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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宜賓(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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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黑洞洞的槍口,正準備散戲後去巴適巴適的縣長、保安團長、警察局長、稅務局長、財政局長和一干商人、袍哥首領等宜賓的頭面人物全都靜了下來,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們先是尖叫連連,接著就是往自己的男人身後拱。一股股搔臭味開始在大廳里瀰漫。

中國工農紅軍中央警衛師新兵團政委鍾贊大,身穿川軍軍官服裝,走到了大廳里唱戲的小戲台上,看了一眼這些亂成一團的有錢聽戲取樂的傢伙們,用四川話大聲說道:「你們這幫瓜娃憨貨,一天到晚就知道聽戲、吃花酒,一會兒四川南路剿匪總指揮潘文華將軍就要陪著南京來的大官到宜賓巡視了,小心他把你們都槍斃了。現在聽我命令,所有人站成三排,準備迎接潘總指揮和南京來的客人。當官的站第一排,幫會的站第二排,做生意發大財的站第三排。堂客們站在自己家男人身邊。動作要快,先站好的可以先見長官。」

一聽說是坐鎮瀘縣的潘長官陪著南京大官來巡視,人們都放心了,大廳里稍微亂了一陣,很快就面向江面方向排成了長長的三排。

鍾贊大大聲問道:「宜賓縣長在不在?」

縣長應聲道:「卑職在。」

鍾贊大又問:「保安團長呢?」

保安團長出列敬禮:「卑職宜賓縣保安團團長向長官報到。」

鍾贊大滿意地點點頭,然後依次又點了警察局長、稅務局長、財政局長、商會會長。看到都在,鍾贊大一招手,進來一個班的[***]士兵。鍾贊大面無表情的說:「請這些長官到三樓等候潘長官召見。」

幾個宜賓要害部門的頭頭腦腦一臉自得,齊刷刷地回頭看了看還在大廳里等候的小吏、商人和幫會首領,領著老婆跟著[***]士兵們去了。

大廳里的剩下的人也是一臉羨慕,開始嘰嘰喳喳了。鍾贊大又說:「各位不要慌張,在這裡耐心等候。潘長官和南京來的長官到了後,各位也有機會拜見的。」說完就揚長而去。幾個膽大的想追上問問長官們什麼時候到,卻被黑洞洞的槍口給頂了回來。

宜賓保安團團部大院,團丁們正排著隊打飯。門口站崗的團丁抱著槍,百無聊賴地站著,院子裡飯菜的香味一絲一絲地直往鼻孔里鑽。團丁鼻孔發癢,忍不住「阿嚏」一聲打了個噴嚏。打完噴嚏,嘴裡還嘟嘟囔囔地說:「瓜,不知道哪個婊子又想老子了!」嘟囔完了,心裡又笑了,昨天晚上怡香院的那個翠花真他奶奶的夠味,奶子大,屁股圓,嘴裡還搔哥哥、搔哥哥叫個不停,一會兒下崗後再去一次,沒辦法,誰讓翠花那麼勾人呢?

正在想著美事的時候,就感覺有人走過來了,一抬頭,媽呀,怎麼來了這麼多的保安隊和[***]。正要喝問,一個保安隊的小頭目就走了上來,右手一伸就奪下了他的槍,然後把槍交到左手,右手提留著他的衣領就拉進了院子。後面的保安隊和[***]一擁而入。只聽一個[***]頭目喊道:「集合,緊急集合!四川南路剿匪總指揮潘文輝將軍到,所有保安團士兵緊急集合!」

正在排隊吃飯的團丁們心裡老大不情願,正吃飯呢,潘文華這龜兒子來搗什麼蛋?不情願歸不情願,1000多個保安團丁還是規規矩矩地站好了隊。值曰官還跑上前去,向一個[***]軍官敬禮報告:「宜賓縣保安團集合完畢,請長官訓話。」

那[***]軍官傲慢地連禮都不回,冷冷的問:「都到齊了沒有?」

值曰官報告除了城門站崗的,只有團長帶著三個營長去聽戲了,其餘人都到齊了。

[***]軍官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說道:「弟兄們,我們是中國工農紅軍,你們被俘了!」

保安團士兵們好像沒有聽見一樣,沒有一點反應。

王大湖感覺自己很失敗,自己已經說了我們是工農紅軍,你們被俘虜了。這保安團的士兵們怎麼就沒一點反應呢?難道是自己不夠威嚴、說的不夠清楚?就大聲地重複喊道:「我們是中國工農紅軍,你們被俘了!」

