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嫪毒(1/2)
咸陽王宮。
嚴涉站在御書房門口,注視著四周高大的殿宇,面色平靜。
「姒先生,王上剛剛回宮,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還請先等一等。」蓋聶在旁道。
嚴涉對他點了點頭,忽然道:「我聽說在王上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咸陽發生了一件大事。」
蓋聶神情一肅,壓低了聲音:「姒先生也聽說了那件事?」
他嘆了口氣,「長信侯嫪毒,趁王上不在咸陽,居然拿取王上的印璽以及太后印璽,調兵攻打呂相府,而呂相同樣調集咸陽士卒以及楚系的昌平君、昌文君人馬應戰,雙方大戰三天,整個咸陽一片狼藉,直到得知王上要回來了,他們這才罷手,暗中恢復咸陽秩序。」
嚴涉道:「據我所知,這一切似乎都與太后有關。」
蓋聶神色一肅,看左右無人,才小聲道:「太后當初在嫁給先王之前,似乎與呂相有過一段過往,而嫪毒則是太后的新寵,據說二人甚至私下已經生了兩個孩子……這件事錯綜複雜得很,王上之所以要離開咸陽,就是為了讓局面混亂起來,看到最真實的情況。」
嚴涉翻了翻眼,對這狗血的家庭倫理沒有任何興趣。
蓋聶也不想談這個。
這時,只見贏政氣沖沖的走來,腳步聲巨大,神色充斥慍怒。
「王上!」嚴涉二人望向他。
贏政深吸了口氣,走到書桌前,狠狠地拍了拍桌子:「嫪毒,欺寡人太甚!」
嚴涉二人對視一眼,赫見贏政丟下一張寫滿蠅蟲小字的布帛,蓋聶撿起一看,神色猛地一凝,遞給嚴涉。
「長信侯嫪毒,在大庭廣眾之地,自稱王上『假父』!」
聽嚴涉念完這句話,贏政那裡手掌按處,桌面出現一道清晰手印,勁氣澎湃。
嚴涉眸眼一縮,剛剛贏政體內散發出的氣息,在他感知中,絲毫不弱於蓋聶,但卻又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
「嫪毒不死,大秦難安!」
贏政臉色鐵青,目光中充斥殺機:「此番韓國之行,玄翦、卻邪二人皆是他所派出。」
蓋聶凝重道:「長信侯謀害王上,這難道……」
「正是寡人那個母后!」贏政咬牙切齒,臉上出現羞恥,「她長居深宮,寂寞難耐,尋找男寵,這雖然不光彩,但寡人也能理解她的苦處。」
「但她非但與嫪毒私通,生下兩個孽種,如今更是喪心病狂,妄圖除去寡人,讓她與嫪毒的兩個孽種成為大秦之王!」
贏政的聲音讓人心顫。
蓋聶不禁細語道:「大王,太后終究是您生母,此事……」
贏政冷哼道:「若是沒有她授意,嫪毒豈有可能調動羅網。」
蓋聶不再說話,作為大秦最鋒利的兇器,除了國相呂不韋以外,也只有太后趙姬有能力調用羅網的力量,這是秦國先王贏異人死時給予她的權力。
但這位僅僅在位三年的秦莊襄王怕是沒有想到,在自己死後,年輕寂寞的王后,居然會做出這麼荒唐的事情。
「此乃國恥,不得不除。」贏政斬釘截鐵的說著,「寡人要把嫪毒五馬分屍,夷滅三族。」
他看向嚴涉:「嫪毒此人之所以能征服我那虎狼一樣的母后的身心,乃是因為練就一身至陽武功。論修為之雄厚,他尚在羅網天字級殺手之上,當世少有人能敵,唯有先生出手,才可將之擒拿住。」
嚴涉點了點頭。
贏政又拍了拍手,一個眉眼粗曠,舉止帶著貴氣的青年走了進來,微笑著對嚴涉、蓋聶抱拳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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