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五章 你不能這樣(1/2)
唐僧執意要攆走猴子,猴子心懷悲戚,金眸垂淚。
若說以往恨不得早日成自由之身,但和唐僧這一路西行相處,也有不舍之意。
他跪於地上,哀告道:「當年菩薩讓俺老孫保師父去西天,還將這金箍戴上,既然師父要攆我走,且將這金箍去了罷!」
唐僧聞言,登時傻眼,這緊箍咒他會念,可松箍咒,卻不會念啊。
陸北說道:「聖僧,我見方才也有一些疑點在內。」
唐僧問道:「疑點?」
陸北說道:「荒山野嶺,哪裡會有人家?聖僧可知妖魔擅於玩弄人心?」
唐僧耳根子本就有些軟,聞言,有些半信半疑,看著眼眸含淚的行者,終究有些不忍,道:「不管先前如何,你不可再多害人命了。」
這時,行者翻身而起,沖陸北感激地看了一眼,上前牽了馬,徑直向前走去。
八戒眼珠轉了轉,心中藏奸。
一行人再次上路,然未行幾步…不需贅述,行者金箍棒祭起,將一老者打死當場。
唐僧終於忍無可忍,將行者斥退。
這一次,誰說話都不好使!
決心之大,令人咂舌。
甚至取出紙張,洋洋灑灑寫了保證書,一把塞給猴子,讓他趕緊滾蛋。
陸北遙記得,前世看這一幕時,氣得只想給唐僧幾個大嘴巴子。
但如今作為當事人,卻是明白,不經此事,唐僧和猴子的心結就不會解開。
而且,陸北有理由懷疑,唐僧前日見他單掌接下猴子一棒,因此覺得有他和老豬在,行者已可有可無。
行者拔出毫毛,變了化身,沖唐僧拜了幾拜,嘆息一聲,走到八戒面前叮嚀。
八戒冷冷一笑,只說不勞猴子費心,自會護送師父去得西天。
行者又走到陸北身前,低聲懇求,讓他一定保護好唐僧。
見陸北點頭答應,行者這才翻身一個筋斗雲,離開此地。
而行者一離去,虛空之上,那窺視的妖魔登時壓力大減,再看唐僧,心中生出抑制不住的貪婪。
一行之人,過了白虎嶺,忽見一片藤攀葛繞、柏翠松青的林丘。
唐僧說道:「八戒,山路崎嶇,甚是難走,你切須仔細,小心妖魔邪祟。」
老豬抖擻精神,讓陸北帶著馬,扛著九齒釘耙,領唐僧逕入林中。
又走了半里路,唐僧只道餓了,就讓八戒去尋齋飯。
老豬聞言,滿口答應,騰雲而去,但寂寂山嶺,如何見一戶人家,這廝尋了一路,瞌睡蟲上來,就在一個草叢中睡了下來。
正好睡覺回去,說沒化到齋飯,可謂一事兩便。
唐僧在林間,左等八戒不回,右等八戒不回,腹中饑渴,急聲問陸北道:「八戒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未回來?」
陸北沉吟了一下,說道:「聖僧,要不我去看看。」
說著,就是按劍向林中行去。
不提唐僧在此如何。
陸北離了唐僧,並沒有去尋八戒,而是徑直向白骨洞遁去。
白骨洞。
白骨精眼見唐僧出了白虎嶺,也終究沒打定擄走唐僧的主意。
她並非是忌憚那個豬頭大耳的和尚,而是那個按劍的青年。
當然,也幸虧沒有。
否則,不提陸北在此,就是暗中保護唐僧的十八伽藍、五方揭諦、四值功曹,也不會給小小的白骨精機會。
或許是洛神淚自含靈異,冥冥中給了白骨精以趨吉避害的影響。
白骨精輕輕一變,端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之中那張國色天香的容顏,冰肌玉骨,容色晶瑩,星眸熠熠。
她用雙手輕輕拂過,散發出淡淡光影的虛幻臉頰,怔怔說道:「可惜,終究是幻化而來,若是有了唐僧肉,我才可重獲新生。」
眼中幽蘭鬼火閃過,銅鏡之中,分明是森森白骨,如玉無暇。
「未必非唐僧肉不可,陸某之肉予你一塊兒,也可長生。」
淡漠的聲音響起。
白骨精嚇了一大跳,從梳妝檯前跳到一旁,秀眉緊蹙,驚疑不定道:「什麼人,鬼鬼祟祟!」
眼前靈光一閃,梳妝檯前坐著一個素衣青年。
他眉宇清冷,眸光冷冽,正笑著看向自己。
「是你?」
白骨精嚇得後退了一步,或是腳下不慎絆到了石頭,山洞中頓時發出驚悚刺耳的聲音。
「小心點,別把這一身如玉白骨給折騰散架了。」
陸北笑了笑,說道。
不知為何,聽到陸北這話,白骨精心尖兒一燙,臉上也閃過淡淡的玫瑰紅暈,但眼眸中的寒意仍是不減分毫,問道:「你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
陸北面容清雋,眼眸一黑一白光漩幽幽轉動,靜靜看著白骨精。
「你…你在看什麼…」白骨精驚恐的聲音響起,在這樣的深沉目光下,她竟覺得一絲不掛,再無秘密可言。
陸北眼中既有恍然,又有迷茫,他沉吟說道:「原來如此。」
忽而,一道白色閃電划過虛空,白骨精手中陡然現出一根銀色簪子,沖陸北脖頸狠狠刺去。
「啊…」
這聲音卻並非是陸北發出的聲音。
那鋒銳的銀簪,扎在陸北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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