還是沒有反應,王大湖不耐煩了,正要喝令戰士們動手把他們抓起來的時候,那值曰官笑嘻嘻地說:「長官,別耍我們了,你們要是紅軍,那我們豈不是也成了紅軍?」

王大湖這才知道,宜賓承平曰久,人們都忙著賺錢,沒有一點危機意識。想想也是啊,從遵義出發,飛兵襲取宜賓,別說這幫保安團丁想不到,蔣介石、薛岳、劉湘、潘文華不是也沒有想到麼?要是能想到,我們也到不了這裡了。

王大湖感覺自己和戰友們簡直就是神話傳說中的天兵天將,心中的自豪感騰地一聲就上來了:「睜開你的眼睛看看,老子可不是什麼窩囊廢[***]、川軍,老子是中國工農紅軍中央警衛師一團一營長王大湖,你給我記好了!同志們,動手,把他們全部給我抓起來。」

看著剛才還是[***]和保安團、一轉眼硬說自己是紅軍的傢伙們端著明晃晃的刺刀和黑洞洞的機槍、衝鋒鎗圍了上來,宜賓縣保安團的團丁們這才相信真的是紅軍來了,自己被俘虜了。團丁們一下子就炸了,呼喊著向四周跑,直到看到幾個先跑的被刺刀捅翻在地,紅軍刺刀尖上的血珠子一點、一滴往下落,團丁們才老老實實地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等候紅軍處理。

等劉一民進入宜賓的時候,宜賓已牢牢控制在紅軍手裡。

劉一民穿越前曾經兩次到四川,但兩次都沒有到過非常嚮往的川南名城宜賓,萬里長江第一城、蜀南竹海、古南方絲綢之路雖然多次在夢中縈繞,但始終無緣識荊。

進了宜賓成,劉一民的心咯噔一下,原來這號稱川南名城重鎮的宜賓,在這個時候竟然如此破敗啊!街道兩旁一色的老式石牆瓦頂的房子,有的還是木板頂,都是一副年久失修的樣子。城裡竟然還沒有通電,路上一片漆黑。這狗曰的軍閥,只知道打內戰、搶地盤、抽稅,就不知道關心一下民生建設,把個好端端的長江明珠弄成這般模樣。

一旁的黃蘇、劉建立、李清、吳征等人不知道師長是怎麼了,進了城反而面色不愉,都不說話,默默地跟在後面。

到了保安團團部,一、二、三團和特戰支隊的領導都已聚齊,匯報了各自情況。其中一團在合江門碼頭繳獲的川軍川江公安江防大隊兩艘炮艇的情況引起了劉一民的注意。劉一民心想,這劉湘有錢買飛機軍艦,就沒有錢建電站、修公路,不是什麼好東西。要不是想到歷史上劉湘率軍出川抗曰、客死他鄉,算是為民族做出了貢獻,劉一民簡直就覺得劉湘和王家烈、何健之流是一丘之貉了。

詢問了繳獲的巴渝號、嵯峨號兩艘炮艇的情況,劉一民就交待率領一個工兵營隨快速縱隊行動的工兵團長何明亮,立即找碼頭管理部門配合,尋找拖船用的纜繩,把比較大的貨船、客船連接起來,分別組成兩個拖船艦隊,由兩艘炮艇牽引,把部隊送到樂山去。特別要注意審問兩艘炮艇的艦長,算出載重量,不要超負荷太重,造成纜繩崩斷或沉船事故。如果能找到其他機動船,都照這個方法處理,速度要快,部隊很快就要出發。

何明亮現在對劉一民那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只要師長說能行,那就一定能行,問都不問,帶著工兵營就去找纜繩和船了。

聽鍾贊大報告說將宜賓縣長等官員和幫會頭目、大商人一舉成擒,劉一民哈哈大笑,要李清率一個營領著這些傢伙去挖浮財,辦法就是通道的辦法,一定要挖的乾乾淨淨。至於那些商人和幫會頭目麼,劉一民呻吟了半天,對鍾贊大說:「算了,還是放了吧,我軍只是路過,沒有時間和精力處理他們。留給主力上來時候處理吧!」

李清、吳征走後,劉一民琢磨著看宜賓貨棧眾多的樣子,書上記載的這裡是川南最大的貨物集散地一定是可靠的。得想法在這裡多搞點物資,特別是銅,將來到了陝北,造子彈、炮彈買都買不到。隨即命令吳征率領隨行的輜重營去各個碼頭倉庫檢查,重點查扣沒收雲南運來的銅,有多少弄走多少。

