫窮,就是因為他把所有的土地都給占了,那些人要給他種地才能有活路!」
跪在地上的蘭德家族長並沒有開口解釋什麼,還在那兒哭個不停,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心軟,實在是不好指責什麼。
但是那位叫布奇的年輕人,似乎也並非是在撒謊的樣子,卻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陷入猶豫中的魯文一聲不吭,沉默著將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視著。
「這樣吧,蘭德家族必須賠償布奇家族的損失,嚴加管束你們土地上的人,不允許再偷獵。」魯文做出了最後的判決:「但同時雙方不允許再發生任何形式的鬥毆,再有任何違反者,我就會將他從深林堡驅逐出去!」
這個結果是他想了很久才做出來的——雖然這一次有過錯的是蘭德家族,但和布奇家族比起來他們要溫順得多,也好管得多。
想要治理好這個伯爵領,魯文當然希望自己治下的貴族們都像這麼溫順,而不是熱衷於反抗和械鬥的暴徒,有所偏袒也是理所應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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