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瑟蘭·科沃(下)(1/2)
「鐺——!鐺——!鐺——!鐺——!鐺——!」
長戟敲打在地板上的聲響,在議政廳內久久迴蕩。
猶如垂在胸口的重擊,令所有人的呼吸為之一滯,只留下死寂般的寧靜。
站在證人台上的瑟蘭·科沃精神恍惚,雙眼布滿血絲;蒼白的面色旁是雜亂垂落的髮絲,從頭到腳散發著一股失魂落魄的氣息。
表情沉重的小教士起身,彬彬有禮的向台階上的內閣大臣們躬身行禮,緩緩走到瑟蘭·科沃的身旁,聲音輕柔無比。
「在座的諸位大人們,相信你們已經聽到了…這位就是瑟蘭·科沃,呂薩克·科沃唯一的兒子和繼承人,也是皇家巫師學院著名的天才學徒,一位對父親的安危無比關心在意的兒子。」
「瑟蘭,我問題。」小教士韋伯轉過身,平靜的看向淒涼落魄的巫師學徒:「我聽說你父親曾經不止一次讓你作為他的實驗助手,參與到他本人研發新藥劑的實驗當中,對嗎?」
「是的……」
學徒艱難的開口,微微顫抖的嘴唇看不到一絲的血色;隔著兩張桌子黑髮巫師也能看清楚他不停擴散收縮的瞳孔。
那是精神負荷達到極限,卻還在拼命忍耐的表現。
「我…父親的每一次實驗,我都曾經參與過。」瑟蘭的喉嚨抽動著,像是在艱難的吞咽著足以腐蝕洞穿內臟的毒藥,每說一句話都是在撕開身上的一處傷疤。
「其中…包括作為西斯科特·查恩大人的私人醫師期間嗎?」小教士還在繼續追問著。
「是、是的……」
「我對鍊金學並不了解,但我聽說每一位藥劑學大師在面對新的病人時,都會根據其病情重新調整藥劑的配方,甚至是研發新的藥劑。」
小教士依然在不停的追問著,儘管語氣十分的輕柔,彬彬有禮;但所說的每個字卻都之中問題要害:
「那麼這一次…你也曾經協助呂薩克·科沃,你的父親為已故的西斯科特·查恩大人開發新的藥劑嗎?」
「我、我……」學徒艱難的喘息著,撐在桌上的雙手露出了青筋,冰冷的汗珠如雨般從額頭滴落,在證人台上留下一片水漬。
洛倫緩緩閉上了眼睛,扣住手背的十指在微微顫抖,但並不是因為恐懼。
台上的教會審判官同樣沒有說話,他只是抱起肩膀,嘴角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容。
隱約猜到什麼的掌璽大臣梅特涅·利奧波德嘆息一聲,依舊閉目養神;只有軍務大臣似乎還沒有放棄對黑髮巫師的好奇心,抱著肩膀打量著他,像是在期待什麼。
王座上的維克托·修斯目光閃過了一絲不易被察覺的顫慄,眼前的巫師學徒仿佛和某個記憶中的身影重疊了。
那位…慘死在自己懷中的少女…也曾經是同樣的表情。
小教士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只是聽起來不再像之前那樣輕柔,決然的表情前所未有:
「這是最後的問題…瑟蘭·科沃,你的父親呂薩克·科沃是否曾經在明知新藥劑具有危害的情況下……」
「將它使用在西斯科特·查恩的身上?!」
…………………………………………………
時間回到幾天之前……
「藥劑師行會的動議?」
陰暗狹窄的房間內,精神恍惚的巫師學徒緩緩抬起頭。
「沒錯,那是一起十幾年前的案件…明面上在帝都貧民區推廣醫療的藥劑師行會,暗地裡卻是在利用這件事私下進行大規模藥物試驗,以此來推進陷入瓶頸的研發進度。」
陰影中,那個聲音平靜到聽不出一絲的情緒:「最後事件敗露,藥劑師行會顏面喪盡,數以百計的無辜者慘死,甚至有的地方整條街道都沒有一位倖存者。」
「可…可是……」蜷縮的瑟蘭全身脫力般癱倒在地:「這件事…和父親他有什麼關係?」
「非常遺憾,瑟蘭,真的非常遺憾;因為這件事我本是不想告訴你的。」
那個聲音輕輕嘆息一聲,繼續開口道:「你的父親,呂薩克·科沃……」
「就是當年那起動議的主謀!」
清冷的聲音猶如刺入胸口的尖刀,讓巫師學徒猶如被凍住般僵在原地!
「不、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父親他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他怎麼會做出這麼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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