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絕望(2/2)
屈辱、悲憤、絕望,陰世師心中百味雜陳,待其坐穩,車夫揮動馬鞭,馬車緩緩動起來,向院外駛去。
另一處院子,鄭善果扶著母親崔氏上馬車,他們今日要去懸瓠,然後在總管府署再次控告衣冠禽獸陰世師的惡行,讓這個斯文敗類得到應有的懲處。
母親受辱,身為兒子的鄭善果悲憤異常,母子倆本來今日不想和衣冠禽獸同行,但白苟縣署人手不足,不可能派出兩隊人馬隨同他們去懸瓠,所以只能合作一處出發。
但鄭善果決定己方走在前面,省得看見陰世師就覺得熱血上涌想打人,從白苟到懸瓠大概有八十里路程,以通常的行進速度而言,次日可以抵達。
如果全程騎馬當日便可到達,就是累一些,而考慮到母親,鄭善果決定還是緩上一緩,即便可能因此導致赴任誤期也在所不惜。
滎陽鄭氏、清河崔氏,這兩家都是天下第一等的世家高門,雖然族中子弟很多,境遇各有不同,但家族聲望絕不容他人玷污,鄭善果決不能為了自己的前程,坐視母親受辱而不管不顧。
他已經下定決心,到了懸瓠之後,在總管府署里定要為母親討還公道,一定要讓斯文敗類得到應有的處罰,決不能讓對方矇混過關。
懸瓠距離滎陽不算遠,昨日鄭善果便派人前往滎陽,將這件事情告知族中長輩,雖然長輩們未必會直接出手相助,但至少能確保豫州總管府的官員不敢明目張胆包庇陰世師,明面上說要嚴懲,暗地裡悄悄放過。
想到這裡,鄭善果不由得握緊雙拳,接連深呼吸幾下才將胸中憤懣化掉,他自幼喪父,和母親相依為命,母親對他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鄭善果和隨從騎上馬,領著馬車緩緩駛出小院,出了傳舍,他沒有看後面那個斯文敗類所乘馬車,而是策馬走在母親所乘馬車旁邊。
白苟城不算大,是當年元魏、蕭齊對峙的前線要地,城中道路均為黃泥地面,雨後泥濘愈發難行,車隊剛要抵達城門,卻見前方喧囂起來。
「關城門,快關城門!!」
城門處一片混亂,似乎有人嚷嚷著關城門,鄭善果見狀覺得奇怪,因為按時辰來說,城門可是剛開了不過吧半個時辰罷了。
隨著咯吱咯吱的聲音響起,城門正在緩緩合攏,數名身上中箭、血跡斑斑的騎兵,從城門處沖入城中,一邊策馬狂奔一邊不住高聲呼喊:
「賊人破了宋安,不想死的快協助官軍攔住他們!」
「啊?賊人破了宋安...賊人是哪來的?」鄭善果一下子沒回過神,宋安是息州治所,沒聽說有敵軍或賊寇出沒,同行的小吏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卻聽城門處響起慘叫聲。
門洞處又傳來哭喊聲、馬蹄聲、廝殺聲,本該合上的城門,又緩緩打開,街道上的百姓如同煮開的水般躁動起來,抱頭鼠竄四處躲藏,撕心裂肺的哭喊傳入鄭善果耳中,聽上去滿是絕望:
「賊人入城了!賊人入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