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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傅居言拽住了, 奇道:「你什麼時候買的紙?」
「昨夜裡想起來了,若考詩畫,總要用好一點的筆墨。」
「你……」葛正修昨天一直和他在一起,哪有什麼時間去買紙, 這個昨夜, 就真的是昨夜了,估計是在他睡了之後。
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扶額道:「若用得到, 紙張這種東西, 場上會有舉辦方分發的,應該不用自己買。」
「以防萬一。好了, 先出去吃飯,寧哥兒還在睡,就不叫他了,等他醒了再由幾位軍衛帶他去考場,我先陪著你去。」
隔了幾間房間的武寧等人也都整裝完畢嚴陣以待,搞得傅居言以為自己馬上就要上戰場了。
他莫名有點緊張起來,他自己的想法就是來玩票的,卻被他們搞出了不小的壓力感。
只是若真的考詩畫……他真心把握不大啊。
結果不知道該算是葛正修還是他的烏鴉嘴,第一場還真的就考的詩畫。
以茶為詩,以茶為畫。
其實這個考題,在以往歷屆測考中,不止一次被用到過,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越難以把握。
讓傅居言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兩個只作其一就可。
考場在一個著名的詩館裡舉行,館主亦是參加品評的大家之一。
詩館地方敞亮,大廳里三根雕漆紅柱立於其中,恰到其分的將詩館二分為三,正北方位建有不小的方台,是品評大家的坐位,每一項都是三位大家坐鎮。
測考就在方台上舉行,也是一分為三。每一分台二十位,每位設有一簡單的隔間,除了正北位面向品評家的方向,其他三面皆是用屏風圍起來的,為了防止參考者夾帶紙抄,或者彼此之間舞弊抄襲。裡面設了桌椅,桌上有紙墨筆硯,供參考者使用。
下面是觀眾席,先頭皆是桌椅相傍,桌是八仙桌,一桌八椅為一席。後面則是占位,不限人數,只要人占的住腳,就有人進。越往前位置自然越好,自然價格也越高。
武寧將軍財大氣粗,為了給小主子撐腰,花了近二十兩銀子買到了第一排正中偏左的一桌,葛正修父子和幾個兵衛都已經落座。
傅居言由側面候廳跟與他同批的參考者依次上場時,一眼就看到了葛正修他們幾個。
這一看不要緊,差點沒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跌下方台!
衛青寧站他爹旁邊,和坐著的葛正修齊平,正分兩頭扯著一絹布橫幅,上面紅艷艷大刺刺幾個大字晃人眼球——盛凌公子傅居言必勝!
這就罷了,台上參考者這麼多,大家也不能找出這盛凌公子來,偏偏一陣風吹過去,讓傅居言看見了那橫幅的背面——一台號九者,不敗。
一台,號九。
有那麼一瞬間,傅居言想立刻把自己臂上的號標給扒下來。