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其人如何(2/2)
「就是字面的意思,上面的面值寫著多少匹布,那就能換多少匹黃州精織布。」
許紹早知道李淵會問這個問題,他的親朋好友來到黃州,基本上第一個問題就是關於「流通券為何物」,解釋了不知道多少遍,所以再次解答不成問題。
簡要的介紹後,李淵對流通券有了大概的了解,只是心中依舊還有疑惑,沉吟片刻問道:「當年的『永通萬國』錢,號稱一當十萬,結果沒多久便無法推行,這流通券為何能夠如此?」
「叔德定是想歪了,流通券是黃州布商聯保的一種兌換憑證,並非官府發行的錢幣,而且只在西陽城裡流通,為何不能?」
「嗣宗的意思?」
「首先,最關鍵的是信用...」
許紹進入「解說」狀態,說辭自然是從宇文溫那裡學來的,這玩意剛出來時,他也搞不清楚到底真麼回事,和郝吳伯琢磨了許久都是懵懵懂懂。
李淵聽著聽著發現自己好像聽懂了,又好像聽不懂,流通券的「原理」太過匪夷所思,古往今來從未見有記載,不過有一點他倒是明白無誤,流通券能夠「流通」,靠的是信用和方便。
「邾國公的想法向來讓人摸不著頭腦,可最後實施起來效果好得很,不說別的,叔德乘船來西陽時,想必見過江堤了吧?」
見著李淵點點頭,許紹繼續說道:「叔德覺得修築如此規模的江堤,到底動用了多少人力物力?」
「呃...怕是不下萬人吧?石料什麼的更不會少。」
「只多不少,不過邾國公當年上任時,州里戶數不過五千餘。」
李淵聞言愈發疑惑,一戶一般按照五口人計,五千餘戶算起來人數也就不到三萬,要開展如此大規模的工程,人那裡夠?
「叔德有所不知...」
許紹繼續講解著,黃州(巴州)能發展到如今的規模,他也是出了很大的力,所以在對親友講解其中內幕時,許紹與有榮焉。
他和郝吳伯年紀輕輕便有機會治理州郡,撲殺釘螺預防鼓脹病、新修水利、擴建城池、安置移民、開墾荒地、主持各項事務,數年來的成就,已經頂得上父輩做官十餘年的功績了。
當然論起玄之又玄的為官之道,他們還嫩得很,可說起做實務,就有底氣和各自父親爭論一二。
不知不覺,兩人的杯中茶空了又滿上,反覆幾次之後,李淵終於通過許紹的解說,將心中的疑團解開大部,他發現一個現象,那就是黃州所有的一切變化,都是圍繞邾國公宇文溫發生的。
「呃,不知邾國公其人如何?」
「叔德不是在上洛和邾國公碰過面了麼?」
聽得許紹這麼說,李淵驚訝道:「嗣宗是如何知道的?」
『說漏嘴了!』許紹心中叫苦,硬著頭皮和盤托出:「是國公來信說的,他說叔德即將到安陸暫住,讓我有空去安陸拜訪一下,未曾想竟然是來到西陽。」
許紹和宇文溫走得很近,否則不可能在其任職的州內得到重用,這一點李淵早已想明白,但他還是從許紹的回答中聽出了不一樣的信息。
『即將到安陸暫住?莫非邾國公事前也不知道我會被安置在黃州西陽城?所以從未對夫人有邪念?』
見著李淵陷入沉思,許紹琢磨著這位莫非和宇文溫有什麼誤會,不過這種事他幫不上忙,只能是盡朋友之誼,照應一下李淵。
糾結了片刻,李淵決定開門見山:「嗣宗,不知坊間傳言說邾國公...強搶民女什麼...呃...」
「嗨,陳軍被國公屢次擊敗,打又打不過,只能散布流言蜚語,不要說強搶民女,還有人說國公嗜吃人肉什麼的,這都當不得真。」
「呃...獨腳銅人是怎麼回事?」
「那可精彩了,叔德可曾聽說過『決戰西陽之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