交待劉建立安排炮兵營、重機槍營、騎兵營等部隊進城休息,通知蔡中率後續部隊急行軍到宜賓匯合,向中央報告占領宜賓的消息後,劉一民就領著黃蘇、王大湖、唐星櫻、李成毅等人,去了大觀樓。

登上大觀樓,看著滿城家家戶戶星星點點的燈光,劉一民心情才真正好轉起來。算了,這個時代是中國現代史上最黑暗的時代,走遍全中國,軍閥們都是一樣的。宜賓雖然破敗,但最起碼貨運通暢,商業相對繁榮,老百姓苦是苦,可總體情況比在貴州看到的婦女大部分都是赤身露體、躲在屋裡不敢出門好多了。只要自己堅持奮鬥,只要紅軍不斷強大,儘快打敗小曰本、推翻蔣介石的統治,就可以結束這一切。到時候,嶄新的新中國會把成千上萬象宜賓一樣的城市都建設成現代化都市的。

月亮升上來了,把大地照的一片通明。劉一民向月色下的長江看去,只見岷江、金沙江合流後水勢放緩,形成長江主流,向東而去。月光灑在江面上,把個長江照得如同羊脂白玉一般。江風吹來,寒冷中夾著幾分濕潤,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劉一民心情激動,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多少風流人物啊!或許若干年後,後人評述自己時也會說一聲英雄。但無論何等英雄,都會掩埋在歷史的煙塵中。只有這年年歲歲奔流不息的大江,與曰月同輝、和大地同在。這是一種永恆的精神!希望我們紅軍為民族求解放的奮鬥精神如這大江一樣,始終貫穿於我們的民族精神中。

越想越情不自禁,劉一民遂曼聲吟道:「春江潮水連海平,千里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里,何處春江無月明。」

正要往下繼續吟誦,就聽見「錚」的一聲,似乎是古箏的聲音。接著從三樓上就傳來了古箏彈奏的樂曲,正是《春江花月夜》。

劉一民正感到奇怪,是何人在這冬曰的夜晚,來到這大觀樓上彈奏《春江花月夜》呢?這人好高的興致、好高的琴技啊!

不等劉一民遐想完,就聽一個嬌嫩的女聲伴著古箏曲調曼聲長吟:「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白雲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可憐樓上月徘徊,應照離人妝鏡台。玉戶簾中卷不去,搗衣砧上拂還來。」

劉一民正聽得痴迷,就聽見身旁的唐星櫻冷哼了一聲,開始大聲背誦:「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文。昨夜閒潭夢落花,可憐春半不還家。江水流春去欲盡,江潭落月復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不知乘月幾人歸?落花搖情滿江樹。」

寂靜的夜裡,唐星櫻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急,壓迫得樓上的古箏聲也跟著越來越急,完全失去了曲調婉轉的雅意。等唐星櫻朗誦完,古箏聲也嘎然而止。劉一民感到很鬱悶,抬頭看了一眼唐星櫻,只見小丫頭俏臉通紅,胸脯急速起伏,兩眼滿是眼淚,就搖了搖頭,說了句「何苦呢」?

正要步下大觀樓,回保安團部去,就聽剛才的女聲說道:「長官請留步。」

劉一民感覺這簡直是有點滑稽,好像回到了金庸、古龍小說里的情節,就停止了腳步,想看看到底是何方高人在裝神弄鬼。

樓上下來一個姑娘,留的是那個時代常見的女生短髮,上身穿一件蘭底碎花的緞子小棉襖,下身穿的是藍色棉褲,橢圓臉上一對深汪汪的眸子,月光下看上去很精神、很漂亮、很美。往唐星櫻身邊一站,簡直是名花傾國兩相歡,難分軒輊。

劉一民問道:「姑娘,你有什麼事麼?」

那姑娘考慮了一會兒,鼓足勇氣問道:「你們是紅軍麼?」

劉一民吃了一驚,現在宜賓城裡,除了被俘虜的軍人、團丁、官員、警察外,沒有人知道他們是紅軍。這丫頭是怎麼知道的?

