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禍害我女兒的賊人是誰!(2/2)
「娥英後來如何了?麗華呢?麗華在哪裡!」獨孤伽羅若不是顧及禮節真想抓住鄭譯的肩膀使勁搖。
鄭譯眼見著『原創劇情』起作用更是垂足頓胸:「夫人!下官見著小公主心中大駭正手足無措間為叛軍守卒發現,就在這時太后在一邊趕來護著小公主,太后也見著下官了!」
「麗華?你見著麗華了?後來如何了!」獨孤伽羅幾乎是喊出來,女兒自從去年十月失蹤之後她每日每夜都在思念,派人四處搜尋了許久都沒有下落,如今聽得有人見過女兒她這個做娘的又如何能不激動。
「太后認出了下官。一時間淚如泉湧苦笑數聲便...便...」
「便如何?便如何!」
「太后情緒激動徑直往河裡跳去要投水自盡!」鄭譯爆出個驚天大料,眼見著獨孤伽羅如同五雷轟頂差點昏倒他趕緊接上話來:「幸得被一人拉住,太后無恙,只是泣不成聲...」
這段『原創劇情』是他冥思苦想後提煉出來的。要悲情有悲情要懸疑有懸疑就是為了能『打動』丞相夫人,先是提起小公主『挖野菜』讓人聯想到母女倆悽慘度日的場景,然後是太后見了他後『淚如泉湧』要『投水自盡』,再加上峰迴路轉『被一人拉住』這一套下來他就有戲了。
「女兒,苦命的女兒...」獨孤伽羅聽到這裡已經是眼角閃著淚光,若不是為了顧及丞相夫人的體面她早就泣不成聲。她一直認為女兒被擄走後沒有死但不知過得如何。現在一聽到女兒要投水自盡想來是沒臉見人不由得悲從心中來。
鄭譯說他當場被守卒抓住原打算裝瘋賣傻矇混過關未曾料小公主童言無忌說破身份,這是因為時常出入宮廷之故而宇文娥英認得他,守卒得知抓到一個大官興奮不已將他五花大綁便要拖走。
「下官當時便給逆賊拖去要斬首示眾。」鄭譯說道這裡面露愧色,「下官慚愧。為求活命跪地求饒而太后亦是苦苦相求...」
『我知道你怕死,跪地求饒就求饒關鍵是我女兒如何了!』獨孤伽羅如是想,她知道鄭譯貪財又怕死所以當初得知其在上宛積極組織守城直到城破之後才突圍的『壯舉』時還以為聽錯人名了。
鄭譯緩了緩繼續說安州逆賊逼他『反正』未果又威脅公布偽造的效忠信讓遠在長安的家屬受牽連,使出許多手段逼他寫下真的效忠信並畫押要以此為把柄讓他回長安做內應。
獨孤伽羅對於鄭譯為保命而寫效忠信一點也不意外,但這事只能由夫君來處理而她在意的是女兒和外孫女後來如何了。
「下官寫了這信自知大節有虧想著將功補過便要求和太后見上一面。」鄭譯語氣低沉。他瞥了獨孤伽羅一眼繼續說道:「下官想著無論如何也要為太后捎個口信回來。」
鄭譯琢磨了很久決定這個『原創劇情』順序很重要絕對不能說反否則萬事皆休,一定要咬定是失節在先然後為了補過才想著捎口信,要是弄反了順序讓丞相夫人認為是在為失節找藉口順便要挾那就會被趕去找丞相『懺悔』。
「麗華呢?麗華怎麼說的?」獨孤伽羅關心的是女兒,鄭譯為了彌補大節有虧而要將功補過想著要『捎口信』讓她很感動,若是對方要以這事做要挾讓她幫忙說情那是決計不可能的。
「太后一直不肯見下官,拗不過了便說因女兒為人挾持無奈從賊屈辱度日,未曾想被熟人撞見再無顏見父母唯有來生再為兩老盡孝。」說到這裡鄭譯也是淚目。
這『原創劇情』他溫習了很久才能做到說哭就哭,結果溫習多了他甚至恍恍惚惚以為確實在河邊遇見了小公主宇文娥英以及太后楊麗華。
獨孤伽羅聽得女兒如此淒涼心中已是悲憤萬分她儘量控制情緒問接下來如何,對方既然能活著回到長安帶著兒歌來拜見她那麼肯定還有後話。
「太后只說世間已無楊麗華唯有宇文娥英,這兒歌若是夫人見了自然能知道下官確係見過她。」鄭譯說完頓了頓。見著對方側耳傾聽便補充道:「太后所為皆是為了小公主,只言若是小公主安好那她被賊人萬般折辱也在所不惜」
「傻孩子,傻孩子...」獨孤伽羅心如刀絞,此時此刻她終於明白為何一向本分的女兒為何會失蹤了:因為小公主宇文娥英落在賊人手上,楊麗華身為母親無奈事賊就此屈辱度日。
她不由得想起兩年前楊麗華觸怒了天元皇帝被喝令自盡,得知消息後的獨孤伽羅連夜趕到宮裡磕頭為女兒求情,直到她磕頭磕得頭破血流宇文贇才消了氣,如今自己女兒為了外孫女也是甘受屈辱,這就是她們祖孫三代的命麼?
想到女兒也不知吃了多少苦收了多少委屈,獨孤伽羅面色鐵青的從嘴裡迸出話來:「那賊人是誰?禍害我女兒的賊人是誰!」
「是那安州總管宇文亮次子、西陽郡公宇文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