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巫師自遠方來 > 第二十四章 「困擾」的帝國

第二十四章 「困擾」的帝國(2/2)

目錄

「波伊的東征軍營——布蘭登·德薩利昂才是我的最後一站,皇儲殿下。」愛德華的聲音沒有絲毫停頓:

「越是有能力背負責任的人,越是有被警告和提醒的必要…這是陛下的原話。」

「是嗎?我知道了。」康諾德微微頷首,眼神無比的複雜,隨即背過身去。

明白對方意思的愛德華隨即退下,離開了斷界山要塞。

「殿下,要不要我派人去查一下?」

沉默到按耐不住的騎兵隊長終於開口了:「使團隊伍才剛剛抵達艾勒芒,現在動手的話,我們的哨探應該還來得及跟上拜恩公爵……」

背對著他的康諾德搖搖頭,無奈的嘆息一聲。

「算了吧,如果父親真的不想讓我們插手,那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了。」低垂著頭,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德雷西斯,你也曾追隨我父親多年——在你的印象中有哪一次,他會輕易將自己的想法和目的透露給別人的?」

騎兵隊長一愣,皺著眉沉默了很久。

「一次…也沒有。」

康諾德再次嘆了口氣。

「但我還是很好奇,亞速爾王國究竟發生了什麼?自三年前遠洋艦隊遇難後,一切就都杳無音信…不。」

康諾德突然轉過身,目光思索:「就算是在過去,我們對這個精靈國度依舊是一無所知,從未真正了解過他們。」

「政體,國力,財富,人民……我們對他們一無所知,只清楚兩國相隔著迷霧海,無論如何他們也不可能遠渡重洋入侵我們,更沒有必要…反之也是如此。」

「無法橫渡的迷霧海…就是這種虛妄的安全感,讓彼此相安無事的度過了十二個世代,並且堅信這份『和平』還會繼續下去……」康諾德低聲喃喃:

「但這是真的嗎?」

…………………………

「這當然是真的,千真萬確。」

放下手裡的酒壺,掌璽大臣梅特涅·利奧波德,將斟得滿滿一杯的薩克蘭干紅放在維克托·修斯手裡,絲毫不在意這位忌酒大法官那皺起的眉頭:

「帝國史書內,光是明確記載的就有三位皇帝曾經向亞速爾精靈派遣過使者,私下通過商貿活動開展的交流更是不計其數…但都失敗了。」

「怎麼可能?」眉頭緊蹙的大法官放下了酒杯,語氣詫異到了極點:「埃博登的遠洋艦隊每年至少和亞速爾王國進行一次貿易——您告訴我,帝國對這個國家仍然一無所知?」

「沒錯,就是一無所知。」掌璽大臣泰然自若的將自己的酒杯一飲而盡:「所有你在史書上看到的『雄鷹王熱情款待帝國使團,與遠洋艦隊友好交流』的內容,都是史官們為了帝國顏面的杜撰。」

「事實則是,我們的遠洋艦隊和使團從未真正靠近過這個國家,一般都是在邊境某個港口停靠;至於所謂的貿易,嗯…更類似於某種賞賜。」

「賞賜?」大法官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沒錯,就像『賢者』布蘭登一世贈予過半人馬部落不菲的黃金與鐵器,讓他們不要騷擾波伊公國,從而才能調集數以萬計的驃騎兵北上,在血骸谷成就他的赫赫武功。」掌璽大臣感嘆一聲:

「雖然不想這麼比較,但事實就是如此——在亞速爾精靈眼中,同為繼承了巨龍王國血脈的薩克蘭帝國,可能就是類似『遠方蠻夷』一樣的麻煩。」

「當然,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猜測,究竟如何只有亞速爾精靈們自己知曉。」

「原來如此。」大法官維克托輕輕頷首:「所以得知亞速爾精靈出現在古木森林的消息,陛下才會感到如臨大敵…完全不了解的敵人,的確是會令人感到不安的。」

「不,不完全是這樣。」

「嗯?」

「如果真的是完全不了解,就不會特地指派讓拜恩公爵作為全權特使了。」利奧波德搖搖頭:「陛下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或者有了預感,才會不惜以脅迫的方式,讓正在因為繼承權問題而逐漸分裂的帝國,重新統一在他的麾下。」

「他需要的不再是一個分裂的,派系之間互相爭鬥保持平衡,來保證任何一方都無法威脅到自身權威的公國聯盟,而是緊密團結,震懾四方的帝國!」

「什麼意思?」維克托反問道:「您剛剛不是說…帝國和亞速爾精靈從未有過正面接觸嗎?」

「沒錯,我們不了解,帝國的史料中對亞速爾精靈的記載近乎為零。」利奧波德抬起頭,意味深長的將目光投向窗外:

「但這不等於某些人,對他們也同樣一無所知。」

沉吟片刻,維克托大法官驟然醒悟:「您是說……」

「三年前的遠洋艦隊遇難,是否有什麼隱情呢?」低聲喃喃的利奧波德,緊蹙的眉頭下雙瞳依舊精明:

「我不太願意這麼想,但是…埃博登動亂時,陛下執意要扶持科羅納家族,讓巫師塔掌權成為埃博登的統治者……」

「也許,並不是一個意外?」

………………………………

「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什麼意外,有的只是我們所不知道的訊息。」

站在九芒星巫師塔的陽台,愈發蒼老的科羅納凝視著遠處的海港,喃喃自語著。

「而我們的至高皇帝陛下,他總能未卜先知的知道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所以他的目光比皇儲殿下,比我們所有人都要遙遠。」

「但這雙長遠的目光,卻始終在為了一個偉大卻又自私的目的服務;一邊積極的做出革新一邊又拒絕任何改變——德薩利昂皇室的延續,薩克蘭帝國的強盛。」

「洛倫·都靈曾經提到過一個詞,叫做…嗯…局限性,對,就是這個;形容能夠看到自己的缺陷和不足,卻因為立場和自我本身的因素無法做出任何改變,悲哀之至。」

「但我們不同,我們所代表的最具活力的一面,是帝國乃至我們整個種族的求知慾和上進心;

哪怕再如何被斥責為邪惡,墮落;繼承了『戴帽子羅根』遺志,致力於探索虛空之力的本質,用知識來改變和服務自身,同時不向虛空之力屈服的我們,永遠是進步的。」

「主宰下一個時代的,必將是我們!」

自言自語的科羅納緩緩回首——在他的身後,畫像上叼著菸斗,一臉滑稽表情的弗雷斯沃克,正用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瞅著他。

「就是因為察覺到這一點,你才能走得如此心安理得,把這麼個爛攤子留給我的…對吧,老朋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