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五章 你不能這樣(2/2)
那鋒銳的銀簪,扎在陸北脖頸上。
然而,一道五彩靈光如水閃過,銀釵竟從中折斷,白骨精也似乎用力太猛,竟『咔吧』一聲,扭斷了手腕。
陸北皺了皺眉。
「你放開我,你這個妖怪!」
白骨精被陸北抓住了手腕,掙脫不得,心急之下,怒聲道。
陸北怔了一下,清冽冷眸注視著白骨精空洞的眼眶,頓聲問道:「你是在逗我笑?」
白骨精被近在臉前的熱氣打在骨頭上,不知為何,她臉上竟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溫潤感,濕濕的、柔柔的……似乎有些舒服。
啊,她一定是瘋了!
卻不知,陸北如今已逐漸接近道尊之境,便是一口清氣,對於白骨精而言,都能令其血肉再生的。
陸北捉住白骨精那隻攥著銀簪子的手,淡淡一笑,輕輕吹了一口氣,說道:「以後不許你再開這種玩笑。」
咔咔…
白骨如玉,晶瑩通透,因為反震之力受得損傷的指骨,竟是徐徐而復。
「你到底是什麼人?」被眼前之人如此溫柔相待,白骨精沒有痴迷不說,還沒來由地生出一股莫大的恐慌,她退後一步,冷喝道。
思忖道,這人…莫不是個戀屍…
陸北眸光流轉,淡淡說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我卻知道你是誰!」
「嗯?」
白骨精聲音中有些顫抖,清聲道:「你知道什麼?」
既然暫且殺不掉此人,倒也不妨聽聽這修為深不可測的人,能夠說出什麼話來。
「昔年秦亂大地,那位始皇帝據說有巫族血統。以前,本帝不信,現在倒是有些信了。」陸北淡淡說道。
白骨精身形一顫,說道:「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
「陽滋公主,得師姐一滴淚而覺靈性。」陸北目光幽邃,沉聲說道。「你很幸運,但也很不幸!」
白骨精嬌軀劇顫,看著陸北,如見鬼魅,「你怎麼會…」
這本就是屬於她埋藏靈魄深處的秘密,如何被眼前這人知道。
陸北笑了笑,說道,「那些並不重要,不過你既活著,稱為白骨夫人,也算和陸某有一樁緣法,白骨精這名字,倒也挺適合你的。」
白骨精心緒複雜,只是在哪裡怔怔不言。
陸北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先帶你去見師姐吧,把你身上那一滴洛神淚收了。」
說著,就要抓起白骨精的手。
「你不能這樣!」
白骨精再次試圖掙脫陸北的手,但終究是徒勞,只得顫聲說道:「求求你,我不要再回到那種渾渾噩噩,暗無天日的生活了。」
她知道眼前之人修為深不可測,或許還在當年她的父皇之上。
雖然她至今也不知道,那些來自崑崙蓬萊的鍊氣士,究竟有何神異。
見陸北不答,白骨精聲音淒楚說道:「我…我,我可以取悅你,你不要抹殺我的靈智!」
說著,變出洛神的容貌,「這是不是你師姐?我可以…」
「閉嘴!」陸北眸光冷冽,眉宇之間,殺氣深凝。
見陸北動了殺心,白骨精以為陸北不喜,就再次變出一副容貌。
卻是一個鵝蛋臉蛋兒、細眉彎彎、瑤鼻檀口的女子來,她氣質雍容高貴,但眸子細而狹。
正是陽滋公主的本來容貌,「別殺我,我取悅你就是了…」
陸北淡淡說道:「你打錯主意了,本帝那東西並不能讓你重煥新生。」言及此處,陸北好整以暇問道:「你一個未經人事的女子,是怎麼說出主動求歡的話來?」
聞言,白骨精又羞又慚,臉上紅潤如霞,低頭不語。
卻是被陸北猜對了心思。
「心機婊。」陸北冷冷說了一句。
白骨精雖然疑惑,但並不妨礙她憑藉字面意思,揣測陸北的意思。
嬌軀就是一顫,嘆道:「你還是要殺我了嗎?」
「那倒不是,」陸北伸手輕輕撫過白骨精瑩瑩如玉的臉骨,說道:「你一點靈魄,本帝保其不滅,不過小事一件……將你留給師姐處置,只是讓她圓滿心境。」
言及此處,陸北臉上現出緬懷,師姐這一滴眼淚中包含的情思,他方才已體會過了。
「那…那我呢?」
白骨精低聲說道。
陸北笑了笑,沉吟說道:「你?」
白骨精心中一慌,心中有些不詳之感。
「你好好活著吧。」陸北淡淡一笑,毫不在意說道。
白骨精瞳孔中幽藍鬼火晃了晃,也不知打著什麼鬼主意。
「對了,你不是要取悅我嗎?」見此,陸北狀其霸道地將白骨精拉到懷裡,低聲說道。
「額…」
白骨精森然如妖的臉部白骨上,一層層淡淡胭脂紅,在澄碧似玉的骨質上,一點點暈開,向鎖骨而去。
卻是和方才不同,這是真正的羞澀難禁。
陸北清咳了一聲,將白骨精放開,沒事兒人一樣,正色說道:「隨本帝去洛水吧。」
「嗯。」
聲若蚊蠅的輕柔喃喃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