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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推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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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書房,身著短衫、「七分褲」和拖鞋的「服妖」宇文溫,坐在靠背椅上,翹著二郎腿,就著燈光看資料,一臉嚴肅的表情。

他面前是高腳書桌,書桌另一邊椅子上坐著身穿優雅裙裝的陳婤。

陳婤的坐姿是典型的「女式左側點式坐姿」,所謂優雅裙裝,當然是頗有情趣的後世職業裙裝,勾勒出美人那迷人曲線,而她一雙長腿裹著黑色針織長襪,腳蹬高跟鞋,同樣展示著嫵媚風采。

此刻,陳婤見著宇文溫如此嚴肅表情,有些侷促。

然而宇文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資料上,看著看著,問:「陳駔主?」

「嗯..余東主有何疑問?」

「貴商號的『旱澇保收險』,其保險條款里,似乎有很多陷阱吶!」

化身『陳駔主』的陳婤聞言一愣,隨微微一笑:「余東主,鄙號怎麼敢設陷阱嘛,」

「呵呵,那我問你。」化身『余東主』的宇文溫將資料反過來,放到書桌上,推到陳婤面前,指著上面已經被他用炭筆劃了橫線的一行字:

「那好,旱災、澇災要如何界定?」

「我的棉花種植園面積,在黃州可是數一數二的,可萬一黃州地界總體而言降雨正常,反倒是我那地方雨水多,內澇了,這怎麼算?」

「官府認為當月黃州沒有澇災,可我的種植園卻真是內澇了,到時候找你們索賠,怕不是要碰一鼻子灰?」

「還有,旱災怎麼界定?是按官府記錄的降雨量標準來判斷麼?你們的保險條款對此語焉不詳,是寫保單的人不負責、有錯漏,還是居心叵測?」

面對『余東主』咄咄逼人的質問,陳婤明顯有些緊張,強忍著不安,看了看保單,隨後按『回答套路』,對對方的質疑進行解答。

這個回答套路,她背得滾瓜爛熟,但面對大嗓門又有些「苛刻」的『余東主』,她的底氣弱了許多,說起話來磕磕巴巴。

本來已經背熟的答案,越急就越記不起來,說到後面,已經亂了方寸。

不過陳婤總算是把答案大致背出來,但『余東主』明顯不滿意:「你怎麼回事,話都說不利索,剛入行?你們陳掌柜派你來,是看不起我余某?」

「不不不,只是鄙人、鄙人初來乍到,還...還請余東主包涵...,」

「包涵?呵呵....」宇文溫說著說著,開始用手輕輕拍書桌:「我包涵你,誰包涵我?那好,我再問你!」

宇文溫拍書桌的節奏開始加快:「到六七月,棉田開始結鈴、結桃,結果碰到連日陰雨導致棉桃腐爛,進而導致棉花大幅減產,這樣的情況,屬於澇災麼?屬於你們保險理賠範圍麼?」

陳婤滿耳朵都是宇文溫拍書案的聲音,那聲音聽起來就催命鈴聲,弄得她心驚肉跳,卻不得不回答:「啊...那、那、那是..是的...」

「是什麼!」宇文溫的說話聲高些,使陳婤愈發緊張:「啊..是,是屬於理賠範圍...」

「理賠?你不介紹如何分清楚這棉桃霉爛是因為連續降雨所致,還是因為蟲害或者施肥不當導致,張口就說理賠,這是先騙我簽保單後再耍賴是吧!」

「不不不..鄙號、鄙號...」陳婤急得語無倫次,渾然忘記如今只是『模擬推銷保險』,真把宇文溫當成『余東主』,把自己當成『陳駔主』。

「啪!」的聲,宇文溫猛拍書案,對著陳婤一吼:「好大膽,竟敢誆我錢財!說!幕後主使是誰!老子要報官,把你們全都流放到澳州!」

這一拍、一吼,嚇得陳婤身體一哆嗦,愣愣看著『余東主』,眼眶瞬間就紅了,隨即捂著嘴哭,淚如雨下,接著渾身顫抖:「不不不,我不是騙子,我不是騙子....」

宇文溫看著美人哭得梨花帶雨,沒有絲毫「恢復正常」的意思,乾咳一聲,早就在外等著的陳媗趕緊走進來。

她和陳婤的打扮類似,同樣身著凸顯身材的裙裝,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悅耳的聲音。

身份設定為某保險商社分號掌柜的陳媗,見著「怒目相視」的『余東主』,又看看哭得的『陳駔主』,近前後嫵媚一笑:

「哎呀,我家小陳說錯什麼話了?竟讓余東主如此生氣?」

「生氣?你們兩個以賣保險為幌子,合夥誆老子錢財!等著被官府流放澳州吧!」

「哎呀!誰敢誆騙余東主喲....」陳媗說完,徑直坐在宇文溫身邊,正要靠過去,卻被宇文溫一把推開:「做什麼?少來這一套!」

這場面很尷尬,陳婤愣愣的看著姑姑給自己救場,而陳媗卻依舊笑著,繼續靠上去:「哎呀,小女子不坐在這裡等著給余東主掐幾下消氣,怕不是要被流放澳洲了..。。」

「得得得,老子掐你作甚!」

『余東主』一把將「陳掌柜」推開,陳媗依舊很淡定,起身坐到陳婤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姑姑來救場,陳婤總算有了主心骨,低著頭,不敢看暴怒的『余東主』,默默聽著,聽姑姑和對方周旋。

「好,老子再問你們一次,你們的保險條款那麼多陷阱,是不是存心騙老子的錢!」

「哎喲,小女子哪裡敢誆騙余東主的錢財?」陳媗依舊笑眯眯的,說話聲音軟綿綿,煞是好聽:「余東主是能夠通天的人物,不要說在黃州,就是在山南,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若有誰敢騙余東主,余東主只要一句話,騙子跑到天涯海角都會被抓回來,小女子弱不禁風,又怎麼敢和余東主玩心計呢?」

「呵呵...」

『余東主』冷笑著,雖然依舊是一副臭臉,但總歸沒有像方才那樣凶神惡煞,陳婤偷偷瞥了對方一眼又低下頭,聽姑姑如何安撫對方。

姑姑的方法和她不一樣,根本就不對保險條款做太多解釋,而是一個勁的諂媚,說對方是如何的人脈深厚,說對方是如何的手眼通天。

所以,她們買保險的,又怎麼敢對余東主下套,更別說商號要在黃州打開局面,得立下信譽,若是能得余東主的認可,這買賣才能在黃州做下去。

那麼,她們沒有必要也不敢和余東主玩心眼。

總而言之說一千道一萬,她們姑姪來黃州賣保險,沒膽子也沒理由誆騙余東主的錢財,如果余東主對保險條款不滿意,那就按著余東主的意思來改。

陳婤聽著聽著,又偷偷瞥了幾眼『余東主』,發現余東主居然被姑姑哄得眉開眼笑,先前那氣勢洶洶的「報官抓人、把你們流放澳州」已不見提,反倒開始和姑姑聊起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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