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自以為是的戰士(2/2)
雙方無論躲閃還是招架都來不及了,都將希望寄托在了下一次的攻擊上。
就是這一刻。
「給我去死——!!!!」
嘶吼的新兵沒有閃避,而是毫不猶豫的向至高王的胸口撲去。
「去死啊啊啊啊——!!!!」
匕首刺入了至高王的脖頸之間。
那一剎那,失去虛空之力又被貫穿了咽喉的至高王,痛苦的顫慄著。
在那一瞬間,仿佛在經歷著瀕死前的痛楚。
但…也只有一瞬間而已。
「噗——!」
雪亮的銀劍,和觸手一齊刺入了新兵的胸膛;撕裂的皮肉間,傳來金屬和骨頭摩擦的聲響。
驚喜的笑容,在新兵的臉上凝固了。
「我提醒過你們…不要小看我。」猶如厲鬼般的聲響,從新兵身後傳來:
「以為只要有同歸於盡的勇氣,就能打敗我?」
「誰給你們的勇氣,如此狂妄?」
話音落下,被觸手包裹的戰斧,將冰冷的斧刃一點一點擠進新兵的胸腔——被擠壓,被砸碎的肋骨,發出了刺耳且令人不安的聲響。
一根、兩根、三根……左臂、右臂、大腿、腰腹、鎖骨……數不清的觸手,從前面和後面不斷的貫穿新兵的身體;一次又一次,令破碎的臟器碎片夾雜著血漿,從他的鼻孔、口腔和眼眶中冒出。
「並不是…誰給的勇氣……」
顫慄的支撐起身體,口中溢血不止的新兵艱難無比的扭過頭——哪怕黑暗中根本什麼也看不見,也依舊拼命睜大眼睛。
仿佛對方也在看著自己。
「而是從一開始…我就做好了跟你同歸於盡的準備……」
「尊貴的至高王陛下…在喑然之夢的見證下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嗯?!
什麼?!
沒錯…我太弱小了……
弱小到即便賭上性命,也依舊不是怪物的對手;弱小到竭盡所能,也只能發揮出「喑然之夢」十分之一的效果,甚至都無法徹底抑制敵人的虛空之力。
但有一點,是確認無誤的。
那就是在「喑然之夢」下,怪物也好,邪神使徒也好…是可以被殺死的!
噗嗤——!
刺入身體的銀劍徹底貫穿了新兵的胸膛;在從背後探出的同時,精準命中了至高王的心臟。
「啊啊啊啊啊——!!!!!」
兇惡猙獰的至高王,第一次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渾身顫慄不止的新兵用盡全力,攥緊了探入腹腔的戰斧斧柄,帶著全身的力量,直接從後腰的位置捅了出去。
張大嘴的至高王猛地仰頭,劇烈的疼痛已經讓他的喉嚨里再也發不出一丁點兒的聲音,身體和新兵一樣劇烈的顫抖著。
還有…最後的一擊。
攥緊匕首的右手一點一點的揚起,染血的刃尖對準了至高王的面門,和他的眉宇間。
但卻並沒能落下。
顫慄的手指微微鬆弛,匕首從掌心滑落,僅僅在至高王的面頰上留下一道血痕。
幾近同時,周圍的黑暗漸漸散去,明媚的陽光再一次照入了煙塵瀰漫,屍骸遍地的群王殿。
觸手鬆開,新兵的身體不受控制的癱倒血泊中,一顫一顫的抽搐不止;燃燒著怒火的雙瞳,正在迅速冷卻下去。
結、結束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死了,都死了!全都死了!果然…他們果然不是我的對手,我果然是不可戰勝的!哈哈哈哈哈……」
活下來的至高王,用近乎歇斯底里的聲音狂笑著。
直至身後傳來一陣冰冷。
「噗——!」
冰冷的利刃,再一次從背後貫穿了他的心臟!
「所以…我才討厭新兵…明明都告訴他讓他逃跑了,非得自作主張的留下來……」
一個無比虛弱的聲音,在至高王的背後幽幽響起:
「不聽指揮,熱血上腦,毫無戰士的自覺…還特麼…總喜歡自以為是……」
驚愕的至高王扭過頭,難以置信的看著從血泊中爬起來的卡爾·科林,甚至都忘記了自己胸口的心臟還插著一柄長劍。
「你還活著?!」
「差點兒就死了。」獵魔人淡然的看著他,左臂死死按住後頸的符文:「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在後頸篆刻的符文並不是和其他同伴們一樣的超越感知,而是更加冷門的一個……」
「高階魔咒,此刻即死——很偏門,沒人想用的東西,卻在最關鍵的時候特別管用。
當然,因為某個自作主張留下來的新兵,又自作主張的張開了屏蔽一切虛空之力的『喑然之夢』,我差點兒就等不到它發揮效果的那一刻了。」
「但現在嘛……」卡爾·科林冰冷的目光,停留在血泊中那個千瘡百孔的身影上,有氣無力的舉起右手僅剩的秘銀袖劍,對準了至高王的面門:
「抱歉,能麻煩您下去跟他做個伴兒嗎…我不能讓自己的兵,就這麼孤零零一個人上路。」
獵魔人聲音顫抖,拼命的抑制著自己的憤怒。
「就憑你,就憑你一個?!」至高王獰笑一聲:
「到底是誰總誰下地獄啊?!」
「當然是您下地獄啊,至高王陛下。」
獵魔人突兀的睜大了眼睛,隱隱翹起了嘴角指向群王殿外,遠處的天空:「唉,那是什麼東西?」
「哈!這種老套到不能更老套的小把戲,就算是對我們耿直的雲嶺子民也…嗯?!」
「那是…飛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