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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我只想大聲說,我不是一無是處的廢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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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難受的是音樂課,我們音樂課要合唱,要列隊。可是誰也不願意站在我身邊,都用嫌棄的眼神看著我,就好像我身上沾了屎一樣。所以後來每次音樂課我就請假。」

「我其實很想努力讀書,考出好成績。可是我沒有讀書的頭腦,我再怎麼努力,成績也沒法拔尖,不上不下。」

「我不想回家,因為在家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礙著爸爸的眼,被他扇一個耳光,或者踢一個跟頭。」

「等我讀初中了,我爸就很少打我了,說我長大了,是一個男子漢了,他要給我尊重。」

「他確實不太打我了,可但凡我有什麼做得不夠好,哪怕是夾菜時沒夾穩,哪怕是喝湯時發出了聲音,哪怕是不小心被墨水弄污了衣服,他都會破口大罵,罵我沒出息,罵我是一無是處的廢物。說我這麼蠢,就不應該生出來丟人現眼,活著也是浪費國家的糧食。」

「我媽倒是不怎麼罵我,但也不太管我,從小就不管。我以為她是冷漠,不過她對我弟弟妹妹那是真的好。」

「有時我看著她的眼睛,我能清晰地讀懂她的眼神。她想著的是:如果我沒把你生下來就好了。」

「真的,如果她沒把我生下來,她的生活肯定會完全不一樣。聽說我爸以前其實很寵她的,只是後來她出軌了,才對她不好。而且就算對她不好,也絕不動手打她。如果她沒出軌,或者出軌後沒有留下我這個孽種,她的生活肯定會好過很多倍吧。」

姜佑曦看著天花板,笑了笑,「我扯這些幹嘛,真是的。」

程明明難得地溫柔:「沒必要壓抑自己,想說就說吧,姐聽著呢。」

姜佑曦沉默了許久才再次開口:「所以其實我在家裡的地位很尷尬,從小學的時候,每天想方設法的是保全自己,活下去,然後有機會就離開家。」

「到了初中,我爸不打我了,我不用再考慮自保。不過還是想離開家,離開家就不用每天被他罵。我想活出個人樣來,活得滋潤瀟灑。」

「都說讀書改變命運,可是我真的不擅長讀書。中考的時候,考市裡的幾所好一點高中都沒考上。如果我考上了,我爸媽是會供我的,他們對我冷淡沒錯,但是不會讓我缺衣少吃,讀書方面也不會卡我。」

「其實他們內在都是善良的人,只是因為命運捉弄,也因為他們自身性格的弱點,讓他們都過得不快樂吧。」

「真的,我現在想想,已經不怪他們了。只是心裡始終有口氣在,我不是想要證明什麼,只是希望有一天能大聲對他說,我不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程明明輕嘆一聲。

後面的事她已經知道,姜佑曦後來沒去讀高中,跑到市里找工作。

後來運氣好找到一家樂器行,老闆一家是北境人,以前玩過搖滾。

姜佑曦學著做了一年多的樂器保養和維護,慢慢地也接觸了一點樂理知識,偶爾也會唱唱歌,彈彈吉他。

然後正好華宇在廣撒網招募練習生,樂器行老闆的侄子去應徵,沒被選上。

陪著去看熱鬧的姜佑曦因為外形條件出色,嗓子也不錯,被當時負責招募的工作人員一眼看上,簽下了他。

那一年,是2000年,姜佑曦剛滿16歲。

「喂,明明姐,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以前那麼討厭音樂課的,後來為什麼會喜歡上音樂?」

程明明想了想,「你沒說過。」

「哦。」姜佑曦眯著眼,眼前再次浮現出那一幕。

那是1999年的秋天,樹葉變黃,桂花剛剛開過,空氣中似乎還彌散著經久不息的桂花香。

記得那時還很熱,又悶又熱。

姜佑曦仿佛回到了那個時候,感受到了空氣的灼熱和粘稠。

15歲的少年腳步匆匆,將客戶送來維護的一把吉他送到一個地址去。

沒走多久,他的身上就被汗濕透了,太熱了。

他抬起衣袖擦擦汗,腳步快,但卻很小心。他背著的吉他很貴,據店裡年長的幾位前輩開玩笑說,貴到可以去南邊那個叫安南的小國買10個非常漂亮的處女回來做老婆了。

所以他小心翼翼,生怕摔一跤將這把貴得嚇人的吉他摔壞。

路邊的小店都放著歌來招攬生意,這也是那個時代的特色。

有最新的獨角戲、問、至少還有你,是一個長相很甜美的叫蘇曼芫的女歌手唱的,這陣子紅遍了大江南北。

有老一點的,星語星願,DIDADI,記事本等,是一個叫段曉晨的女歌手唱的,人們說她有可能是下一位天后。

還有《愛如潮水》,《相思風雨中》等,這個時候也仍然熱度不退。

自然也還有行者樂隊的《長城》《光輝歲月》《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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