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幕 臨行之前(2/2)
這樣的影響,原來始終留在他心中。
先君埃克要改變的不過是貴族的傲慢,而他要改變的——是歷史。
布蘭多對芙蕾雅微微一笑:「你會明白的,去叫其他人起來吧,我們準備上路了。」他將最後一句話留在了心中——女武神大人。
芙蕾雅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她正準備轉身離開,但似乎忽然又明悟過來。她回過頭,看了布蘭多一眼:「布蘭多……我、我能跟上你麼?」
布蘭多看了一眼留在便攜之環中的經驗水晶,對她點了點頭。
「有信念的人,是不會掉隊的。」
芙蕾雅微微一怔,但隨即堅定地點了點頭。她忽然記起自己的理想,就好像是布契鄉野之間盛開的野花一樣,平凡,但卻頑強,就連盛夏的野火也無法將它們燒盡。那些花盛開在於松的群山之中,令人印象深刻。
少女的願望同樣樸實,她想要保護所有人,讓那些停留在平和與美好之中的記憶不再受戰火侵襲。
布蘭多看到這位來自布契鄉野的少女轉身離開。他回過頭,看到勞倫娜與菲拉斯站在一旁,女騎士用十分欣賞的目光看著他。
「布蘭多先生,有信念的人,永遠不會掉隊——你說的是真的嗎?」她眸子裡閃閃發光,高聲問道。
「如果堅持,又如何會退縮?」布蘭多隨口問道。
「但現實並非十全十美。」
「所以有些人才會被稱之為英雄。」
「你相當英雄麼,布蘭多先生。」布蘭多的話語十分直白,令女騎士有些驚訝。
「如果這是個美好的定義,為何不去追求?」
「原來如此——」勞倫娜微微皺了皺眉頭。
「但我更想當魔王——」布蘭多繼續答道。
女騎士微微一愣,看著他。
「因為有時候你不得不與整個世界為敵。」
勞倫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有些敬佩地對他點了點頭。「但願你能堅持,伯爵大人。」然後她仿佛低聲回應自己:「但願我也是——」
……布蘭多開化要素的消息,終於在車隊中不脛而走。如果說在那之前,布蘭多的劍術已經被許多人認為已經具備了劍聖的水準,但直到現在,他才可以算得上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劍聖。
自從上一任達魯斯隱居之後,近百年來,埃魯因終於有了第二位劍聖。一個年輕的劍聖,布蘭多在車隊中的威望、尤其是那些護衛之中的威望,一時間似乎達到了頂點。
布蘭多曾開玩笑地提起過自己的頭銜——就像是『趨奇者』加爾洛克,焰發尼古拉斯一樣。一位開化了要素的劍聖,已經有資格被世人冠以尊稱。
不過尼玫西絲簡單地提醒他,事實上在安培瑟爾一戰之後,他就有了一個響噹噹的名號。
牧狼者——牧狼者布蘭多。
安列克大公削瘦的臉龐上,深陷的眼眶中兩對雖然疲憊但已經銳利的眸子默然地掃視著手中的羊皮紙地圖,但腦海中卻反覆估量著這個名字。
幾個月的信息回饋已經讓他認識到致使整個安培瑟爾計劃失敗的幕後人物。這個來自托尼格爾的強盜頭子,之前仿佛還籍籍無名,在里登堡初露頭角,隨後就好像彗星一般崛起。
對方的手段看起來都是粗鄙不堪的,仿佛土匪一般的伎倆,根本不入貴族的眼界。甚至北方貴族一度戲稱這位新任的托尼格爾的領主大人是個土裡土氣的暴發戶。
許多人私底下羨慕他的運氣。
但安列克心中卻未必這麼考量,劍聖達魯斯的孫子豈是那麼簡單的?他曾親眼見過那位劍聖本人,那個時候留下的印象至今還讓他感到心寒。
何況他已經注意到一些細節,那位托尼格爾的伯爵大人似乎總能料敵先機。
一個典型的例子就是——這一次他又跟在他們身後了。
安列克大公皺了皺眉頭,遠處又傳來一陣爭執。他抬起頭,身材妙曼的女騎士在似乎察覺到了這位曾經在埃魯因上層貴族圈子中權勢滔天的大人物的不快,連忙低聲解釋道:「那幫獵人似乎不願意繼續往前了——」
「他們還是認為染霜森林中有可怕的詛咒,真是些愚夫。」女騎士補充道。
安列克皺了皺眉,冷酷地答道:「德賈爾真是令我失望,帶路只需要一個人就夠了。」
希維婭微微一怔,但隨即反應過來。她低下頭,順從地答道:「我明白了,大人。」
白銀的騎士向森林方向看去,忍不住搖了搖頭——有些人就是不知死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