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遊戲競技 > 琥珀之劍 > 第六十四幕 臨行之前

第六十四幕 臨行之前(1/2)

目錄

布蘭多與尼玫西絲回到營地已經是凌晨時分,天色已微光,星輝西隱,天際淡白。湖上孕育著一線金色,第一縷晨曦正從湖面之下破繭而出。

兩人才剛走出森林,就聽到一聲欣喜地叫喊:「尼玫西絲學姐,布蘭多!」

布蘭多聽到這個聲音抬起頭,芙蕾雅沐浴在晨光中坐在一塊高聳的岩石上,最先看到了他們。她雙手環抱膝蓋,看到他們時才揉了揉發紅的眼睛,看起來一宿未眠,但面上滿心擔憂的神色總算放下心來。

他微微一笑,雖然心思還沒從昨天晚上發生的一系列事件中回過神來,但看到這個來自布契鄉下的少女終歸是感到十分親切溫馨的感覺。

「又輪到你守夜?」

芙蕾雅從岩石上跳了下來,神色有些不自然,沒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為擔心。她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但這可騙不過尼玫西絲,女騎士看了她一眼。

少女臉微微一紅,看了看布蘭多左右,「還算順利嗎?」眾人皆知布蘭多和尼玫西絲進入森林是為了狩獵水晶牡鹿,雖然大部分人沒聽說過水晶牡鹿是個什麼存在,但對於他空手而歸她還是略微有些好奇。

在芙蕾雅的印象,沒有什麼是他辦不成的。在她心中,他既是那個莫名其妙的布契的預備役民兵,又是那個帶領大家殺出重圍的年輕的貴族子弟,後來他成為了托尼格爾的領主,幫助公主殿下擊敗了安列克與西法赫大公。

現在在她面前的這位托尼格爾伯爵大人,已經是埃魯因說一不二的實權人物了,就算是馬卡羅、歐弗韋爾爵士那樣以前在她眼中高高在上的人物,在他面前也不敢說高一頭。

公主信任他,外面甚至有傳聞說他是王國的新貴,未來的權臣。但布蘭多在她面前沒有架子的樣子,才讓她感到距離稍稍拉近了一些。

但她依舊不滿意——這傢伙不知道自己已經是一位伯爵了麼。在她心目中,伯爵大人應該是嚴肅的,不苟言笑的,因此她看到布蘭多吊兒郎當的樣子就不免有點生氣。但隨即又心軟下來,安慰道:「沒關係,我看還有機會——我、我看過地圖,穿過安拉瑟森林要好幾天時間呢。」

布蘭多看著這位未來的女武神小姐在自己面前語無倫次地說著話,忍不住有點好笑:「你在想些什麼啊,我有告訴你沒有成功麼?」

「啊?」芙蕾雅一下呆住了。

布蘭多特別喜歡看這位未來的女武神小姐在自己面前發呆,微微張嘴露出一副吃驚的樣子。他繼續一笑:「你知道我去狩獵水晶牡鹿是為了幹什麼麼?」

芙蕾雅搖搖頭,她哪兒知道啊。貴族們就喜歡狩獵,在她看來這都是一些奢侈的癖好。不過就像是戈蘭—埃爾森一地的冬獵活動,的確是與布契鄉下的普通居民沒有什麼交集的。

布蘭多微微一笑,他有意讓這位呆呆的小姐吃了一驚,於是平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縷銀色的火光沿著他的掌紋升起,徐徐向上編織著。銀色的火焰像是一條細細的線,它們一束束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美麗的螺旋。

芙蕾雅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瞪大眼睛,她現在早已不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鄉下姑娘——黑玫瑰戰爭發生之前,在她心目中最厲害的存在,大概是老兵隊長馬諾講的故事中那些騎兵斥候。在那些故事中,騎兵斥候竟然可以和瑪達拉的蒼白騎手打個平手,精彩絕倫的戰鬥與迂迴敵陣的經歷,每一次都可以讓所有聽眾聽得心馳神往。

