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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自以為是的戰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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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喑然之夢…沒錯,洛倫·都靈窮盡他可笑淺薄的想像力所能設想到的,對抗依靠虛空力量對有效的手段…有效,但代價沉重;」

「你不是他那樣的怪胎,光是虛空力量的反噬就足以殺死你;還不用說要在徹底封閉視野,封閉所有魔咒的前提下和敵人戰鬥;

比自殺稍微強出一線的招數…多數人寧可選擇逃命或者自殺。」

「所以如果你真的打算放棄其餘性價比更高的高階魔咒,用這個明顯拿別的魔咒『改造』的半成品來填充你那狹小的精神殿堂,我當然不會反對,但是……」

「……如實的回答我,你有多大的決心?」

墜入黑暗,迅速令自己適應了虛空之力被排斥感覺的新兵,面無表情的沖向記憶中至高王所站的位置;雙手的利刃劃破空氣,沒有半點聲音。

有的,只是道爾頓·坎德大師猶然在耳的訓導。

「這個魔咒是區域性的,對所有人都會產生效果;所以你最先要解決的問題不是失去虛空之力,而是如何面對黑暗;」

「你會恐懼,會想要逃避,會失去理智、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肌肉顫慄、四肢冰冷、短暫昏厥——你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克制它。」

「而克制恐懼最好的辦法,就是更加深刻的恐懼——回想起某個你所深深恐懼的人,回想起他的聲音,表情,想像他就在你身後;用顫慄,讓你保持理智和一顆穩健跳動的心臟。」

黯淡無光的黑暗中,新兵的脊背一涼,冰冷的觸感從身後一直刺入腦海;明明眼前一片黑暗,意識卻像剛剛被捅了一劍似的清醒。

隨著身體而瘋狂運轉的意識,仿佛又回到了曾經「暗無天日」的訓練時光——沒有思考的空閒,沒有任何的準備。

短兵相接的殺機,就在下一個瞬間。

「噗嗤——!」

新兵手中的銀劍一斬,在沒有光線的黑暗中,精準無誤的劈開了擋在面前的腐蝕魔;身形一轉,借著腐蝕魔屍體形成的障礙,繞開了兩側撲來的敵人。

下一秒,腳步不停的新兵雙手拔出利刃,筆直的朝向著矮人「前」至高王的方向突破!

源源不斷的腐蝕魔,還在不停的湧入群王殿之中——它們或許各自為戰,或許毫無理智,或許沒有任何秩序和紀律可言;

可它們的數量,就是最大的阻礙。

「啊啊啊啊啊啊——!!!!」

咆哮的新兵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跡象,甚至加快自己的步伐;手中劍刃揮舞,劈開擋路的「障礙」;但在面對敵人時卻沒有任何閃避的跡象,不計代價的發起衝鋒。

肩膀被割開、手臂被咬傷、胸腔受到重創、腳下險些摔倒……短短數秒就已經遍體鱗傷的新兵,卻藉助黑暗的優勢,硬生生從腐蝕魔群中,殺出一條血路!

越來越近…哪怕眼睛看不見,新兵也能本能的感受得到…自己和至高王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那麼,如果你克服了最簡單直接的幽寂恐懼,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另一個,永遠無法避免的難題。」

「與生俱來的…實力差距。」

渾身浴血的新兵,硬生生突破了猶如群蟻般的敵人,反手一肘撞碎了一個腐蝕魔的下顎,橫起手中的銀劍,瞄準了印象中至高王的位置。

十步、八步、五步…三步。

斬!

「鐺——!」

金屬碰撞的聲響。

一片黑暗之中,銀劍的劍尖再次被戰斧堪堪攔住;只差毫釐,那利刃就能再一次貫穿至高王早已「不成模樣」的頭顱。

但不同之處在於…這一次,再沒有第二個「新兵」從後背突襲為他掩護,爭取機會;而身處黑暗,又被無數敵人包圍的新兵,也沒有了任何後退的餘地。

面前,是未知的強敵;身後,是能將他碎屍萬段的怪物。

再沒有…任何的退路了!

「你以為…封閉了光線,還有虛空之力…我一個老而無用的傢伙,就能被輕易打敗了是麼?」至高王淡淡的開口道,嗓音因為喉嚨被秘銀袖劍刺穿,而變得詭異無比:

「和剛剛那個蠢材一樣…你們太小看我,太小看雲嶺之主了!」

「和你們這些生活在陽光下的種族相比,黑暗…對我就和家裡一樣熟悉!」

「鐺——!」

又是一聲利刃摩擦的聲響,戰斧從銀劍的劍脊上划過;就在即將劈中新兵脖頸的剎那,擋在咽喉前的秘銀匕首,搶在最後一刻攔住了斧刃。

只差毫釐。

「我絕對沒有任何小看你的意思…邪神的走狗。」深吸一口氣,聲音透著哭腔的新兵顫抖道:

「沒錯…鍊金炸彈,秘銀武器,高階魔咒…這些都不足以打敗你;我不是洛倫·都靈公爵,我能做的…實在是太有限了。」

「但現在,在『喑然之夢』的力量下,尊貴的至高王陛下…您和我們這些肉體凡胎再沒有任何區別。」即便什麼都看不見,面帶淚痕的新兵還是死死瞪大了雙眼:

「失去了虛空之力的您,是可以被殺死的。」

「而我…會殺了你!」

回應他的,是至高王不以為然的一聲冷哼:

「狂妄。」

「啊啊啊啊啊啊——!!!!」

眼瞳中帶著無盡的仇恨,歇斯底里咆哮著的新兵盪開戰斧,手中的雙劍灌入全身的力量,筆直的向前刺出。

噗嗤——!

膿漿噴濺,劍尖再一次被刺出的觸手攔下,和目標擦肩而過;幾近同時,詭異的聲響再次從至高王的胸腔中傳出;黑暗中,被觸手包裹的戰斧帶著千鈞力道,迎頭劈下!

「……即便你真的能掌握這種效果強大,副作用同樣強大的高階魔咒,實力上的差距依舊是明顯的。」

臨近死亡的剎那,斧刃從面頰滑過的新兵,耳畔再次響起了道爾頓·坎德的聲音:

「虛空之力…與物質世界不同,遵循著絕對的『弱肉強食』原則——強大的力量可以絕對壓制弱小的一方,反抗的概率微乎其微。」

「即便可以扭曲法則,你那弱小到可憐的虛空之力,在怪物和邪神使徒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同理,你所主導的『喑然之夢』,對它們的壓制也極其的有限。」

「因此,即便真的一切順利,你能夠憑此打敗它們的概率,應該是……」

「……不足萬分之一。」

伴隨著「喑然之夢」,精力在飛速的消耗,身體被虛空之力的反噬也越來越明顯…即便不被至高王殺死,恐怕也沒辦法活著離開了。

但是…無所謂。

只要能殺死它,只要能終結這場戰爭,只要能復仇…就算回不去,也無所謂。

即使粉身碎骨,流干最後一滴血,既是必死…也要將你拖下地獄!

「鐺——!」

斬斷觸手的銀劍被斧刃攔下,但身處黑暗中的至高王同樣無法判斷新兵準確的位置,只能憑本能阻攔。

但新兵的左手,還有另一柄秘銀匕首!

在觸手攀上右臂的前一刻,新兵果斷鬆開劍柄,猛地蹲下,攥緊了手中最後的利刃;被觸手纏住的銀劍已經和戰斧一左一右,向他揮來。

雙方無論躲閃還是招架都來不及了,都將希望寄托在了下一次的攻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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