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絕望(1/2)
清晨,白苟城,傳舍內某處院子裡,一輛馬車正在裝行李,房間內陰世師看著窗外一言不發,本來儀表堂堂的他,此時如同即將凋零的花朵,面色憔悴。
陰世師此時滯留白苟不得擅自離開,實際上形同軟禁,而接下來還要面對千夫所指。
昨日午時,陰世師路過白苟城外白苟驛,遇見南下赴任的滎陽鄭善果,結果發生嚴重誤會,事情鬧得不可開交,隨即他被迫進城,在縣署接受詢問之後,便待在傳舍哪裡也不能去。
作為當事雙方,鄭善果是郡丞,陰世師是總管府屬,他們都是朝廷命官,又都不屬於豫州總管府署所管,區區白苟縣令做不了主,即便是息州刺史也管不了。
所以雙方得前往豫州總管府治所懸瓠,等總管府署來審理『此案』。
一想到這裡,陰世師就心生絕望,他被鄭善果之母崔氏控告『非禮』,然而昨日他根本就沒有做出那種事情,思來想去,也只有那位化名余文樂的西陽王宇文溫嫌疑最大。
不對,根本就是宇文溫做的!
昨日陰世師在縣署里極力辯解,將事情原委說了出來,甚至將宇文溫的身份也說了出來,希望縣令趕緊派人去通風報信,結果沒人相信。
鄭善果母子情緒激動,不依不饒要求將他這個『衣冠禽獸』繩之以法,縣令和縣丞苦著臉商量之後,便將他們雙方安置在城中,等候進一步的決定。
方才縣署來人通報,說已經決定派人他們送到懸瓠,等上官處置,一聽說要去懸瓠,陰世師就拼命解釋說懸瓠危險,西陽王昨日領兵北上,此時的懸瓠一定已經出事了。
然而沒人相信他的話,在別人眼中,他陰世師就是衣冠禽獸,斯文敗類,出身累世官宦人家卻行那齷齪之事,而鄭善果母子的不斷申訴,更讓人愈發鄙視起陰世師。
鄭善果出身滎陽鄭氏,其母出身清河崔氏,兩家家族人脈深厚,想來這個消息遲早要傳遍四方,一想到他們陰家世代清白的名聲,眼見著就要斷送在自己手中,陰世師欲哭無淚,可如今不光名聲,就連性命也有危險。
宇文溫突然出現在白苟,還帶著那麼多騎兵,想做什麼,陰世師能猜得出來,他自由習武熟知將略,可以預想到西陽王的目標必定是懸瓠。
而接下來,圍繞懸瓠必然爆發一場慘烈的攻防戰,陰世師知道自己一旦去了懸瓠,必然被卷進去,屆時身不由己,是死是活就完全看天意了。
然而他現在就已經身不由己,不去懸瓠,那是心裡有鬼,半路逃亡,名聲更加狼藉。
院內,幾名隨從正在將行李裝車,此次陰世師被人『請』去懸瓠,隨行人員過半不得跟隨要遲一日出發,縣署如此做是避免他們仗著人多強行逃跑,而自家郎主惹出來的事,讓隨從們灰頭土臉。
誰能想到,平日裡風度翩翩的郎主,竟然做出如此齷齪之事,受害者還是出身清河崔氏的女子,如此膽大妄為的事情,遲早要傳得眾人皆知,到時候大家出門都要被人指指點點,真是...
郎主莫非是想女人想瘋了?連守寡的寡婦都要占便宜,人家的兒子都快二十歲了哎!
氣氛有些尷尬,陰世師沒臉見人,所以直到馬車裝車完畢,他才走出房間,交代了留守人員幾句話,默默的坐上馬車,他當然會騎馬,但別人怕他逃跑,所以只能坐馬車。
屈辱、悲憤、絕望,陰世師心中百味雜陳,待其坐穩,車夫揮動馬鞭,馬車緩緩動起來,向院外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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