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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我只想大聲說,我不是一無是處的廢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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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佑曦轉過頭來,平靜地看著程明明。

他的眼睛一直很漂亮,此時在燈光映襯下,更是璀璨如寶石,流光溢彩。

但從他的眼神里,程明明能讀到的只有平靜。

程明明也收斂了笑容,用她那略顯鏗鏘的語氣說:「你付出了許多,現在是檢驗成果的時候了。接下來你可以接通告接到腿軟,每年可以賺幾千萬,往後甚至還能更高。而你才這麼年輕,再找個可以信任的人幫你理財,二十年後,你還不到50歲,就已經能坐擁數億身家。」

「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連笑都不願意笑一個?」

姜佑曦微微笑了一下。

笑得並不勉強,很自然地笑著,而且這笑容沒有太多意味,就是很單純的一個微笑。

「姐啊,我沒有不滿足,也沒有不高興。我只是在想一些問題。」

「想什麼?」

「想我究竟是怎麼走到現在這一步的,以及接下來我要走到哪裡去。」他往後靠著沙發,後腦勺枕著靠枕,仰頭注視著天花板:「姐,你知不知道,其實我不喜歡唱歌?從小就不喜歡。」

「我聽你提過一次。」

姜佑曦的眼神迷離,不像是在對程明明說話,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爸……或者說他不是我親爹,鎮上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我媽搞外遇生下來的,和我爸長得一點都不像。」

「我爸……他以前是個輔警,據說後來在一次出警時傷殘,丟了工作。雖然單位也補償了些錢,但那點錢連給他治病都不夠。」

「不過他在鎮上還算被照顧吧,後來他自己開了個麻將館,其實也就是小賭場,警方的人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他提供一些信息、線索,協助破案,協助抓捕。」

「他的脾氣很暴躁,又喜歡喝酒。從我記事起,就經常挨打。」

「他打起人來可凶了,可能是喝多了不知輕重,簡直是把人往死里打。打完後我總是全身青腫,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活下來的。每次被打完還能呼吸,就算一身痛,我也感到很慶幸,又活下來了。」

「那時我就想,我大概不是他親生的吧,如果是親生的,怎麼可能打得那麼重。」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我真的不是他親生的。而是我媽背著他偷人生下來的。」

「不過他打我打得凶不是因為這個。後來我媽給他又生了兩個,一兒一女,他對他們也很兇,特別是我弟弟,從小就很皮,他打我弟弟比打我還兇殘,有一次喝醉酒,把我弟弟打斷兩根骨頭送到醫院躺了幾個月。」

「大概是那一次的醫藥費讓他心疼了,也或者是他後怕差點打死人,後來才有所收斂。」

「我媽媽則是個一味懦弱,一味附和他的女人。」

「可能是因為早年出軌,在他面前一直抬不起頭來吧。所以在我們家裡,我媽從來不敢高聲說話。我爸喝醉酒打我們,她也只躲在一旁哭,勸都不敢勸一句,是個特別沒地位的女人。」

「但是,說來怪她自己,誰讓她出軌呢?全鎮的人都看不起她,她就算被我爸打,大家也只會拍手叫好。」

「不過我爸不打她,從不打。罵得很兇,經常用最下流最惡毒的話罵她,但就是不動手打。哪怕喝得醉醺醺的時候也只打我們,不打她。」

程明明看著他,目光中露出疼惜之色。

對姜佑曦的過去,她是有一些了解的。比如她知道,他有個酗酒、暴躁的父親,知道他和父母關係都不好。

但一些話,還是第一次聽到他說出來。

甚至讓她感到震驚。

「我是讀小學的時候,知道自己是我媽偷人生下來的。好像是小學二年級吧。班級里都在傳,誰都不跟我說話,任何遊戲都不帶我玩。好像我身上帶著細菌,只在我背後指指點點。」

「他們說,看啊,這就是那個雜種。」

「聽說他媽媽是個搔貨。」

「搔貨是什麼意思?」

「反正就是壞女人的意思。」

「他是壞女人生的,所以他就是髒東西。大家都別和他玩!」

「一開始我很生氣,很痛苦,痛苦得恨不得死掉。不過後來時間長了,就無所謂了。」

「上課的時候,我就一個人坐在教室最後邊。體育課,別的孩子去踢球,打桌球,我一個人跑步。」

「比較難受的是音樂課,我們音樂課要合唱,要列隊。可是誰也不願意站在我身邊,都用嫌棄的眼神看著我,就好像我身上沾了屎一樣。所以後來每次音樂課我就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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