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黃粱作一夢(2/2)
好好的一個人修,卻要寄宿於妖怪之身。
當真是可悲可嘆了。
不過又念及那血魔手段殘忍,心中都是暗恨不已。
呂純陽冷聲道:「貧道欲再往邙山查探一番,若能抓到那魔頭,當為我人族除一禍害才是。」
呂純陽周身氣勢凌厲飛揚,金行本源散溢無形太白之氣,鋒銳無當。
正在真仙境界。
一襲藍衫,十五六歲模樣的藍采和眉宇神朗氣清,唇紅齒白,丰采俊逸。
這時就是緩步走上前來,淡淡笑道:「貧道願與呂道兄同去,正好也見識下到底是何方神聖,竟如此猖狂……不將我人教仙人放在眼裡。」
藍采和自二十餘年前遇到鍾李二仙,便隨著二人入了太清玄微界天,一齊在文始真人座下聽道。
修者,講究法、侶、財、地。
一個『侶』字就足見道友的重要。
彼輩自聚合之際,可謂風雲際會,修為更是一日千里。
不說鐵拐李和漢鍾離,單說藍采和在不過短短二十年的時光中,便從地仙境界踏入到神仙境界。
當真是勢如破竹,宛有天助。
可見昔年彼輩同道氣數相連,並非是一句虛言了。
彼時,清秀俊朗的韓湘子心思微動,正待出言。
又轉而看到何仙姑心不在焉,嘴唇蠕動半晌,終究沒有說話。
自從香兒踏上仙途之後,與他是越發疏遠了。除了平日裡幾句道友之間的尋常交流,別無他言。
每念及此,韓湘子心中就是升起一股悵然情緒,令他心中為之煩悶不已。
這時,鍾李二仙也是對視一眼,鍾離權爽朗笑道:「既然二位道友去尋覓那魔頭蹤跡。那麼,貧道二人就陪著張道友往中條山一行了。」
不提此處七仙如何分頭行動。
洛陽以北百十里外。
仍是那家飯館之中。
陸北直到心中那股窺視之感莫名消失,方才散去面孔上的三生之力。
舉起酒杯抿了一口。
這時,那睡熟的書生突然打了個寒顫,悠悠醒轉過來。
口中喃喃道:「這是……」
眼中驚慌之意流露而出。
盧生本是入長安趕考的舉子。
不想,方才一夢之中,竟然夢到自己高中狀元,跨馬遊街。傳瀘宴上,更是被當朝宰相招為東床快婿。
然而令人憋屈的是,就在新婚之夜,他掀起新娘的大紅蓋頭,剛剛與燈下人比花嬌的新婚妻子喝完合卺酒,正待吹熄蠟燭,卻從一陣激靈中醒了過來。
盧生神情悵然若失,那恍若真實發生的夢境仍是歷歷在目,刻骨銘心。
陸北望著這一幕,微笑不語。
「客官,您的高粱米飯好了。」
盧生長嘆一聲,神情無奈地拿起竹筷吃了起來。
陸北搖頭一笑,轉而低聲吩咐夥計一聲。
聞聽陸北之言,夥計眼中微微錯愕,轉而便返回後廚又是端了幾個涼菜來。
盧生本自費力吞咽著硬邦粗糙的高粱米,突然兩碟色、香、味俱全的美味菜餚放在了自己的眼前。
「唉,這是不是搞錯了?我好像沒叫……」
「這是那位公子請你的。」
夥計笑著打斷道。
心道,這窮書生倒是好運,竟然有人請他吃飯。
盧生慢慢放下碗筷,順著夥計示意。
向微笑頷首的陸北拱手作揖道:「小可盧元,不知這位兄台如何稱呼。」
恩。
盧,陸……倒是有緣了。
陸北心思轉動,就是淡淡笑道:「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在下渝陽陸北,這位盧兄客氣了。」
盧元連稱不敢,拱手之後,這才坐下,一臉期待地道:「兄台也是進京趕考的舉子嗎?」
陸北笑著搖了搖頭,沉聲道:「盧兄誤會了,陸某隻是一閒雲野鶴而已,並無那功名利祿之心。」
聞聽陸北之言,盧元眼中微微有些失望之色流露,態度一時間也是冷淡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