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四章 去不得西天(2/2)
唐僧哪裡肯信,只說是個好人。
行者做恍然之狀,說道:「師父,我明白了,定是你見她容貌姣好,動了凡心。若果有此意,叫八戒伐幾棵樹來,陸瑜尋些草來,我做木匠,就在這裡搭個窩鋪,你與她圓房成事,我們大家散了,不好?又何必跋涉,取甚經去?!」
唐僧原是個臉薄的,聞聽這番擠兌言語,登時羞得,一顆光頭徹耳通紅。
就在這時,行者得了個空,對陸北道一句:「讓開!」
而後,奮起千鈞,金箍棒砸落下來。
白骨精深深看了陸北一眼,在金箍棒將來未來之際,使了個解屍術,化作一縷青煙裊裊。
徒留下一截骨頭化作的假屍身,離開了此地。
唐僧一見少女屍身,不由面色大變,怒道:「悟空,你怎麼如此歹毒,打殺於她?」
行者辯白道:「師父,你有所不知,她乃是妖精。不信,你看…」
說著,踢了踢腳下的籃子,但見裡面哪裡是什麼齋飯,都是一些蟾蜍、蠍子之流,正在腳下亂爬。
見此,唐僧也嚇了一大跳。
八戒眼眸轉了轉,說道:「師父,你不要被他騙啦,這猴子善弄手段,多半是使了什麼障眼法……」
老豬這一煽風點火,唐僧本就半信半疑,再也忍耐不得,怒道:「還在狡辯,爾全無一點慈悲之心……」
唐僧說著,就是念起了緊箍咒。
把猴王疼得在地上打滾兒。
陸北實在看不過眼,勸解了一句,唐僧這才作罷。
眾人都是不說話,氣氛沉悶,繼續向前走去。
卻說白骨洞中。
滴答,滴答…
山洞中的石鐘乳,不停滴著水珠,光線陰暗,氣氛潮濕。
一個白骨森森的寶座上,裊裊青煙飄飄迴轉。
一襲淡粉色羅紗長裙,白骨潔白無瑕,宛若玉石一般。
「方才,為何我會恍惚了一下,還有那些記憶到底是誰的?」
白骨精兩個空洞的眼眸中,藍色鬼火幽幽閃爍,心中尋思。
原來,當年洛神那一滴眼淚凝聚了百般愁緒,萬種情思。
洛神本就是太乙金仙,一滴眼淚卻也蘊含著莫大的玄妙。
雖給這屍魔開了靈智,但也讓白骨精的靈魄受到了影響。
方才一見陸北,就是引動了愁思。
白骨精想不通,索性也不再去想,又是化做一縷青煙,向洞外飛去。
按落陰雲,在山坡之下,搖身一變,變作個年滿八旬的老婦人。
她手拄著一根彎頭竹杖,一步一聲的哭著走來。
八戒見了,驚道:「師父,不好了!那女子的家人來尋了!」
唐僧道:「尋什麼人?」
八戒道:「師兄打殺的,定是他女兒。這個想來是她娘尋來了。」
行者怒瞪了八戒一眼,說道:「兄弟莫要胡說!那女子十八歲,這老婦足有八十歲,怎麼六十多歲還能生產?斷是個假的,等老孫去看看去。」
行者大步走近前觀看,行者認得她是妖精,也不出言理論,舉棒照頭就打。
妖怪見棍子起時,又是出化了元神,逃之夭夭,只把個假屍首留在山路之下。
唐僧一見,驚下馬來,他同樣不和行者理論。
只是把《緊箍兒咒》足足念了二十遍。
行者頭,勒似個葫蘆,疼痛難忍,連滾帶爬,哀告道:「師父莫念了!有什麼話說了罷!」
唐僧面色鐵青,怒道:「有甚話說?!方才你打死一個,而今又不分青紅皂白,又打死一個。你如此多害人命,去不得西天!去不得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