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宋閥船上(1/2)
長江南岸的叢林裡。
蘇荃一左一右地拎著徐子陵和寇仲兩人,疾步如飛地在林間穿行,片刻後來到一處荒村中,將兩人扔在地上。
寇仲「哎喲」地叫了一聲,揉著屁股爬起來,抱怨道:「仙女師父,下次可否稍微溫柔一點。」
「不要叫我師父,我只答應教你們武功,並未答應收你們為徒。還有,我的時間並不多,只能教你們十天,能學到多少就要看你們自己了。」蘇荃神色清冷,淡淡地道:「廢話少說,我先傳你們練氣法門,若有不懂有地方,再來問我。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是故虛勝實,不足勝有餘……」
蘇荃把《九陰真經》的練氣總綱念了一遍,道:「你們兩個明白了嗎?」
兩人一齊點頭,寇仲眨眨眼道:「仙女師父已經說的這麼清楚,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就像是自然的規律,總會把萬物進行平衡,就像是水流,總會從高的地方流向低的地方,高山會倒塌,低谷會填平。」
徐子陵一拍腦袋,跟著道:「事物中的矛盾總是對立而統一,這麼簡單的道理,為何我們以前沒有發現,仲少,咱們是不是太笨了。」
「既然明白了,還不趕緊去修練。」蘇荃暗暗地翻個白眼,心道,這兩人的資質確實高的可怕,再深奧的武學道理,在他們面前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就像是兩塊未經開發的璞玉,只要有人幫他們戳破那層窗戶紙,就能綻放出萬丈光芒。
「仙女師父不要生氣,我們這就是修練。」寇仲嬉皮笑臉地說了一聲,攬著徐子陵走進林里,找了一塊平坦的地方盤膝而坐,運氣練功。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寇仲從地上一下蹦了起來,叫道:「我的娘,我練出真氣了,有一股氣流在我身體裡流動,實在太奇妙了。」
徐子陵睜開眼,沒好氣地哼道:「仲少爺,能否安靜一下,讓我先把真氣歸入丹田。」
蘇荃覺的自己根本沒有什麼好教的,只要把秘笈扔給他們就足夠了。
……
丹陽位於揚州西面,是長江水道交通的一個重要中轉站,南來北往的貨船經常在此地停靠修葺,增添補給。
不過近日,以東海李子通為首的義軍剛剛流過淮水,與江淮軍大總管杜伏威結盟,並派出一支軍隊逼近歷陽。
義軍雖然占個『義』字,但所行之事卻與『義』字全無相干,特別是杜伏威的江淮軍,以草莽起義,燒殺搶掠無所不為,和盜匪一般無二,若被其占領歷陽,截斷長江水道,水路商貨就必須換條線路。
因此,碼頭上集聚了許多商船,商人們都在保持觀望,等待結果。
這日,四艘掛著「宋」字的艨艟巨艦在丹陽碼頭停靠,船員們輪波下船,休棲整頓。
宋師道登上丹陽酒樓,在臨窗的位子坐下,點了一桌酒菜,正在用餐時,忽然聽到一陣感嘆聲從臨桌傳來。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語氣低沉宛轉,有一種異樣的韻味,令人心中悸慟。
宋師道眼中精光大亮,不由轉頭望去,卻見一位衣著華貴的錦衣青年站在窗前眺望長江,氣質卓而不群,頓時生出結交之心,站起身,拱手道:「在下宋師道,剛才聽到兄台吟誦佳句,心中甚是欽佩,可否請兄台賞臉喝杯水酒。」
「宋兄客氣了。」錦衣青年輕笑一聲,走到宋師道桌前,端起酒杯道:「在下心中偶有所感,一時興起,打擾宋兄用餐,先罰酒一杯。」
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才在他對面坐下。
「能聽到如此佳句,是宋某的福氣才是,宋某敬兄台一杯。」宋師道也陪了一杯酒,才道:「還未請教兄台高姓大名?」
「在下齊放,『百花齊放』的齊放。」齊放道。
「聽齊兄方才的語氣,似乎遇到一些難事,可否說來聽聽,寒家尚算有些薄名,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在下也可略盡綿力。」宋師道說道。
「宋兄有心了,其實也並非什麼難事。在下本想往川蜀一行,見識蜀地風光古蹟,聽聞歷陽陷入戰亂,水路交通被阻,一時有些愁緒,倒是叫宋兄見笑了。」齊放道。
「這倒是巧了,在下也正要去蜀中,齊兄若不棄嫌,可以登上在下的商船,縱使遇上賊兵,也不會受到驚擾。」宋師道開口相邀,語氣十分真誠。
「宋兄談吐生風,氣宇不凡,顯然不是普通的江湖人士,宋家……莫非是嶺南宋閥,不知宋兄與宋閥主如何稱呼?」齊放訝道。
「正是家父。」宋師道油然道。
「原來是宋公子,失敬失敬。」齊放拱拱手。
「不敢當,都是祖上餘蔭,在下能力淺薄,尚未有任何建樹,但求不讓祖上蒙羞便已心滿意足。」宋師道謙虛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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