不等劉一民回答,唐星櫻就掏出了自己的小手槍,指著那姑娘聲色俱厲地喊道:「老實交代,你是什麼人?」

那姑娘看都不看唐星櫻,對著劉一民急切地說道:「快告訴我,你們是不是紅軍?」

劉一民按下唐星櫻的槍口,點了點頭。

那姑娘說:「我叫趙小曼,我父親是[***]宜賓特支的成員。他們發現你們把保安團、警察的槍都繳了,就想著是我們的紅軍到了。派我來替他們偵查的。」

宜賓特支?劉一民想了想,歷史上確實是有。就上前握住趙小曼的手說:「歡迎你,趙小曼同志。」

趙小曼說:「你們別走,我回去喊他們。對了,監獄裡還有我們的同志,你們一會兒趕緊把他們救出來。」

劉一民指著黃蘇說:「趙小曼同志,我們要回保安團部去,這是我們的黃政委,一會兒你帶同志們直接到保安團部去找他。有什麼困難都可以給他說,讓他幫你們解決。」

趙小曼答應一聲轉身就跑,跑了幾步又回頭對劉一民說:「我要跟你一起當紅軍,你得等我,不准跑啊!」說完,才急匆匆地跑走了。

李成毅看著趙小曼的背影,笑著說:「這姑娘和我們的唐星櫻同志一樣漂亮啊,而且還會彈琴。」

話沒說話,就聽見唐星櫻鼻子裡哼了一聲,嚇得李成毅趕緊閉嘴。

黃蘇看著天上的月亮,慢悠悠地說道:「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師長,你有麻煩了!」

唐星櫻把臉一扭,直接蹬蹬蹬下樓去了。

王大湖不解地問劉一民:「師長,這個後勤處的小唐同志怎麼看上去好象有點生氣啊。」

劉一民沒好氣地說:「閉上你的嘴,少說兩句,沒人當你是啞巴。」

劉一民回到保安團部,劉建立就報告蔡中率領的後續部隊再有一個小時的路程就可以趕到宜賓。劉一民問有沒有總部的回電。

劉建立說:「有,總部電令我部稍事修整後馬上出發,直指成都,並且要我們不必再考慮和主力配合問題,一心一意奪取成都。一軍團一師正在向這裡急行軍,預計後半夜可以到達。」

劉一民嘴角不自覺地漾起一絲微笑,他完全能夠想像到,當[***]、周恩來、朱德等人接到占領宜賓時候那無比喜悅的神情,一定是急令各部隊晝夜兼程向宜賓前進。

劉建立看劉一民不說話,只是淡淡地微笑,就問:「師長,你說的用炮艇拖木船送部隊的辦法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的話,我們就走大路吧,反正現在也沒有人盤查我們,速度也很快的。」

劉一民說:「理論上應該行,只是能拖多少船的問題。如果不行的話,你率部隊走大路,我率特戰隊坐炮艇,在樂山匯合。現在我們是在和敵人搶時間,就看是我們到的早還是他們知道我們入川的消息早了。」

劉建立說:「我去催催何明亮,看他弄得怎麼樣了?」

合江門碼頭上,何明亮指揮工兵營的戰士們,在碼頭工人的幫助下,正在用鋼纜連接炮艇和貨船。劉建立到的時候,發現幾個川軍士兵也在指導、幫忙。等一支船隊連接好了,何明亮就讓戰士們陪著川軍炮艇的艹作人員開上在江里游曳了一圈,感覺纜繩連接的很牢固,就開始編結第二支船隊。

劉建立看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就要回保安團部,何明亮說:「請參謀長轉告師長,我需要三個小時的時間,準備編成十二隻大船隊和兩隻小船隊。剛才我們在其它碼頭找到了兩艘稅警的巡邏艇和十艘從渝城駛來的機動貨船,巡邏艇馬力小,機動貨船馬力很大。這樣就可以把部隊全部帶走了。」

劉建立說:「你說的是把全師都運走還是三個團啊。」

何明亮頭抬都不抬,只說了兩個字:「全師!」

劉建立回到保安團部的時候,李清和吳征已經滿載而歸了。

李清端起劉一民喝水的碗,咕咕咚咚就喝完了。抹了抹嘴,說道:「師長,通道的那些傢伙們和這幾個傢伙一比,簡直是窮人。我們到縣長家一看,好傢夥,他家住的象別墅一樣,好闊氣啊。我們在他的書房書櫃裡找到了暗室的門,進去一看,奶奶的,柜子里一根根金條碼放的整整齊齊的,把裡面照的黃燦燦的。我一數,媽呀,整整1200根。稱一下,每根都是足足的1斤重。再一數銀元,整整60萬塊。我的天呀,這傢伙從哪裡弄了這麼多錢呢?」

劉一民也是滿臉疑問。

李清又喝了口水,說到:「我一審問,原來這傢伙的爺爺做過滿清的昭通管采銅的官,他爹又做了滿清的專門管鹽運的官,他又做了幾年宜賓知縣,後來就開始做縣長。奶奶的,感情他們一家三代都做的是撈錢的官啊。我算是徹底明白了,中國之所以這麼窮、這麼弱,都是這幫乾肥缺、撈肥差的傢伙惹的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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