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上諫皇后,下打奸臣(2/2)
這大臣面色一變,就要反駁,卻見陸恆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舉著亢龍鐧就沖了過來。
「賊子!你才是真正的目無君父之徒!」
砰!
在這大臣驚恐的眼神中,陸恆一鐧砸在他的腦袋上,頓時血流如注,這大臣一聲不響「咕咚」栽倒在地。
陸恆指著倒地大臣環視一周,怒喝道:「再敢言皇后而目無陛下者,亢龍鐧下,絕不輕饒!」
一時,眾大臣無不噤若寒蟬!
「你……」皇后驚得一屁股坐了下來!
然而陸恆收起亢龍鐧向皇帝躬身,大聲道:「陛下,臣請陛下御審上官儀涉謀反一案,由大理寺從旁協助!」
「另,臣彈劾右相許敬宗肆意篡改國史,構陷當朝宰相,其心險惡,其罪當誅!」
「微臣懇請陛下將兩案並為一案,當堂獨斷乾坤!」
滿朝一片寂靜,此刻除了陸恆擲地有聲的話語,竟落針可聞!
沉寂良久,終於有大臣站出,用顫抖的聲音激動道:「陛下,國師所言甚是,臣,複議!」
「臣等,複議!」
此時,那些忠於皇帝的臣子都紛紛出列發聲,不再沉默。
事實上,皇帝自登基以來,和群臣相處一直比較融洽,他也算比較有作為,使得大唐疆域在他手中實現最大化。
但身為一個有為君主,在後宮方面卻十分軟弱,他先是廢了王皇后,任由武后把持後宮,後來又在武后的操控下先是廢了太子李忠,然後除掉顧命大臣長孫無忌和褚遂良等,使得原本擁護他的大臣一個個離心離德,對他失望。
但就算對皇帝再失望,大臣們也不會願意讓一個女人把持朝政。大多數人對武后曲意逢迎或者報以沉默,不過是因為武后在插手政務的過程中,對那些反對自己的人用令人膽寒的手段進行打擊,敢怒而不敢言。
如果說對於武后群臣還心有畏懼的話,那麼對於許敬宗之流,就沒一個人不厭惡他了。
他篡改國史,曲意逢迎,長孫無忌和褚遂良之死,都有他在從中作梗,而前太子李忠的被廢,更是他一手促成。
如今許敬宗又把主意打到了上官儀的身上,大臣們無不兔死狐悲,對許敬宗更是深惡痛絕。
所以陸恆振臂一呼,請皇帝御審上官儀謀反、許敬宗篡史、構陷大臣一案,群臣們都是滿心贊同。
尤其是看到連皇后都被國師的威勢所攝,這就更壯了群臣的膽色。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皇后的臉色漸漸變得格外陰沉起來,她雙手緊緊摳住椅背,連指甲斷裂了都恍若未覺。
她想不通,原本板上釘釘的事情,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
李榮!
該死的李榮!
若不是他,這些大臣哪裡有膽子反對自己?
這一刻,皇后心中對陸恒生出無法遏制的殺意!
陸恆立刻有了感應,抬頭對上皇后陰霾的眼神,唇角微微勾起,似譏諷,似無謂。
群臣紛紛複議,讓許敬宗有種天崩地陷的絕望感,他滿心恐懼。
他想為自己辯駁,可是一看到國師手持亢龍鐧虎視眈眈站在一邊,再看看之前被他一鐧砸倒,生死不知的那位同僚,就渾身生寒,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向最擅察言觀色的他,十分敏銳地察覺到,這位國師,一旦找到藉口,一定會將自己錘殺當場!
這是個完全不講規矩的該死蠻子!
殿下的一切,讓皇帝心中狂喜到了極點。
他滿臉感激地看了陸恆一眼,然後聲音略帶顫抖道:「朕……朕聞為君上者,以天下之目而視,以天下之耳而聽,絕不可聽一言而斷,見一隅而決。右相所奏上官卿謀反之事,皆為汝一家之言。朕,豈可盡信?」
「此事關乎國本,不可不慎,故朕決意准國師所奏,親審此案!」
「陛下聖明!「
群臣齊道,聲如雷動!
在群臣齊聲高呼聲中,陸恆悄然退回原位。
他手持亢龍鐧,立於金階之前,俯視群臣,嘴角勾起淡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