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心魔 > 第一百零七章 且聽雨

第一百零七章 且聽雨(1/2)

目錄

聽完從雲子的敘述之後,劉凌稍沉思了一會兒。

然後輕聲道:「是我想多了麼?」

從雲子並不清楚這位仙子是不是在問自己,又是在問什麼。因而只小心翼翼地不吭聲,亦不敢走開。

劉凌就這樣把玩了一會兒那提子的梗,才隨手丟在桌上:「那件事你使人傳出去了?」

「是。」從雲子忙道,「那尹平志已經知道那事了。此時大概覺得是李雲心殺死了他侄女……必然會去找那老道不痛快。但……仙子要料理那老道,廢掉李雲心,法子多得很。何必這樣費周章?」

凌空子微微笑了笑:「不是為他。」

「好了,你且退下吧。」

她抬起頭向外面望了望:「我又不是傻的。」

……

……

李雲心回到龍王廟的時候,起了些微風。

他穿過前庭、進了後院,看見劉老道在院子裡等他。

這老頭子今天大方起來,置辦了一桌子的酒菜。那石桌擺不下,就用一張雲紋四方桌擺了,其下還置了席。

老頭子端坐在桌前,李雲心一進門,就發現他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

他先微微一愣,然後笑起來:「這是做什麼?」

但劉老道只跪立起身,倒了兩杯酒,以鄭重而嚴肅的語氣道:「心哥兒,你來坐。」

李雲心搖搖頭:「搞得這么正式。」

但還是走到那席邊、脫了鞋子,跪坐了。

酒席設在小院的池塘邊,略有些水氣。但水氣蒸著庭院裡的其他植物,味道就極香甜了。

老道深吸一口這香甜的氣息,先飲下一杯酒。李雲心也要拿杯子,但老道忙攔住了:「心哥兒,你還有大事要做,不宜飲酒。」

李雲心也就笑著放下杯子。

老道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飲下,才長出一口氣:「心哥兒,你要走了,是不是?」

李雲心眨眨眼:「嗯?」

「我知道你要走了。」劉老道認真地說,「老道我沒有你聰明,但也總覺著,比常人要機敏些。你又教了我這些日子……我再不知道,也枉費了你的心血了。」

「心哥兒,你說要把他們……都殺了。老道我知道你這是一時氣話。但是其他的法子,你一定是有的。你不會跟那凌空子去琅琊洞天——這個我知道。你是喜歡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性子,去那種地方,簡直是要了你的命。」

「說得好。」李雲心讚許地點頭。

「所以我想……你是想要逃走。弄出些什麼事情,自己走。這些天你在城裡轉,到處作畫,又去喬家那宅子裡弄了些事情,都是在布局,對不對?」老道說到這裡,又飲了一杯酒,似乎積攢了一些勇氣才說道,「心哥兒,我想要跟你走。」

李雲心本在用筷子將一疊素炒里的薑絲往外挑。聽見老道這句話,下意識地「啊」了一聲,轉眼看他:「……跟我走?」

「心哥兒莫以為老道我是個怕事的。」劉老道睜大眼睛看著他,表情嚴肅極了——於是李雲心便知道這小老兒……飲了三杯酒,又醉了。

「老道我……姓劉。心哥兒一直未問我本名,我也沒有說。實則我的本名是……劉公贊!」老道說了這話,頓一頓,略有些期待地看著李雲心。但在發現對方對這名字實在沒什麼感觸之後才嘆口氣,「啊呀。我糊塗了……你那時候……還……嗯。老道名頭最盛的時候……還是三十多年前呀……」

「那時候,唉。我本是,這渭城附近……有名號的當家呀。心哥兒也該知道這當家是個什麼意思。實則,就是做盜匪的。那時葵子對你說我的過往——那都是我來哄她的。」

「我年輕的時候家境不好,但頭腦好。學了些跑江湖的手段、認了些字,和一群渾人混在一處。便覺得老天對我不公——我這樣頭腦機敏、斷文識字的人,如何不得出頭,窮困潦倒?」

「正趕上和村里一富戶起了爭執,失手刺傷了人,恐官府索我,就逃了。然後……結識了孟噩。那時候他也二十上下,學了些武藝。我雖不通武藝,但也不是酸腐的書生。我們兩個人意氣相投一見如故,便說這世間不平事這樣多……何不替天行道!」

聽到這裡,李雲心微微笑了笑,挑一下大拇指,繼續細嚼慢咽地吃東西。

老道又飲了一杯酒,嘿嘿一笑:「嘿嘿……替天行道。我們想的是好的……聽哪裡的大戶為富不仁,便去殺了。聽說哪裡有一夥流竄的盜匪,也去殺了。有時候裝作運鏢的鏢局,在山道上來回走,有來劫道的,也殺了。」

「那時候我們沒有寨子、居無定所,只四處遊走。一邊躲著官府,一邊躲著黑道上來尋仇的。我們十幾個人,膽子大。那孟噩武藝高,殺人多,人叫他殺人鬼。我……不通武藝,但出謀劃策,事情只交給他們去做——他們叫我鬼算子。」

「啊……鬼算子,劉公贊。那時候……這渭城黑道上,哪個人不知道我的名聲。」

劉老道閉上眼,在往日的那段歲月里略沉浸了一會兒,才又跪坐下來,嘆口氣。

「後來便出了事。往日裡,他們去辦事,我是謀劃的。兄弟們都怕我不通武藝出了閃失,只叫我坐鎮後方。有一****飲多了酒……也便跟著去了。」

「那次是個大戶,為了秋租打死了一個佃農。兄弟們聽了便說要除害。我扮作教書先生去那那戶所在的村里探查了四日,回來定了個裡應外合之計。到那一日一切都很順利,我也在場。但那時……見他們殺人,我便覺得不痛快了。」

「那人的髮妻、幾房小妾,都一併殺了,還要殺他獨子。我說與這小兒何干?孟噩說,斬草除根。總之最後……唉。」

「我平日也知道他們殺人。但只是聽著他們說。這一次親眼見他們殺人……回去之後,我便安不下心了。況且過了些日子又知道……那人,不是那大戶打死的。只是喊去、催了些租,定了個日子……那人回去之後,急火攻心死了。而和那大戶有嫌隙的無賴,故意編了這話出來。」

聽到這裡,李雲心嘆口氣:「所以說從前有新聞的時候,我都不敢馬上開噴——肯定有反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