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五0章 多田駿也要剖腹（2/2）

多田駿不再咒罵劉一民了，轉身說道：「參謀長，記錄命令：十萬火急。一、魯西南集團之第三十八師團餘部、第十五師團、讀力混成第一、第五、第七旅團火速撤往隴海線防線固守。其中，第三十八師團餘部退往虞城地區與三十九師團匯合。二、魯西、冀南之第三十七師團、第四十師團、第四十一師團並四個治安軍集團，立即收縮，向東阿之黃河渡口一帶布設縱深陣地，準備接應重兵集團渡河西返。三、命令第三飛行集團木下敏中將，調集所有能夠調集的飛行戰隊，立即前往魯西南地區，不間斷地搜索轟炸劉一明煮力，掩護魯西南集團撤退，直到魯西南集團撤到隴海路防線為止。四、攻擊魯南之安井藤治中將指揮的西集團立即停止前進，近衛第一師團第二旅團歸還建制，今村均北線集團之重炮旅團配屬安井藤治中將指揮，留下兩個華北治安軍集團留守濟寧地區，安井藤治中將指揮第一師團、第二師團、第七師團、第二十三師團、近衛第一師團、重炮旅團立即西返，西渡黃河，與魯西之第三十七師團、四十師團、四十一師團匯合，組成魯西南北線重兵集團，封堵劉一民部北上或東進通道，由北向南攻擊。五、樋口季一郎中將指揮的魯南集團抽調近衛第二師團、台灣混成旅團歸屬魯西南集團藤井洋智中將指揮，迅速轉向隴海路徐州至商丘段，與第十五師團、讀力混成第一、第五、第七旅團和第三十八師團餘部、第三十九師團匯合，構築隴海路防線，由南向北夾擊劉一明煮力。六、山下奉文中將指揮東集團之第四師團、第六師團、第十一師團、第二十四師團迅速西進，向湖西地區攻擊。七、今村均中將指揮的北線集團，留下第二十七師團師團長本間雅睛中將指揮第二十七師團、讀力混成第十六旅團、華北治安軍兩個集團控制泰安地區、兗州、濟寧地區，並對該地區之八路軍武裝反覆掃蕩。第五師團師團長今村均中將指揮第五師團、騎兵第四旅團迅速北返，到濟南地區待命。八、第九師團師團長樋口季一郎中將指揮第九師團、第一一四師團、留在魯東南的第二十九師團、徐州警備隊、駐東海之讀力混成第二十二師團、滿洲挺進軍部隊，對膠濟路以南、隴海路以北的魯中南山區實施反覆掃蕩，務必找到這一地區的八路軍魯南軍區、魯中軍區、魯東南軍區部隊予以殲滅。尤其要注意尋找並摧毀八路軍兵工廠、飛機場，尋找並設法救出純宮秀子公主。尤其要注意保護連雲港、需走安全。」

多田駿不愧是多田駿，一會兒功夫就把曰軍又重新編組了一遍，任務也重新調整。他之所以把最精銳的第五師團和騎兵第四旅團抽回濟南地區，那是他實在害怕了，害怕劉一民神出鬼沒，再在濟南或者青島給他來一下狠的。

吉住良輔記錄完命令，多田駿看了一遍，簽上名字，揮手讓吉住良輔和平田正判快快去下達命令。

吉住良輔走後，多田駿強抑住內心的羞愧、煩躁，親自提筆起草了給大本營的電報。

等吉住良輔和平田正判傳達完命令回來，多田駿已經寫完了電報，正淚流滿面地在那裡檢查電報稿呢。

吉住良輔拿過電報看了一遍，見上面除了報告第三十八師團主力玉碎外，多田駿還充滿深情地寫道：「臣承蒙天皇陛下厚愛，出掌北支那方面軍。到任一來，殫精竭慮，小心翼翼，一心為消滅華北的[***]、八路軍籌劃。此次調集如此大規模的兵力發動華北冬季治安肅正作戰，已窮盡國力。不料劉一民如此狡猾，使方面軍在魯南合擊其主力的作戰目標落空，損失了第三十八師團主力。臣有負天皇陛下和內閣、軍部重託，罪不可恕。奏請天皇陛下批准，准許臣以武士的精神破腹謝罪！」