但後來她已經明白,那些軍團之中最精銳的士兵,也不過黑鐵巔峰的實力。就算是領主的護衛騎士,亦不過白銀的水準,和她現在差不多。不過區區一年半的時間,她就已經比過去最嚮往的存在更進一步——據說今年秋暮之後,公主殿下就會親自冊封他們這一批學員騎士。在這之前,芙蕾雅大概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會成為一位貴族。

但這些都比不上她此刻的驚訝。

因為布蘭多手中燃燒的銀色火焰不是其他,正是法則的火種,法則之線。在沃恩德的世界中,能夠開化要素的人皆被視為跨越了凡世的界限,站在了通向聖賢與真理之路的起點上。

這些人,無一不是在歷史上留名的存在。

但布蘭多只有二十一歲。

「布蘭多,這是……」芙蕾雅微微皺著眉頭,她的神色中既有為了布蘭多而喜悅,又有一絲擔憂。她擔憂的是布蘭多好像又向前一步,而自己卻仍舊徘徊不前,她擔心自己總有一天會跟不上他的背影,被遠遠地拋在後面。

布蘭多雖然曾經說過會停下來等她,但他會等多久,她記得他好像也說過他不可能無休止地停下來等著她前進的。芙蕾雅的心中一時間複雜得五味陳雜。

布蘭多似乎並未注意到這位來自布契的少女心中的猶豫,他只是鼓勵地對她點了點頭。

「你真的開化要素了……可你……我記得《埃魯因史》上的那些英雄,尤拉諾公爵,棘花領主……」芙蕾雅呆呆地看著他,好像一個超過了歷史上的英雄的存在出現在她面前,一時讓她有些接受不了一樣:「甚至、甚至是你的祖父達魯斯開化要素時也沒有你這麼年輕啊……」

「再往前也沒有,芙蕾雅——」布蘭多接過她的話。

年輕人如此自信,甚至略微有些狂妄的話讓芙蕾雅微微一怔。在少女的記憶中,她所認識的布蘭多似乎從未表現得這麼高傲過。

不遠處,勞倫娜與她的未婚夫菲拉斯從營地之中步出,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停住了腳步。兩人的目光都落在布蘭多身上。

所有人中,只有尼玫西絲淡淡地看了布蘭多一眼。

布蘭多看著芙蕾雅,並未答話,但心中的話像是已經藏了許多時候。先君埃克曾建立起埃魯因,在那個時代他所要守護的是這個王國。他的敵人是克魯茲人,或者聖奧索爾的風精靈——」

所有聚集在那面光輝旗幟之下的人參與了那場戰爭,先古貴族所爭取到的一切,如今就在他們的腳下。

但時至今日,埃魯因已經有太多苦難。他或許和尼玫西絲一樣,曾經有一個古怪的夢境——看到陳朽的王國滑入深淵,她的人民拼死抗爭,但最終卻一無所得。

仿佛是接觸到他的目光,尼玫西絲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體,她皺了起細長的眉毛。

但布蘭多的目光已經越過她,仿佛穿過瓦倫登湖。他看到在那遙遠的西面,有一個黑暗初生的帝國正在冉冉升起。這一次戰爭將成為一個契機,那位冷酷無情的皇帝陛下一旦肅清了最後一塊絆腳石。

那麼下一步,它的權杖就會指向埃魯因。大魔潮來勢洶洶,水晶牡鹿瑪洛查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整個世界的黑暗都在蠢蠢欲動著,永夜之後,真正的戰亂才會降臨到這個世界上。

那個時候,埃魯因應當如何自處。那是歷史曾未書寫過的內容,但至少這一次,他希望那些為了改變命運而抗爭的人,他們的犧牲會更有價值。若歷史忘記那些籍籍無名的英雄,他就要改變這歷史。

他忽然明白過來,這就是他的使命。他來到這個世界,終究不是為了籍籍無名地活著,或者再當一次看客。有些遺憾,只經歷一次就已經足夠了。他收回目光,好像忽然明白了瑪莎的屬意。犧牲是有價值的,源於人們的追求和理想,他們或許會失敗,但終究會影響、並改變這個世界。

這樣的影響,原來始終留在他心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