吉住良輔看不下去了，手一抖，電報稿飄落到了地上。

吉住良輔慌忙撿起電報稿，報告說命令已經發往各部隊。

多田駿也顧不得髒不髒了，抓起桌子上一張報紙把臉上的淚水擦去，這才說道：「吉住君、平田君，接下來的兩三天時間非常關鍵。安井藤治也好、山下奉文也罷，包括近衛第二師團和台灣混成旅團，都不可能那麼快的趕到魯西南地區，劉一民如果再利用晚上攻擊運河以北的魯西部隊或者是南下追擊退往隴海路的魯西南集團部隊的話，我擔心還會繼續發生悲劇。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吉住良輔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道：「司令官閣下，暫時間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嚴令各部隊抱成團，構築堅固陣地死防硬守，等候主力趕到。另外，得向木下敏施加壓力，別捨不得汽油和炸彈，要保持對魯西南地區的空中壓力，迫使劉一民不敢在白天行動，為主力趕到贏得時間。」

平田正判似乎生怕多田駿氣死的慢，插言到：「司令官閣下、參謀長閣下。萬一劉一民南下攻擊商丘、開封，蔣介石的第一戰區部隊再予以配合的話，那豫東部隊就危險了。就是劉一民北上攻擊第三十七師團、第四十師團、第四十一師團，也很容易各個擊破，等於是這十餘天的成果全部喪失殆盡。」

不等平田正判說完，多田駿就把桌子一拍，罵了聲「巴嘎」，嚇得平田正判馬上噤聲。

吉住良輔安慰道：「司令官閣下不必過於悲傷和憂慮。目前的華北戰場，大曰本陸軍仍然占絕對優勢。八路軍不是我們的對手，只能採用這種支那人捉迷藏的辦法伏擊皇軍某支部隊。損失一個三十八師團改變不了戰場上我強敵弱的整體態勢。劉一民再狡猾、再兇殘，也不過是多個皇軍製造一些麻煩而已。等到我們的重兵集團趕到魯西南，劉一民就會明白，這魯西南地區被黃河、運河、隴海鐵路圍的死死的，實在是兵法上講的死地。這次，他插翅難逃。唯一令人擔心的是，皇軍缺乏魯西南地區本地人士的幫助，情報不靈，完全依靠地圖來指揮作戰，時間一長必然被動。」

吉住良輔說的是實話，曰軍的重兵圍剿計劃都是多田駿等人在地圖上畫出來的。到底八路軍主力在什麼地方，曰軍從頭到尾都沒有弄清楚過。一貫以情報準確翔實及時著稱的曰軍突然間變成了盲驢瞎馬，不打敗仗才鬼呢！

多田駿沉吟片刻，說道：「應該命令各部隊，運動到位後不急於發起攻擊，要步步為營，逐步推進，動用所有力量收集情報。情報一定要準確到劉一民司令部的準確位置和防線上主要火力點的準確位置。這樣才能一擊必中。吉住君、平田君，你們兩個馬上乘飛機到魯西南實地查看，督促魯西南集團和魯西部隊迅速收縮固守，指導各部隊制定詳細準確的作戰計劃。這一次萬萬不能大意，方面軍再也損失不起了，大曰本帝國也再也損失不起了！」

吉住良輔和平田正判「哈伊」一聲，站起來就要走，多田駿又叫住他們，把給大本營的電報稿給他們，要他們立即發出。

第三十八師團主力玉碎的事情太大了，華北方面軍擔當不起，必須向大本營報告。

吉住良輔忍不住說道：「司令官閣下，現在正是大戰時期，軍心不可動搖，臨陣折將是兵家大忌。請司令官閣下去掉剖腹謝罪的內容，不然的話，這封電報我不能發。」

多田駿垂頭喪氣地揮揮手，語氣中間充滿了落寞：「發吧。我靜候天皇陛下御裁。」

平田正判急的額頭上青筋直蹦：「司令官閣下，該剖腹謝罪的不是您，是第三十八師團師團長藤井洋智中將。」

多田駿再次搖搖頭：「師團長直屬天皇陛下，我們沒權利讓藤井洋智中將剖腹謝罪。再說，他對魯西南的情況最熟，眼下也不能讓他剖腹謝罪。算了，不說了，等候天皇陛下御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